【畫面驟然一轉,夜色籠罩的橋底風聲呼嘯,兩道身影瞬間撕破平靜,驟然纏鬥在一起。
池騁周身戾氣翻湧,眉眼冷冽沉寒,出手又快又狠,拳風裹挾著凌厲勁風直逼對面。
郭城宇絲毫不退半步,身形靈活輾轉格擋,手腕精準扣住襲來的臂膀,反手便是一記利落反擊。
兩人皆是身手頂尖,招式乾脆凌厲,沒有半分花哨,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拳腳相交間衣袂翻飛,力道不相上下,一人桀驁強勢,一人沉穩狡黠,纏鬥糾纏不休。
池騁步步緊逼,攻勢愈發兇悍,眼底凝著不容置喙的執拗;
郭城宇從容周旋,見招拆招,偶爾伺機反撲,動作瀟灑又帶著幾分隨性張狂。
周遭夜風捲起塵土,兩道挺拔的身影在昏暗光影里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就在池騁與郭城宇扭打不休的瞬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傳來。
吳所畏帶著手下人快步衝到白色廂車旁,眼神死死盯著車廂里的蛇箱,語氣急切又沉穩,低聲催促:
「快快快,就這些,動作輕點,注意安全,」
話音落下,他帶來的人手立刻身手利落地爬上廂車,彎腰快速搬運擺放整齊的蛇箱,動作麻利又謹慎。
而吳所畏就站在廂車側邊,腳邊,通體冰涼的大黃龍正慢悠悠地順著地面攀爬,
蛇身緩緩挪動,貼著他的鞋邊遊走,他全然沒察覺,只顧著盯著眾人搬運的動作。
沒過片刻,姜小帥快步飛奔過來,剛站穩身形,目光就直直落在不遠處纏鬥的兩人身上,臉色驟然一變。
只見池騁已然占據上風,渾身戾氣爆棚,單手死死制住郭城宇,抬腿蓄力,凌厲的膝蓋直逼郭城宇,眼看就要重重踢中他的身軀,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池騁眸色驟沉,硬生生頓住了動作,緩緩放下腿,猛地用力將郭城宇狠狠推開,周身的戾氣散了幾分,帶著一絲隱忍的克制。
這突如其來的收手,讓姜小帥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地僵在原地,滿心不解,明明占盡上風,池騁居然會手下留情。
被推開的郭城宇還沒站穩,就見池騁轉身,徑直朝著廂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郭城宇眉頭一皺,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攔住池騁,兩人瞬間再次纏鬥在一起,拳腳相交,招式迅猛,誰也不肯退讓。
慌亂之中,池騁的手腕被郭城宇牢牢攥住,掙脫不開,池騁向前跑,郭城宇就緊緊抓著他,一路被拽著朝著廂車方向挪動。
眼看就要衝到廂車跟前,池騁眸底閃過一絲狠厲,腳下猛地借力廂車的側面,身形騰空,乾脆利落一個後空翻,瞬間掙脫開郭城宇的束縛,穩穩落地。
也就在這一刻,池騁抬眼,一眼就看到了廂車旁,正指揮著手下搬蛇的吳所畏,臉色驟然一變,滿眼錯愕與難以置信,脫口而出:
「他怎麼也來了?」
一時分神,池騁全然沒防備身後,郭城宇看準時機,抬腳狠狠踢向他的肚子,力道十足。
池騁猝不及防,被踢得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胸口一陣悶痛。
旁邊的吳所畏這時低頭的瞬間,剛好看到腳邊的大黃龍,碩大的蛇身就在自己腳下,
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腳下一軟,直直倒在了地上。
大黃龍被聲響驚擾,緩緩挪動著身軀,一點點爬上了吳所畏的身體,纏上了他的腿,冰涼的觸感貼著衣物蔓延開來,
吳所畏全身僵硬,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渾身僵直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眼底滿是驚恐。
池騁被郭城宇踢的還沒站穩,郭城宇就快步上前,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這一次池騁招招凌厲,瞬間壓制住郭城宇,將他死死控制住,
緊握的拳頭高高舉起,帶著十足的力道,眼看就要重重砸在郭城宇的臉上。
郭城宇沒有躲閃,就抬著頭,平靜地直視著池騁,眼神淡然,沒有絲毫畏懼。
池騁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拳頭懸在郭城宇臉前,距離不過一寸,卻再也落不下去。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夜風都仿佛靜止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周遭的打鬥聲、搬蛇的動作全都戛然而止,
池騁盯著郭城宇的雙眼,周身的戾氣一點點消散,最終緩緩放下緊握的拳頭,猛地推開了身前的郭城宇。
雙方都收回了招式,沉默對視,再也沒有動手,氣氛壓抑又凝重,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臥槽!開打了!這打戲也太帶感了!兩大男神正面硬碰硬,氣場直接拉滿!拳拳到肉,招招狠厲,完全不留情面啊!池騁也太兇了,渾身戾氣好嚇人,殺瘋了)
(郭城宇也好能打,絲毫不怯,勢均力敵,這拳腳交鋒,張力直接拉滿,太絕了,兩人都是狠角色,誰也不肯讓誰,黑暗裡打鬥的畫面也太有氛圍感了)
(小心啊!腳下有蛇!大畏快看腳下!壓根沒察覺,全身心都在蛇箱上,危險將至)
(!!!!蛇!爬上身體了!我的天!嚇死我了!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池騁心軟了,他捨不得打下去)
李旺和剛子湊在一塊兒,雙眼緊緊盯著畫面里僵持的兩人,滿臉都是驚詫,盯著打鬥場面忍不住小聲嘀咕。
剛子撓了撓頭,滿眼感慨地開口:
「池少跟郭少這打得也太激烈了,招招都衝著要害去,倆人是真不留力氣啊,」
李旺連忙點頭附和,盯著池騁次次懸拳、收手的畫面,忍不住嘆氣:
「可不是嘛,打的太兇了,不知道還以為兩人有啥深仇大恨的……」
池母與郭母兩人都眉頭緊鎖,神色凝重,目光沉沉落在光幕里大打出手的池騁和郭城宇身上。
看著兩人拳腳凌厲、互不相讓,招式狠絕,兩位長輩皆是滿心揪緊,滿臉憂心忡忡。
池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難過:
「好好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親如手足,往日裡多要好啊,如今反倒拳腳相向,鬧成這副模樣。」
郭母跟著頷首,輕輕蹙眉附和:
「可不是嘛,明明兩人感情那麼深,何苦這般針鋒相對、互相較勁,看得人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心疼又無奈,靜靜望著光幕里纏鬥不休的身影,滿心只盼著二人能早日解開心結,重回往日和睦。
池佳麗看著兩位長輩滿臉愁容,連忙柔聲寬慰。
她目光淡淡掃過光幕里纏鬥的兩人,語氣從容又通透:
「媽,伯母,你們別太過憂心了。看著打得兇狠,其實就是彼此置氣、心裡憋著勁兒罷了。」
「他倆從小一塊兒長大,情誼擺在那兒,再怎麼鬧彆扭動手,也絕不會真傷了對方。表面針鋒相對,骨子裡始終都留著分寸。」
池母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依舊滿是愁緒,憂心忡忡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看著他倆拳打腳踢,下手那麼重,心裡哪能不揪心啊。」
郭母也跟著點頭,眉眼間儘是無奈與悵然,輕聲附和:
「是啊,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這般針尖對麥芒地折騰,真怕兩人越鬧越生分,」
池佳麗淡淡瞥了眼光幕里你來我往、招式凌厲的兩人,神色鎮定從容,語氣帶著幾分通透篤定:
「你們就放寬心吧,他倆心裡都有數。」
「不過是脾氣都倔、骨子裡都要強,借著打架泄泄火氣罷了,鬧歸鬧,從小到大的情分斷不了,根本不會真鬧決裂的。」
岳悅目不轉睛盯著光幕,眼神曖昧閃爍,小聲嘀咕著,滿臉八卦吃瓜的神情:
「打得這麼凶,招招致命,偏偏池騁手下留情,捨不得下手……這兩個人,該不會真有點啥不一樣的關係吧?」
這話剛飄進剛子和李旺耳朵里,兩人瞬間臉色大變,滿眼驚恐,
慌忙伸手拽住岳悅,連忙壓低聲音厲聲制止,生怕驚動旁人、惹怒池騁和郭城宇
剛子臉色煞白,急急忙忙捂住岳悅的嘴,聲音都在發顫:
「我的姑奶奶,快閉嘴!這話可千萬不能亂說!你在瞎想什麼……你想死啊!」
李旺也在一旁滿臉惶恐地小聲呵斥:
「池少和郭少就是兄弟打架,兩人怎麼可能有別的關係,別瞎猜!被郭少池少聽到,岳姐你不會想要體會池少和郭少的手段的……你別找死了……」
岳悅原本還抱著吃瓜看熱鬧的心態,饒bo有興致地看著池騁和郭城宇打架。
可當光幕畫面切到吳所畏被大黃龍纏上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八卦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神色驟然緊張起來。
她下意識攥緊衣角,眼神里滿是擔憂,再也沒心思調侃嗑CP了,一顆心全都懸了起來,小聲焦灼地念叨:
「天哪,吳所畏怎麼被蛇纏住了,這也太嚇人了,可千萬別出事啊!」
整個人心神不寧,目光死死盯著光幕,滿心都是替吳所畏捏把冷汗的焦急。
池騁所有心神都牢牢釘在畫面里的吳所畏身上。
當看到吳所畏毫無防備間低頭撞見腳邊碩大的大黃龍,瞬間臉色慘白、驚得失聲驚呼,腳下一軟直直栽倒在地時,池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周身氣息驟然緊繃。
視線死死黏住被大黃龍緩緩纏繞上腿的吳所畏,看著他渾身僵硬、四肢僵直躺倒在地,
連大氣都不敢喘,眼底盛滿無處掩飾的驚恐與慌亂,那副手足無措、被嚇得方寸大亂的模樣,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池騁心口。
心疼、慌亂、焦灼瞬間翻湧上來,眉頭死死擰起,薄唇緊繃,指節下意識攥得泛白,
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擔憂,恨不得立刻衝進場中把人護在身後。
紛亂的心緒里,先前彈幕飄過的那句大黃龍死了,毫無預兆地猛地竄入腦海,反覆盤旋迴盪。
念頭越轉越沉,一股濃烈的不祥預感順著心底節節攀升,壓得他胸口發悶。
越想越不安,眼底覆上一層沉沉的陰霾,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光幕里動彈不得、被蛇纏身的吳所畏,
莫名的不安直直往上冒,心底沉沉的,指尖都不自覺攥緊了。
郭城宇漫不經心地掃過光幕里他和池騁纏鬥的畫面,壓根沒把這場打鬥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姜小帥身上,見對方只是安靜站在一旁靜靜觀望,
沒有衝動上前、沒有情緒過激,神色平穩克制,郭城宇暗自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可視線一轉,落到倒地被大黃龍緩緩纏上腿腳的吳所畏身上時,他整個人神色一斂,心瞬間猛地提了起來,神情凝重了幾分。
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先前彈幕飄過的那句話——大黃龍死了。
他眉頭微蹙,眸光沉了下去,心底暗自生疑:
難道大黃龍的死是因為吳所畏,如果是這樣,那他要重新評估吳所畏在池騁心裡的地位了,看來池騁做出了選擇……
念頭盤旋在心頭,目光緊緊鎖定光幕,
汪碩的目光死死盯著光幕里被大黃龍纏住的吳所畏,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又被他慌忙強行壓下。
汪碩指尖微微顫抖,眼底帶著慌亂與抗拒,在心裡一遍遍自我否認:
不會的……不會是他……
可是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可是怎麼可能呢?不會的,不會的……
他死死咬著唇,心緒紛亂, 既怕猜想成真,又不敢往壞處深想,
整個人陷在惴惴不安里,目光牢牢黏在光幕上,滿是惶恐與不願置信。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看得眉頭直皺,轉頭看向身旁的吳所畏,滿臉費解,忍不住開口吐槽:
「大畏,之前郭城宇警告你的時候,他明明說池騁是他兄弟,可你看他倆這架勢,打得也太兇了吧?」
他指著光幕里你來我往、招招都往要害上逼的兩人,一臉難以置信:
「這哪裡像兄弟啊,看著明明跟死敵似的,下手半點留情的意思都沒有。」
吳所畏也正盯著畫面,神情緊繃,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望著纏鬥的二人,心裡也滿是疑惑,
姜小帥目光緊緊鎖定在光幕上,他忍不住驚咦一聲,滿眼詫異,扭頭看向身旁的吳所畏:
「咦!你看,池騁明明都占上風了,眼看著就要分出勝負,居然就這麼停下來了?」
姜小帥滿臉不解,眼神里全是困惑:
「都打到這份上了,下手又那麼狠,怎麼偏偏關鍵時刻突然收手了?」
姜小帥正滿眼震驚地盯著光幕,還以為池騁定會順勢拿下郭城宇,沒曾想對方忽然收勢停手。
一旁的吳所畏斂著眸色,靜靜望著畫面,語氣沉穩又通透,緩緩開口:
「我看他倆的關係,壓根就不像屏幕上的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落在纏鬥又彼此留情的兩人身上:
「但單憑池騁刻意留手就能看出來,表面上針鋒相對、互不相讓,背地裡的牽絆和情分,絕不是我們以為的那樣……」
姜小帥目光猛地落在光幕上,看到畫面里吳所畏被大黃龍纏上腿,瞬間臉色一白,滿眼慌張又帶著一絲遺憾和自責。
他急忙轉頭看向身旁的吳所畏,語氣又急又心疼:
「大畏!你快看畫面里的你,都被大蛇給纏住了!」
姜小帥皺著眉,忍不住輕聲埋怨又滿是擔憂:
「大畏,池騁的那條蛇看起來就很兇,你不會有事的吧!」
吳所畏怔怔地凝望著光幕里被大黃龍纏上、驚慌失措的自己,未知的場景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繃緊了身子,看著畫面里嚇得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的模樣,不由得抿緊了唇,心頭又慌又悶。
沒想到自己竟會撞上爬出蛇箱的大黃龍,還被緊緊纏上,光是看著就背脊發涼,滿心都是難以言喻的形式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