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進診所的小花園,暖風卷著草木清香。
吳所畏舒展胳膊伸了個懶腰,周身還帶著幾分慵懶鬆弛。
腳步聲輕輕傳來,姜小帥緩步走入園中,目光掃過晴朗天色,輕聲道:
「今天天氣真好。」
吳所畏聞聲立刻轉過身,刻意避開對方的視線,脊背繃得筆直。
姜小帥望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手裡提著一把灑水壺,慢悠悠走到花叢邊:
「過來澆澆花。」
話音落下,吳所畏抬腳就往一旁挪,尋了處石凳坐下,腦袋偏向別處,死活不肯和姜小帥對視。
可姜小帥像是打定主意要跟著他,放下水壺便走過來,靜靜立在他身側,瞥了眼腳邊瘋長的雜草:
「這片草,該清一清了。」
吳所畏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快步走開,挪到不遠處的樹幹旁斜倚著。
沒片刻功夫,姜小帥又跟了上來,晃了晃手中的蓬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嗯……這水噴出來,倒還真有情趣。」
這話聽得吳所畏耳根發燙,索性乾脆跑遠些,重新找了位置坐下,終於轉頭看向姜小帥,一臉無奈地討饒:
「師傅,你就別調侃我了唄!」
姜小帥順勢側身坐到旁邊的桌子上,眉眼間滿是瞭然的笑意:
「你說,你倆都不能,挑著點地方,讓我逮了個正著,」
尷尬瞬間爬滿吳所畏整張臉,頭不自覺地往下低。
「難怪,昨天你發語音, 話都沒說完,打電話也不接,原來,是去忙了,」姜小帥笑著打趣。
提及此事,吳所畏頓時垮了臉,聲音里摻上幾分委屈,隱隱帶著哭腔:
「師傅,我都沒臉見你了。」
姜小帥收斂了玩笑的神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臂順勢搭在他肩頭,語氣溫和寬慰:
「哎!沒事,不至於,你好不容易想通了,願意全身心地,和池騁在一起,這是好事,為師,也替你高興,」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道:「你不會,還不能接受吧!」
「我嘗試了一下,但實在是……」
吳所畏話說到一半,情緒徹底繃不住,當場嚎啕起來。
姜小帥見狀,話鋒一轉,故意逗他:
「要不,為師去給你買瓶香精?」
「香精?」吳所畏哭聲一滯,滿臉茫然。隨即立刻壓低聲音,緊張地示意:
「噓,小聲點!這動靜隔壁餐廳都能聽見了。怎麼樣」
姜小帥滿眼八卦地瞅著他,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吳所畏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
「我當了二十多年的直男,總得給我點時間慢慢做心理準備啊。」
「你要是想拖延時間的話,要不,就趁現在,把你當初接近池騁的目的,挑明,徹底說開,」姜小帥認真提議。
吳所畏聞言陷入沉思,片刻後愁眉苦臉地搖頭:
「我也想,但是現在,這個局面,我一見到池騁,就打哆嗦,」
他伸手緊緊拉住姜小帥的手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師傅,你借我兩個膽子吧,幫我把這塊心病徹底除掉!」
方才還說笑的姜小帥臉色驟然一沉,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語氣透著幾分無奈:
「不是為師不想幫你,為師,也沒有那個膽子,面對池騁」
吳所畏聽完瞬間蔫了,悶悶地哼了一聲。糾結半晌,又想起方才的話,湊上前追問:
「完了,不過師傅,你剛剛說的那個香精,真的有用嗎?」
姜小帥挑眉,淡淡應道:「回頭買一瓶,你試試看便知。」】
(二十多年直男的掙扎,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侷促了)
(吳所畏這躲來躲去的樣子,簡直像被抓包的小學生)
(一看見池騁就打哆嗦,笑不活了,這是留下心理陰影了?)
(哈哈哈哈連師傅都怕池騁,倆人難兄難弟實錘)
畫面里吳所畏躲躲閃閃、滿臉窘迫的模樣被看得一清二楚
剛子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手指點著屏幕,大嗓門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看熱鬧的打趣:
「瞧這模樣,可不就是實打實不好意思了嘛!躲來躲去跟個害羞的小媳婦似的,頭都不敢抬。」
李旺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回想起來昨日撞見的場面,忍不住接話,眉眼間帶著幾分戲謔:
「要說稀奇也真是稀奇,吳所畏這臉皮平時厚得跟城牆似的,能讓他露出這般扭捏侷促的樣子可不多見。不過也是,昨兒姜醫生可是直接闖進衛生間撞了個正著,那場面換誰都頂不住。」
岳悅靜靜望著屏幕中兩人一來一回的互動,神色平和,語氣帶著幾分通透:
「人之常情罷了。不管平日裡相處得多隨意,那般私密的畫面被熟人撞破,心裡難免彆扭、難堪,生出各種情緒再正常不過。他這又是躲閃又是紅著臉討饒,不過是心裡那道坎還沒過去而已。」
剛子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睛瞪得溜圓,指著畫面哈哈大笑:
「瞅瞅這躲來躲去的架勢,身子都繃成一根弦了,鐵定是抹不開面兒、不好意思啦!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今兒個倒是拘謹得很。」
李旺斜倚著旁邊的立柱,雙手環在胸前,嘴角勾著玩味的笑,回憶起前日撞見的場景,補充道:
「何止是不好意思,這畫面可太少見了。你想啊,吳所畏向來大大咧咧,臉皮厚得很,尋常事根本擾不到他。可昨天那可是實打實的私密光景,換做是誰,被熟人撞個正著,都沒法坦然自若。」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鎖在屏幕上,看著吳所畏被調侃後耳根泛紅、連連避讓的模樣,又嘖嘖兩聲:
「你看他現在,人家往前湊,他就往後躲,全程不敢正眼對視,明顯是心裡還犯著尷尬呢。往日裡插科打諢的勁頭半點沒剩,反差也太大了。」
剛子跟著連連點頭,搓著手笑道:「可不是嘛!之前他跟誰都能貧上幾句,如今被姜醫生幾句打趣就招架不住,頭埋得低低的,這窘迫勁兒算是藏不住咯。」
岳悅倚在一旁,目光靜靜落在屏幕上,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她語氣平和,看得通透,
說著,她望著畫面里被調侃得節節敗退的吳所畏,輕輕搖了搖頭:
「嘴上再能鬧,心底那道坎一時半會兒也跨不過去,躲閃拘謹,不過是本能反應罷了。
郭城宇單手插兜,目光牢牢鎖著畫面里說笑打趣的姜小帥,嘴角勾出幾分似笑非笑的調侃。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池騁,語調慢悠悠的:
「帥帥,就他這愛湊熱鬧八卦的樣子,前一晚剛撞見場面被鬧得猝不及防,這會兒反倒揪著人打趣不停。」
頓了頓,他眼神里添了點玩味,繼續說道:
「就他這愛琢磨八卦的性子,昨晚上指定翻來覆去沒睡踏實吧。」
池騁身形挺拔,視線自始至終凝在熒幕里侷促窘迫的吳所畏身上,
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不易察覺的縱容。聞言他薄唇輕啟,語氣帶著淡淡的吐槽:
「你家這位姜醫生,好奇心也太重了,什麼都想探個究竟。」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畫面里的情景:
「沒瞧見大寶全程躲躲閃閃,壓根不願多提嗎?他倒好,步步跟著打趣,追著問個不停,半點不見分寸。」
郭城宇低笑一聲,重新望向屏幕里神采飛揚的姜小帥,眼底柔光微閃。
池騁則收回目光,再度落在那個紅著臉討饒的身影上,周身冷硬的氣場都柔和了幾分,
郭城宇眸色微動,死死盯著畫面里認真出謀劃策的姜小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通透與調侃。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帥帥居然能琢磨出這個主意,讓吳所畏借著這次的契機,跟你徹底坦白所有事。」
他微微挑眉,眼底噙著瞭然的笑意,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池騁,這點怕是連你自己都沒預料到吧。你看看吳所畏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連直面你、跟你說句實話的膽子都沒有。」
郭城宇深諳其中緣由,輕聲點破核心:
「他心裡門兒清,一直記著你最厭惡欺騙和背叛。就是因為太怕失去,太忌憚你的性子,才硬生生把自己逼得進退兩難、畏首畏尾。」
他看著屏幕里死死拽著姜小帥求助、想讓旁人替自己開口的吳所畏,無奈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啼笑皆非:
「最離譜的是,他自己慫得不敢跟你坦白,居然寄希望于帥帥,想讓我家帥帥來替他跟你攤牌。這小子……」
池騁始終凝眸望著屏幕里窘迫又惶恐的吳所畏,深邃的眼底沒有半分慍怒,反倒盛滿了旁人看不懂的溫柔與耐心。
周身冷冽的氣場悄然收斂,只剩下一片沉靜的篤定。
聞言,他緩緩收回目光,嗓音低沉磁性,帶著十足的從容與包容,語氣平穩無波,沒有絲毫焦躁:
「沒事。」
他微微垂眸,指尖輕抵著褲縫,姿態鬆弛又篤定:
「我不急,我有的是時間慢慢跟大寶磨。這件事不用遲早會圓滿解決。」
停頓片刻,池騁再次望向屏幕里那個手足無措、滿心不安的少年,眼底暖意翻湧,字字鄭重:
「他之所以不敢說、不敢坦白,說到底,還是我給的安全感不夠。他心裡有顧慮、有恐懼,才會一直逃避躲閃。」
「我慢慢來就好。」
他語氣堅定,帶著勢在必得的溫柔,
「等我徹底磨平他所有的不安,給他足夠的底氣和安全感,卸下他所有的防備,我相信,大寶總有一天,會心甘情願、毫無保留地把所有一切都親口告訴我,」
郭城宇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里畏縮不已的吳所畏,又瞥了眼身旁神色淡然的池騁,嗤笑一聲。
「你倒是沉得住氣。」他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不過也難怪,吳所畏那點心思明擺著,一邊怕你動怒,一邊又揣著心事不敢落地,卡在中間進退兩難。」
他頓了頓,視線落回姜小帥身上,笑意更深:
「但換個角度想,也足見他是真的把你的態度放在心上,不然也不會怯懦成這樣。」
屏幕光影一晃,定格在姜小帥隨口拋出「買香精」的名場面,離譜又新鮮的操作瞬間戳中在場所有人的笑點,觀影空間裡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李旺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半步,滿臉驚嘆地盯著屏幕里從容支招的姜小帥,語氣滿是佩服又離譜的感慨:
「姜醫生真不愧是吳所畏的師傅,太通透了!他倆這師徒關係真不是白來的,連香精這種法子都能想得出來,這主意是真敢出,一般人壓根想不到這兒去!」
一旁的剛子瘋狂點頭附和,笑得眉眼都皺在一起,直白又看熱鬧不嫌事大:
「可不是嘛!這師徒倆主打一個一個敢說、一個敢聽,執行力還拉滿!姜小帥張口就來離譜招數,吳所畏居然還認認真真聽進去了,還專門追問管不管用。」
他越想越覺得畫面刺激,搓著胳膊嘖嘖感嘆,腦補出滿滿的名場面:
「我嚴重懷疑姜醫生是在偷偷坑徒弟!這玩意兒要是真讓吳所畏給池少用上了,那畫面簡直不敢想,刺激,想想都頭皮發麻!」
岳悅靜靜立在側邊,聽著兩人熱火朝天的吐槽,眼底漾開淡淡的笑意。
沒有出聲插話,腦海里已然自動描摹出兩人相處的曖昧畫面,
眉眼間帶著幾分通透的嗑糖感,心底默默感慨:確實夠刺激,這姜小帥真是屬實是助攻界的清流。
郭城宇目光溫柔繾綣地落在屏幕里姜小帥的身影上,聽完幾人的議論,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身側神色微怔的池騁,語氣帶著十足的戲謔與篤定:
「說真的池騁,你跟吳所畏最後能穩穩走到一起,大半功勞都得算在我家帥帥頭上。又是開導談心,又是幫他解心結,甚至連這種稀奇古怪的助攻法子都想得出來。」
他挑眉打趣,順勢討要福利:「等你倆徹底修成正果,必須給帥帥包個超大的媒人紅包,這頂級助攻,當之無愧。」
池騁全程凝眸注視著屏幕里低聲求教、滿心忐忑的吳所畏,深邃的黑眸里掠過一絲意外,眼底慣有的冷冽盡數褪去,翻湧著細碎的新奇與隱秘的期待。
他壓根沒料到姜小帥會跳出常規開導,給大寶出這麼一個出人意料、別出心裁的法子。
素來沉穩克制的心境,難得被勾起滿滿的好奇心,心底隱隱泛起一絲急切的期待。
他微微垂眸,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不易察覺的笑意,腦海里已然開始描摹畫面:
靦腆窘迫、滿心彆扭的大寶,手足無措試著用下這瓶香精,屆時一定會慌得耳根通紅、手足無措,滿眼慌亂無措。
一想到吳所畏那張嘴硬心軟、偏偏極易害羞窘迫的模樣,
池騁眼底的期待愈發濃郁,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了大半,心底默默靜待著這場新奇又曖昧的場面降臨。
單獨觀影空間
看著畫面里自己被姜小帥步步調侃、逼得無處遁形的窘迫模樣,吳所畏滿臉無語,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側身看向身旁笑意盈盈的人,語氣滿滿的無奈:
「小帥,你這八卦的性子,也是沒誰了。」
姜小帥半點不心虛,微微歪頭,眼底盛著狡黠的笑意,語氣軟軟的帶著幾分撒嬌式辯解,還偷偷彎了彎嘴角,笑得狡黠又無辜:
「大畏,你也要體諒一下為師啊!換做是誰撞見那麼刺激的畫面,肯定都會忍不住八卦的,嘻嘻……這真不怪我。」
「合著還不怪你了?」
吳所畏被他氣笑,挑眉懟了一句,隨即想起方才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心頭滿是疑惑,湊近了幾分,認真追問,
「難道還要怪我咯!不過說真的,小帥,你說的那個香精,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姜小帥聞言瞬間卡殼,眼神微微飄忽,抬手輕撓了撓後頸,故作從容地斟酌著措辭,語氣含糊又委婉:
「大畏,這……你讓我怎麼跟你解釋呢?」
他頓了頓,避開直白的釋義,挑了個最溫和的說法糊弄過去,慢悠悠道:
「嗯,就是能讓人心情愉悅、放鬆身心的東西而已。」
吳所畏半點沒被糊弄過去,眼神滿是懷疑,微微眯起眼,直直盯著姜小帥,顯然不信這麼簡單,追著反問:
「真的嗎?就只是這樣?」
姜小帥眼神飄忽一瞬,飛快斂去眼底促狹的笑意,故作坦蕩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篤定又自然,乾脆利落應聲:
「當然。」
他說得面不改色,刻意掩飾了香精暗藏的曖昧妙用,一本正經地糊弄著懵懂的吳所畏,唇角卻壓不住一絲偷偷得逞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