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床上zhuo zi並排放著兩份餐食,一碟清粥配菜做得清淡軟爛,另一盤紅燒菜餚色澤油亮,濃郁的香氣直往鼻尖鑽。
池騁拉開椅子坐下,眉眼帶著幾分暖意:「餓壞了吧。」說著便將那份清淡的飯菜徑直推到吳所畏面前。
吳所畏目光早黏在了紅燒碗上,趁著池騁低頭整理餐具的空檔,悄悄伸手扣住碗沿,小聲嘟囔:「我的。」手腕微微用力就想把碗拽過來,下一秒碗就被溫熱的手掌牢牢按住。
池騁乾脆利落地將紅燒碗挪回自己跟前,語氣不容置喙:「想都別想。」
「為什麼啊?」吳所畏皺起眉,一臉不情願。
「你吃那個,你這個裡面也有肉,還是優質蛋白,哎!你這個有營養,」池騁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解釋。
「我不想吃這個,我想吃你這個,」吳所畏癟著嘴,擺明了撒嬌耍賴。
「你吃不了這個,這個辣,你傷口剛恢復,需要注意點,」
池騁話音落下,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吃得有滋有味。
吳所畏盯著他的動作,腮幫子微微鼓著:
「你知道我吃不了,你還買,」
池騁抬眼看向他,眼底漾著促狹的笑意,坦然答道:
「嗯,就是饞你。」
吳所畏當即輕哼一聲,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著,擺明了鬧小脾氣。
見他這副模樣,池騁忍不住低笑出聲,挑了塊肥瘦相宜的肉,遞到他唇邊:
「來,一小口,」
「行吧。」吳所畏微微低頭張口,本打算淺嘗輒止,卻趁池騁不備,猛地一口將整塊肉吞了下去。
「哎你!」池騁又氣又笑,連忙伸手想去掰他的嘴,動作剛伸出去,門外就傳來了醫生的聲音。
「六號床,該換藥了。」
「來了。」池騁立刻收斂動作,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飯菜一併收放到一旁。
吳所畏捂著胸口的傷處,艱難地側身,臉色因牽動傷口泛起幾分蒼白。醫生和護士走進病房,站到床前。
「來,把身子轉過去,臀部抬一下。」
吳所畏試著挪動身體,可胸口的傷牽扯著周身筋骨,怎麼都沒法順利擺出姿勢,額角漸漸滲出細汗,神情滿是痛苦。
醫生轉頭示意護士:
「去幫他一下。」
「我來吧。」池騁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起。吳所畏下意識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雙腿也輕輕圈住他的腰。池騁穩穩托著他的臀腿,讓他後背朝向醫護人員,輕聲詢問:
「醫生,這樣姿勢可以嗎?」
「沒問題,就這樣吧。」
針頭即將落下,池騁眉頭微蹙,出聲叮囑:「醫生,麻煩您輕點。」
「放心。」
兩人臉頰相貼,呼吸交纏在一起。池騁低頭貼著他耳畔,一遍遍柔聲安撫:「別怕,沒事的。」
「忍一忍,馬上就好。」醫生話音落下,針管刺入肌膚。
懷中人微微一顫,池騁立刻收緊手臂將人護得更緊,連聲哄著:
「好了好了,過去了啊。」
片刻後,醫生拔下針頭,收好器具:
「好了。」】
(一眼鎖定,吳所畏的心思全寫臉上了)
(委屈巴巴的樣子,也太會撒嬌了吧)
(池騁:我的樂趣就是逗某人玩,哼唧側臉這段,小脾氣也太可愛了)
(欺負傷員有意思嗎你)
(終究還是心軟了,寵溺值拉滿!說好一小口呢?直接全吞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主動上手也太蘇了,誰懂啊! 環脖子圈腰,動作自然到不行,這個姿勢氛圍感直接拉滿,臉貼臉我沒了)
(池騁托得好穩,滿滿都是小心翼翼)
池騁視線牢牢黏在屏幕里的人身上,一瞬不曾挪開。
往日裡總是沉靜冷冽的眼眸,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笑意,眼底的冰霜徹底消融,漾著細碎又溫熱的光。
他微微垂著眼,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牽出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連周身冷硬的氣場都徹底鬆弛下來,溫柔得不像話。
旁人看的是兩人幼稚又甜蜜的拌嘴拉扯,只有池騁看得滿心柔軟。
他靜靜看著屏幕里那個會跟他耍賴、會鬧小彆扭、會因為一口吃的委屈哼哼的吳所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是只屬於他的大寶。
在外人面前沉穩通透、心思縝密的吳所畏,唯獨在他身邊,會卸下所有偽裝和防備,
露出最幼稚、最純粹、最鮮活的一面,會肆無忌憚跟他撒嬌,理直氣壯鬧小脾氣,鮮活又可愛,乖巧又執拗。
池騁眸光溫潤,帶著獨有的縱容與寵溺,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偏愛。
真的很可愛。
鬧彆扭的樣子可愛,撒嬌耍賴的樣子更可愛。
他望著屏幕里鮮活軟糯的少年,心底滿滿當當的都是暖意,連指尖都帶著淡淡的溫柔。
從前從不會縱容任何人的他,偏偏對吳所畏的所有小脾氣、小任性甘之如飴。
別人或許覺得幼稚無聊,可在他眼裡,自家大寶這般毫無保留的依賴與嬌憨,是世間最動人的模樣。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語氣輕緩又繾綣,帶著獨一份的寵溺:
「傻大寶。」
笑意深深,溫柔盡數藏於眼底,滿心滿眼,皆為屏幕中鬧著小彆扭的心上人。
觀影空間的光影簌簌晃動,大屏里回放著病房搶紅燒肉的軟糯畫面,滿屏都是少年人撒嬌鬧彆扭的鮮活氣息。
一旁的郭城宇看得嘴角直抽,轉頭斜睨著身側的池騁,語氣滿是戲謔的調侃,字字句句都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池騁,你夠可以的啊!」
他嘖嘖兩聲,挑眉打趣,眼神里的調侃藏都藏不住:
「明知道吳所畏傷口沒好、吃不了辣,還特意買紅燒肉,擺明了故意逗他是吧?」
畫面里定格著池騁低頭淺笑、故意饞人的壞笑特寫,郭城宇順勢湊近幾分,語氣越發玩味:
「再看你當時那一臉藏不住的壞笑,算計得明明白白,也就你,敢欺負自家嬌氣小傷員。嘖嘖,這惡劣的小心思,」
被當眾戳穿小心思的池騁,眼底溫柔笑意還未散盡,聞言瞬間斂了幾分軟糯,側頭淡淡掃了郭城宇一眼。
他面上毫無被拆穿的窘迫,反倒帶著幾分坦然的縱容,唇角勾著淡淡的弧度,語氣懶散漫不經,自帶護短的底氣:
「逗我對象,關你屁事。」
方才看著屏幕時滿眼的溫柔寵溺,轉瞬換成了對兄弟的冷淡敷衍。
池騁視線重新落回大屏里鬧彆扭、鼓著腮幫子哼唧的吳所畏身上,眼底的冷意瞬間消融,又浸滿了獨一份的柔軟。
他語氣輕緩,帶著旁人不懂的偏執與偏愛,低聲補了一句:
「他鬧脾氣的樣子,挺好看的。」
沒必要跟外人解釋什麼,別人覺得幼稚惡劣無所謂,他就是喜歡看吳所畏只對他展露的小任性、小嬌氣,喜歡這份獨屬於他的鮮活與可愛。
郭城宇看著他這副明目張胆、無可救藥的戀愛腦模樣,無奈搖頭,又是嫌棄又是好笑:
「行,算你厲害,雙標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剛子和李旺坐在後排,全程吃瓜看得津津有味,聽完郭城宇一通精準吐槽,立馬跟著點頭附和,一臉深表贊同的模樣。
剛子笑得牙都露出來了,湊趣搭腔:
「郭少說得太對了!池少這心思真夠壞的!明知吳所畏有傷不能吃辣,還專門買紅燒肉勾人,純純就是故意饞人家!」
他指著屏幕里池騁那點壞笑的特寫,嘖嘖感慨:
「剛才那笑我可看清楚了,藏得一點不深,明擺著就是等著看吳所畏撒嬌鬧脾氣呢。」
一旁的李旺也連連接話,跟著補刀:
「池少真是變了不止一點啊……這小心思,一點都不藏……」
「對對對!說得一點沒錯!池少就是故意逗他,心裡寵得要命,」
「以前池少哪有這麼無聊的時候?」剛子忍不住打趣,
「以前做事乾脆利落、現在倒好,天天琢磨怎麼逗對象開心,」
李旺跟著點頭附和:「可不是嘛,別人談戀愛都是寵著,池少是先逗再哄,這套操作也就他玩得明白。」
觀影席光影流轉,大屏上定格著極致溫柔的一幕。
池騁穩穩抱著懷裡的吳所畏,手臂收攏得妥帖又護緊,側臉貼著少年的臉低聲安撫,眼神溫柔得毫無一絲平日裡的冷硬。
吳所畏乖巧圈著他的脖頸,整個人全然依賴地靠在他懷中,繾綣又親昵的氛圍鋪滿整個屏幕。
一旁的岳悅看得眼睛發亮,完全代入了嗑糖的狀態,臉上掛著雀躍又激動的笑意,
她側身湊到剛子和李旺身邊,語氣抑制不住的興奮,滿眼都是磕到真的了的欣喜:
「我的天!你們快看他倆!也太甜了吧!」
岳悅手指著屏幕里池騁小心翼翼護著人的姿勢,滿臉驚嘆,滔滔不絕地搭話附和:
「你們看池騁這個樣子,哪裡還有半分高冷強勢的樣子?抱著吳所畏的時候也太溫柔、太有安全感了!」
她看得一臉沉醉,完全沉浸在兩人雙向奔赴的溫柔里,連連感慨:
「剛才搶飯撒嬌、鬧小彆扭都好可愛,現在打針抱抱也太戳人了!池騁是真的把吳所畏放在心尖上疼,全程護得死死的,一點點委屈都捨不得讓他受。」
她一副資深嗑糖人的模樣,滿眼姨母笑,此刻眼裡只剩下屏幕里雙向溫柔的兩人,滿心都是為這對默契又深情的人激動雀躍的真心。
剛子笑著擺擺手:
「哈哈,池少這心思明明白白的。」
他抬眼望向屏幕里相擁的兩人,打趣道,
「你瞧這抱得多小心,輕聲細語的安慰,護得那叫一個嚴實。」
李旺在旁連連點頭,接過話頭:
「可不是嘛,」
郭城宇斜倚著椅背,目光掃過屏幕里池騁將人護在懷中的畫面,嘴角勾起促狹的笑,故意拉長語調開口。
「池騁,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挑了挑眉,語氣里的調侃意味十足,
「你這分明是不想讓護士近身碰他吧?」
話音落下,他還故意咂了兩聲,視線落在池騁身上,笑意更深:
「嘖嘖,這醋勁可真不小,連醫護人員的醋都吃。」
池騁聞言眉峰微動,面上神色淡淡,卻沒立刻反駁。他視線依舊停留在大屏上,指尖不自覺輕捻了一下,半晌才丟出一句:
「他身上有傷,別人扶我不放心。」
「藉口。」郭城宇擺了擺手,笑得更歡,「放心不放心的,旁人心裡都清楚。護得這麼緊,占有欲都快寫臉上了。」
周圍剛子、李旺和岳悅也跟著低笑出聲,一道道打趣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池騁身上。池騁只冷冷瞥了郭城宇一眼:
「閒得慌?專心看你的,顯眼包……」
嘴上故作不耐,可眼底望向屏幕里那人的溫柔,卻半點都藏不住。
單獨觀影空間
狹小的觀影空間裡光線柔和,大屏正回放著病房裡搶紅燒肉的片段。
姜小帥側頭看向身旁的吳所畏,忍著笑意打趣:
「大畏,就為了一口肉,你至於嗎?瞧瞧你這撒嬌耍賴的模樣,簡直沒誰了。」
吳所畏盯著屏幕里鼓著腮幫子鬧脾氣、還趁機偷吃肉的自己,耳尖瞬間發燙,整個人侷促地往旁邊縮了縮。
他抬手擋了擋臉,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直視畫面,臉頰燒得厲害,滿是難為情。
「別笑了別笑了……」
他悶聲嘟囔,語氣又窘又無奈,
說著乾脆偏過頭,假裝看向別處,可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掃向屏幕,越看越覺得尷尬,恨不得當場把這段畫面略過去。
畫面切到打針的片段,姜小帥看得忍俊不禁,搖著頭打趣:
「我當醫生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別出心裁的打針姿勢,也就池騁能想出這法子。」
這話一出,吳所畏臉瞬間漲得通紅,腦袋埋得低低的,手腳都無處安放。他懊惱地悶哼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別提了,太丟臉了……」
他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里,連抬頭看屏幕的勇氣都沒有,整個人窘迫得坐立難安。
姜小帥瞧著他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樣,笑意更深,胳膊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害,這有什麼好丟人的。」他挑眉打趣,語氣里滿是瞭然,「人家那是護得緊罷了。也就池騁,能把細心和占有欲揉成這樣。」
視線重新落回屏幕里兩人相貼的身影,他慢悠悠補了句:
「再說了,全程被人小心翼翼抱著護著,旁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見吳所畏腦袋埋得更深,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姜小帥也不再故意逗他,只是低低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