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悅笑意盈盈地走進池家客廳,徑直走到池母身旁落座,親昵地挽住對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嬌憨:
「阿姨,我又來找您了,我一個人在家實在是太憋悶了,您不會嫌我煩吧!」
誰知池母輕輕抽回了手,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神色冷淡。
「岳悅,你和池騁早就分手了,往後我們還是少來往的好。」
岳悅臉上的笑容一僵,滿眼錯愕:
「阿姨,您這是怎麼了?」
池悅並未接話,轉身取來那條披肩,遞到她面前:
「這個你也一併拿回去吧,這般貴重的東西,我受不起。」
「阿姨……」岳悅還想再說些什麼。
池母直接揚聲喚道:「王媽。」
一旁候著的傭人立刻應聲:「太太。」
「送客。」
「小姐,請吧。」王媽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岳悅看著池母擺明了不願再多談的模樣,心裡又慌又不解,最終只能攥著那條披肩,悻悻地起身,低頭走出了池家大門。】
(好傢夥,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岳悅人都懵了吧)
(連禮物都要退回,這是劃清界限劃得明明白白)
(拎著披肩灰溜溜走了,場面多少有點尷尬)
(岳悅還在疑惑,為什麼她突然就不受待見了……大畏一出手,就是絕殺啊!)
岳悅坐在觀影空間裡,視線死死釘在前方光屏上,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臉頰一陣陣發燙,渾身都透著難以掩飾的侷促與尷尬。
屏幕里的自己還帶著刻意裝出的嬌憨,親昵地湊到池母身邊攀談,全然沒察覺到對方眼底驟然冷下去的神色。
她看著畫面中那隻主動挽上去的手被輕輕撥開,心口猛地一沉,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她太清楚前因後果了,池母哪裡是無端變臉,分明是早已查清了她拿著副卡大肆揮霍、貪慕虛榮的真面目。
「天吶……」岳悅低聲囁嚅,下意識別開視線,又忍不住偷偷瞟向畫面。
昔日對自己和顏悅色的長輩,如今言語疏離,連送出的披肩都原樣退回,每一個舉動都在劃清界限。
她暗自感慨池母終究是大家出身,涵養十足,即便徹底看破了她的心思,也只是溫和地劃清往來,沒有當眾斥責、讓她當眾出醜,算是留足了最後的體面。
可這份體面之下,是再無轉圜的餘地。看著王媽上前送客,屏幕里的自己攥著披肩狼狽離場的模樣,
岳悅心裡五味雜陳。她慢慢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泛起幾分悵然,開始默默盤算現狀。
她心知肚明,從池家徹底對自己關上大門的這一刻起,自己在這場糾葛里的用處,差不多已經到頭了。
念頭轉到這裡,她反倒生出一絲自我寬慰,悄悄鬆了口氣。
算了,下線也好。她暗暗想著,若是就此退場,往後那些接二連三的糗事、當眾被戳穿的社死場面,應該就不會再出現在這片光屏之上了。
剛子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打趣道:「岳姐,這下你算是徹底沒機會嫁進豪門咯。」
李旺在一旁連連點頭,跟著補刀:「可不是嘛,池阿姨態度擺得明明白白,禮物都退了,往後連門都難踏進一步咯。」
兩人對視一眼,憋著笑繼續看向屏幕,看著岳悅灰溜溜離開的模樣,更是樂呵:
「之前裝得再親熱也沒用,底細被摸清楚,一切都白搭嘍。」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吳所謂,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大畏,看來你的計劃挺成功的,這下岳悅和池騁之間,徹底沒任何可能了。」
吳所謂望著屏幕里岳悅狼狽離場的畫面,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神情從容:
「本來就是虛浮的關係,戳破了表面那層假象,自然就散了。」
他頓了頓,指尖輕點膝頭,補充道:
「池阿姨心裡有了數,往後對方再想鑽空子,也難了。」
姜小帥笑了笑:「你這一步棋走得穩,直接斷了對方所有念想。」
吳所謂目光淡淡掃過光屏,笑意淺淡,語氣從容又帶著幾分篤定:
「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她貪心外露,就算沒有這一出,早晚也會自食惡果。」
他抬手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下頜,眼底掠過一絲清亮:
「如今池家態度擺得明明白白,往後她再想糾纏,也無從下手了。」
姜小帥靠在椅背上,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瞭然:「話是這麼說,但要是沒你設下的局,她指不定還能借著往日情分繼續周旋呢。」
他抬眼看向屏幕里落寞離去的岳悅,語氣輕鬆下來:「這下塵埃落定,也算徹底清淨了。」
【姜小帥挽著乾淨的白大褂袖口,坐姿端正挺拔,眉眼斂去了平日的鬆弛笑意,只剩一片沉穩專注。
他垂著眼,指尖修長乾淨,動作輕穩利落,正低頭仔細整理病歷、核對藥方。
診室里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輕響,
暮色徹底籠罩小城,街邊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灑在清靜的私人診所門口。
診室里最後一點問診的喧囂散去,方才就診的病人輕聲喚他:「小帥醫生。」
姜小帥指尖剛落下最後一筆病歷,眉眼溫潤柔和,褪去了白日極致的專注,只余幾分鬆弛的倦意,淡淡應聲:「嗯。」
漫長的診療工作悄然落幕,轉眼便到了下班時間。病人起身道別,語氣真誠:「醫生再見,麻煩你了。」
姜小帥微微頷首,目送對方走出診所,上前兩步輕聲叮囑:「回去好好休養,別再衝動打架,按時上藥,早點休息。」
他站在門口,看著病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巷口,晚風輕輕拂動他白大褂的衣角,
連日久坐問診、伏案寫病歷,肩頸早已僵硬發酸。
姜小帥微微歪頭,緩緩活動著脖頸,骨節傳出輕微的酸脹聲響,低聲自語,帶著一絲慵懶的鬆懈:
「該去按摩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作驟然一頓,眼底漫上一層淡淡的空落,心頭莫名一空。
他微微垂眸,輕聲呢喃,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這人有多久沒來過了?」
遲疑片刻,他抬手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光線映在他清雋的眉眼間。
點開置頂的聊天框,頁面依舊停留在往日的對話記錄,最新一條消息,早已沉寂了許久。
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邊緣,姜小帥看著空白的聊天界面,唇角扯出一抹清淡、帶著自我寬慰的笑意,低聲自語:
「也是,應該是找到新歡了。那也挺好,以後,倒是能清靜些了。」
語氣平淡,聽不出怨懟,只有一絲藏在心底、不願深究的落寞與釋然。
他鎖上手機屏幕,斂去眼底所有細碎的情緒,轉身準備回診所收拾東西下班。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低沉悅耳的汽車喇叭聲,短促輕柔,劃破夜晚的靜謐。
姜小帥腳步驟然停住,下意識轉頭望去。
夜色霓虹之下,一輛沉穩的豪車穩穩停在診所門前。
姜小帥轉身,隨即唇角彎彎,眉眼瞬間舒展,漾開一抹溫柔又猝不及防的淺笑,眼底悄然亮起細碎的星光。】
(從認真工作的專業醫生切換到emo模式,反差感拉滿了)
(隔著屏幕都感覺到肩頸酸痛,打工人狠狠共情了)
(真是好奇來人是誰呢?怎麼就斷了……)
(燈光下笑起來也太溫柔了,這一幕氛圍感直接拉滿)
(前面還暗自傷感,轉頭看見車瞬間笑了,情緒轉變好快……)
池騁單手支著下頜,饒有興致地盯著光屏上的畫面,轉頭看向身旁的郭城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調侃:
「郭子,可真稀奇,沒想到姜醫生還會惦記你。我說你消失這麼久,該不會是故意玩欲擒故縱那套吧?」
郭城宇的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黏在屏幕里姜小帥的身影上,方才還帶著幾分散漫的神情,此刻早已褪去大半。
看著對方獨自站在夜色里低聲念叨、對著聊天界面暗自揣測的模樣,
他胸腔里漫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暖意,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眼底盛著清晰可見的歡喜與雀躍。
可這份欣喜沒持續多久,心底又湧上濃重的懊惱與自責。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眉頭微微蹙起。自己怎麼會很久沒去見帥帥了,連露面都不曾有。
一想到姜小帥會對著沉寂的對話框胡思亂想,甚至誤以為自己另尋他人、就此疏遠,郭城宇心裡就又悶又澀。
他明明心裡記掛著對方,卻偏偏缺席了這麼久,讓那人獨自生出諸多失落與猜測。
短暫心緒翻湧後,他斂了斂複雜的神色,斜睨了一眼打趣自己的池騁,嘴上故作輕鬆地回懟,語氣里卻藏不住溫柔:
「少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吊著帥帥。」
池騁低笑一聲,身體微微後靠,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嘴硬吧你。行動擺在這兒,想抵賴也沒用。」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屏幕里眉眼落寞的姜小帥:
「你故意晾著人家這麼久,換誰都會瞎想。看把人愁的,這下滿意了?」
郭城宇緘默不語,目光牢牢鎖在光屏里的身影上。眼底的戲謔盡數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柔軟,
他靜靜望著姜小帥翻看聊天記錄時落寞的模樣,指尖輕輕蜷起,心頭五味雜陳,一言不發。
剛子滿眼好奇,往前湊了湊身子,撓著頭嘀咕:
「李旺,你說來的這人到底是誰啊?太讓人好奇了!姜醫生前一秒還蔫蔫的落寞樣子,聽見喇叭聲轉頭就笑得這麼開心,絕對是很重要的人!」
李旺摸著下巴篤定分析,語氣十拿九穩:
「這還用猜?百分百是郭少!你想啊,姜醫生剛剛還對著聊天記錄胡思亂想,念叨人家多久沒來,滿心都是惦記。這剛感慨完,人就到了,笑得這麼甜,除了郭城宇還能有誰?」
一旁全程沉默看戲的岳悅,聽見兩人篤定的猜測,忽然輕聲開口插話,帶著幾分不甘的牽強揣測:
「也不一定吧。說不定是吳所畏呢?他們倆可是最好的師徒,朋友,關係一直那麼好,見到吳所畏過來,開心也很正常。」
剛子立馬擺了擺手,一臉不認同:「不可能不可能,吳所畏都還在醫院呢?怎麼會是他……不可能……」
李旺跟著點頭附和,語氣篤定:
「就是,方才姜醫生分明還在惦記那人,情緒都不對勁了,指定就是郭少沒錯。岳姐你這猜測可站不住腳。」
岳悅抿了抿唇,仍不死心,又開口辯解:
「萬一吳所畏剛好出院,特意過來了呢?」
剛子嗤笑一聲,連連搖頭:
「哪能這麼巧,看姜小帥那又驚又喜的神態,明顯是盼了許久的人突然出現。」
李旺接過話頭,語氣十分肯定:
「他倆平日裡相處隨性自在,不會是這種眼神。依我看,鐵定就是郭少,錯不了。」
單獨觀影空間
吳所畏靜靜看著畫面里那個反覆活動僵硬脖頸的身影,眼底凝著真切的心疼,語氣帶著溫和的責備與滿心關切,輕聲開口:
「小帥,你可要好好注意身體。你自己本身就是醫生,最清楚身體的輕重,別到頭來治好了形形色色的病人,反倒把自己熬得病倒了。」
身旁的姜小帥聞聲微微一怔,轉頭看向神色認真的吳所畏,澄澈的眼底漾開細碎的暖意。他垂眸看向屏幕里疲憊的自己,
無奈又溫柔地勾了勾唇角,褪去了對外的從容淡定,此刻在最親近的摯友面前,
他卸下了所有偽裝,語氣帶著幾分鬆弛的慵懶與坦然:
「我也想好好休息,可診所忙起來根本顧不上這些。每天病人來來往往,病歷、藥方、問診一件接著一件,不知不覺就熬到了下班。」
他抬眼望向吳所畏,眉眼溫潤柔和,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繼續說道:
「也就你總盯著我的小毛病、惦記我的身體。放心吧,我有數的,我比誰都清楚怎麼調理身體,不會真把自己累垮的。」
吳所謂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嘴上說得輕巧,真累出問題可就晚了。」
他視線重新落回屏幕,又補充道:「有空就多歇歇,別總硬撐。」
姜小帥笑著點點頭,眉眼溫潤:「知道啦,我會記在心裡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