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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到底是人重要還是蛇重要

2026-09-13 09:41:20 作者: 墨涵梓熙

  【池騁猛地側過頭,目光看到在被大黃龍死死纏住的吳所畏身上,嗓音繃得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大寶。」

  吳所畏整個人都被大黃龍粗壯的身軀環住,冰涼滑膩的蛇身層層纏繞,更是緊緊勒住了他的脖頸,絲毫動彈不得。

  「你別亂動!」

  話音落下,池騁幾乎是快步沖了過去,幾步就奔到吳所畏身旁。

  「大畏!」

  姜小帥見狀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衝上前救人,剛邁出腳步,

  身後忽然伸出一雙手牢牢將他圈住,郭城宇從背後抱緊他,死死按住他不讓他貿然靠近危險。

  「你別動。」池騁沉聲叮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凝重。

  吳所畏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脖頸被大黃龍勒得越來越緊,冰涼的觸感貼著肌膚,帶來窒息般的壓迫感。

  池騁放軟了語調,對著盤踞在吳所畏身上的大黃龍低聲安撫,語氣溫柔又耐心:

  「黃龍,聽話,乖,鬆開。」

  一旁的李旺和剛子也瞬間停下了動作,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緊緊盯著被蛇纏住的吳所畏,大氣都不敢出。

  「鬆開,鬆開,乖一點。」池騁一遍遍柔聲哄著,試圖喚醒大黃龍的順從。

  姜小帥看著吳所畏漸漸泛白的臉色,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身子不住掙扎,

  郭城宇只能用力抱著他,低聲在一旁安撫,穩住他躁動的情緒。

  可大黃龍離開池騁的時日太久,早已不像從前那般聽從他的口令。

  下一秒,蛇身陡然猛地收緊力道!

  窒息感瞬間席捲全身,吳所畏胸口發悶,呼吸驟然變得艱難。

  他雙手慌忙抵在纏在脖頸處的蛇身上,拼盡全力想要掰開,可大黃龍力道極大,他根本掙脫不開。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慘白一片,連唇瓣都失了所有色澤。

  「黃龍!」池騁眼底泛起急色,聲音陡然拔高。

  「大畏!」姜小帥紅了眼,失聲喊了出來。

  池騁定定地望著眼前相依相纏的一人一蛇,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指尖微微顫抖,遲遲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池騁!你快把這條蛇殺了啊!」

  

  姜小帥急得眼眶通紅,語氣里滿是焦急和怒火,衝著池騁大聲喊道。

  池騁依舊愣愣地佇立在原地,目光失神地落在大黃龍身上,整個人陷入了凝滯。

  郭城宇摟著情緒失控的姜小帥,低聲在他耳邊輕嘆解釋:




  這邊吳所畏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胸口起伏微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艱難的滯澀,整個人快要撐不住。

  而池騁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往昔的畫面——

  汪碩把還是幼蛇的大黃龍送到他面前,那時的小龍小小的一截,懵懂溫順,被他悉心養了整整許多年,早已成了刻在過往裡的執念。

  窒息感越發濃烈,吳所畏費力掀了掀眼皮,氣息微弱得近乎破碎,艱難地擠出斷續的字眼:

  「不能殺……池騁……喜歡……蛇……」

  他的臉色已經白得近乎透明,連眼神都開始渙散,隨時都要撐不住。

  回憶如潮水般瘋狂翻湧,池騁腦海里又想起從前和汪碩相處時,汪碩笑著對他說的話:

  「大黃龍就是我,小醋包就是你。」

  那時他還曾皺眉反問:「為什麼我是小醋包?」

  汪碩笑得狡黠:「因為你最愛吃醋啊。」

  過往和汪碩、和幼年大黃龍的點點滴滴,一股腦塞滿了池騁的思緒,攪得他心神大亂,進退兩難。

  「池騁!你還在猶豫什麼!」姜小帥又急又痛,聲音帶著哽咽,

  「到底是人重要,還是蛇重要?!」

  池騁雙拳死死捏緊,指節泛白,唇瓣緊抿著一言不發。

  兩行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滑落臉頰,順著下頜線往下墜,滿臉淚痕,眼底儘是掙扎、痛苦與難以抉擇的煎熬。


  池騁的目光,死死盯著纏繞在吳所畏身上的大黃龍。

  這是陪了他無數年的夥伴,在冰冷的蛇場上,替他橫掃所有對手,贏下一場又一場生死對決,是他最信任、最珍視的存在,是永遠都無法替代的。

  他滿心掙扎,指尖攥得發白,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無比。

  可時間一點點流逝,被大蛇緊緊纏住的吳所畏,漸漸沒了起初的掙扎與驚恐,

  原本清亮的眼眸,光彩一點點黯淡下去,呼吸越來越微弱,整個人快要失去意識,眼看就要撐不住。

  那一刻,池騁的心猛地狠狠一顫,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疼得他無法呼吸,所有的猶豫、不舍、掙扎,瞬間全部碎裂。

  他再也沒有半分遲疑,彎腰猛地撿起地上的匕首,

  眼底翻湧著決絕的狠厲與極致的慌亂,用盡全身力氣,抬手對著大黃龍的七寸,毫不猶豫、狠狠刺了下去!

  血光瞬間四濺,猩紅的血跡濺開,大黃龍渾身一顫,徹底沒了氣息。

  一旁的郭城宇,親眼目睹這一幕,深邃的眼眸驟然驟縮,神色徹底大變,眼底滿是震驚與恍然。

  他幾乎是下意識,飛快側身,用整個身子牢牢擋在姜小帥身前,把他緊緊抱在懷裡,不讓他看到眼前血腥殘忍的畫面,】

  (大寶!!心都碎了!池騁慌了,他真的慌了,聲音都抖了! 那是他從小養到大的黃龍啊,對於他是不一樣的啊)

  (看著愛人一點點窒息,他比誰都痛苦,他在猶豫,不是不愛,是太捨不得了,黃龍是他半輩子的執念,是陪伴他整個很多年的夥伴啊!他渾身都在抖,他比任何人都煎熬)

  (明明自己瀕臨死亡,還在顧及池騁的執念, 嘴唇都白了,呼吸微弱,看的好窒息)

  (姜小帥快急瘋了,眼睛都紅了,)

  (這一刻,池騁決定捨棄了所有過往,選擇了他的未來)

  (汪碩在這一刻真正的變成了過去,)

  池父和池母目光緊緊鎖在光幕上,看著大黃龍粗壯的身軀一點點從吳所畏腳踝往上纏繞,

  最後死死箍住脖頸,兩人瞬間都屏住了呼吸,臉色驟然凝重發白。

  池母下意識攥緊了池父的胳膊,心口揪得發緊,聲音都帶著發顫的慌亂:

  「天哪……都纏到脖子上了,再這樣下去要出人命的!」

  她看著吳所畏臉色一點點褪盡血色,呼吸越來越艱難,眼神漸漸渙散,看得心驚肉跳,滿是不忍與擔憂。

  池父面色沉得厲害,眉頭緊緊擰起,神情肅穆又緊繃。

  他看著失控暴戾的大黃龍,再看被勒得瀕臨窒息的吳所畏,

  又望向一旁進退兩難、滿眼掙扎痛苦的池騁,眼底翻湧著複雜心緒。

  池父眉頭緊鎖,周身氣壓極低,可看著身旁嚇得渾身顫抖、淚眼婆娑的妻子,

  還是強行壓下心底的凝重與焦躁,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池母的手背,用低沉沉穩的語氣,輕聲安撫道:

  「別怕,沒事的,池騁會處理好,不會出事的。」

  他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牢牢扶住池母的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光幕,

  岳悅站在一旁,雙眼死死盯著光幕,臉色瞬間煞白,雙手緊緊捂住嘴,才沒讓驚叫聲脫口而出。

  她的眼底全是止不住的慌亂與擔憂,眼眶瞬間泛紅,心裡揪得又緊又疼,

  渾身都繃緊了,滿心都是焦急,不停在心裡默念,求求了,快放開吳所畏,千萬不能出事,

  池騁整個人僵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膠著在畫面上。

  看著屏幕里自己一遍遍放軟語調低聲安撫,耐著性子哄勸大黃龍,可那條往日溫順聽話、被他馴養多年的大蛇,卻全然不聽指令,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眼底掠過一絲澀然與無力,心口沉甸甸往下墜。

  視線立刻落回被蛇身層層纏繞、脖頸被箍緊的吳所畏身上,看著他臉色一點點褪去血色,呼吸越發艱難,

  眼底光彩慢慢渙散,整個人瀕臨窒息、難受到極致的模樣,池騁的心像被生生攥住,又悶又疼。

  眉宇死死擰成一團,薄唇緊繃泛白,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擔憂、慌亂,還有深深的自責。


  他眼睜睜看著大寶越來越難受,卻偏偏安撫不住失控的大黃龍,

  那種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受罪的無力感,席捲了全身,滿心焦灼難安,

  郭城宇眸光沉沉落在光幕之上。

  看著情緒徹底失控、紅著眼眶衝著池騁急切嘶吼的姜小帥,看著他為吳所畏揪心到失態、渾身掙扎激動的模樣,郭城宇心底滿是心疼

  他又望向畫面里進退兩難、深陷煎熬的池騁。看著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抉擇。

  郭城宇神色愈發深沉沉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太清楚池騁此刻的兩難,

  一邊是承載無數過往的執念,一邊是性命垂危的心上人。

  剛子嘆了口氣,感慨道:「其實池少會猶豫,真的太正常了。」

  李旺連連點頭,附和著感慨:

  「可不是嘛,大黃龍可不是普通的蛇」

  剛子的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這種兩難的局面,都做不到乾脆利落,哪能不糾結不痛苦啊。」

  李旺也跟著揪心咂舌:「看著吳所謂越來越難受,池少心裡肯定比誰都慌,」

  岳悅蹙著眉,滿臉焦灼又帶著幾分不解,望著光幕里遲遲下不了決心的池騁,語氣忍不住帶著幾分急切和嗔怪。

  「有那麼難選嗎?」

  她擰著心口,看著吳所畏被蛇纏得氣息奄奄、臉色慘白,越發替人不值:

  「池騁平日裡不是口口聲聲說多在乎、多愛吳所畏嗎?現在人都命懸一線了,生死關頭還在猶豫。」

  岳悅眼裡滿是不贊同,直白地說道:

  「說到底就是一條蛇而已,再寶貝、再養得有感情,難道能跟吳所畏的性命相提並論嗎?人命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可權衡猶豫的。」

  岳悅話音剛落,光幕上出現了回憶片段——

  汪碩年少時把還是幼蛇的大黃龍送給池騁,那句大黃龍就是我,小醋包就是你清晰入耳。

  她瞬間怔在原地,愣了幾秒,恍然大悟,所有的不解頃刻間全都有了答案。

  原來池騁不是單純捨不得一條蛇,大黃龍根本就是汪碩的影子,承載著他和汪碩整整一段過往、一段深藏心底的情愫與愛戀。

  想通這一層,岳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緊擰起,心裡又氣又替吳所畏不值,忍不住低聲斥罵: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遲遲下不了手,根本不是捨不得蛇,是捨不得跟汪碩的過往!」

  她咬著唇,眼底滿是氣憤,憤憤吐槽:

  「渣男!心裡根本就沒有徹底放下前任,還對著吳所畏說愛,說的那麼堅定……」

  池騁看著大寶被黃龍勒得臉色慘白、眼神渙散,明明自己都難受得快要撐不住,

  呼吸都微弱斷續,卻還費力撐著最後的意識,低聲說讓他不要殺蛇,處處顧及他的喜好與執念。

  這一刻,池騁的心像被狠狠揪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酸澀與愧疚。

  明明大寶都命懸一線,卻還在替他著想。

  池騁喉結重重滾動,薄唇抿緊,滿是無力感。既心疼他受罪,又愧疚讓他陷入這般險境,

  更難受他都自身難保了,還在想著自己。心底的酸澀,一層層翻湧蔓延開來。

  池騁怔怔地凝望著畫面里自己揚匕首、刺向大黃龍七寸的那一瞬間。

  猩紅血光驟然炸開的畫面撞入眼底,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瞬間凝固,神色里翻湧著沉重、愧疚,還有難以言說的刺痛。

  他親眼看著自己親手了結了黃龍、那個他養大的黃龍,但是如果重來一次,他依然會選擇救下大寶,

  郭城宇的目光沉沉落在光幕上,看著池騁終於下定決心握緊匕首,朝著大黃龍決然刺下的那一刻,眼底悄然泛起一抹溫和的釋然。

  他望著畫面里含淚忍痛、做出取捨的池騁,心底由衷生出一絲欣慰與慶幸。

  他打心底為那個時間線的池騁感到慶幸,慶幸浮沉多年、困在舊日執念里的池騁,終究遇見了吳所畏,遇見了屬於他的那束光,成為了他往後餘生的救贖。

  池騁願意為了吳所畏,狠心捨棄承載著他和汪碩所有回憶的大黃龍,等於親手放下了塵封多年的舊情與過往枷鎖。


  郭城宇眸色柔和下來,心底瞭然又感慨,池騁不是勉強妥協,是真的徹底放下了從前,把滿心偏愛與餘生,都穩穩交到了吳所畏手上。

  汪碩臉色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渾身冰涼,雙眼死死盯著光幕里血光四濺的瞬間。

  看著池騁毫不猶豫,將匕首狠狠刺進大黃龍七寸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晃了一下,心徹底碎了,眼底只剩死寂的絕望,還有止不住的悲涼。

  他比誰都清楚,大黃龍從來都不是一條蛇,是他,是他和池騁全部的年少時光,是他們曾經所有的愛戀與牽絆,是池騁對他的念想。

  他一直以為,池騁會一輩子珍視這條蛇,看到大黃龍就會想起他,永遠不會捨棄他們的過去……

  可此刻,池騁親手殺了黃龍,也親手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牽絆,徹底放下了他們之間的一切,滿心滿眼,都只剩下了吳所畏。

  他嘴唇哆嗦著,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底一片空洞,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

  滿是心碎與不甘,嘴角扯出一抹悽慘又絕望的笑,輕聲呢喃著,聲音沙啞又破碎:

  「沒了,什麼都沒了,他徹底不要我了,徹底,把我徹底放下了……」

  從這一刻起,他知道,他和池騁,就真的徹底結束,再無半點可能了。

  單獨觀影空間

  吳所畏和姜小帥兩人,全程氣氛壓抑到極致,兩人全都死死盯著眼前的光幕,臉色都滿是凝重。

  姜小帥全程攥緊拳頭,眼眶一直通紅,看著畫面里吳所畏被大蛇死死纏住脖頸,

  瀕臨窒息,看著池騁遲遲猶豫、難以抉擇,他急得渾身緊繃,聲音止不住發抖,滿心都是後怕與揪心。

  「大畏,剛才我真的快嚇死了,我從來沒那麼慌過,就怕你撐不下去,也怕池騁一直猶豫,真的要失去你。」

  他看著畫面里血腥的一幕,下意識偏過頭,不敢多看,心底又酸又澀,滿是後怕。

  吳所畏僵坐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光幕上,遲遲回不過神,臉色依舊蒼白,呼吸都微微急促。

  他親眼看著自己難受至極、意識渙散,卻還本能地不讓池騁殺掉大黃龍,

  親眼看著池騁滿心掙扎、含淚忍痛,親手刺死了陪自己多年的愛蛇,只為救下自己。心底翻湧著動容與酸澀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又輕顫,滿是複雜難言的情緒:

  「我明明,是為了彌補錯怪了池騁,幫他把蛇找回來,可是卻讓他殺了自己的愛蛇……」

  姜小帥轉頭看向身旁失神的吳所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滿心感慨,語氣也格外認真。

  「你到最後都在替他著想,而池騁,也終究為了你,放下了他的執念,斬斷了所有過往,他是真的把你,看得很重要。」

  吳所畏垂著眼,指尖微微顫抖,心底滿是震撼,

  原來在池騁心裡,他勝過了年少愛戀,可他看著光幕里池騁痛苦的身影,

  可是當池騁知道真相後,他會不會後悔做出這個選擇

  而且那個時間線的吳所畏愛上了池騁,那麼他能夠承受池騁知道真相後的選擇嗎?

  那個自己被這麼熱切的愛過後,他該怎麼辦……他能夠承受再一次被愛人拋棄嗎?

  在這一刻,他不知道那個時間線的自己遇到池騁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的是遇到了獨一無二的愛,不幸的是這份愛始於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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