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一樓人來人往,小胖正低頭把藥袋遞到病人手裡,認真叮囑:
「這藥吃了可千萬別再喝酒了。」
病人笑著接過東西,打趣道:「知道啦姜醫生,你次次都這麼提醒我,謝啦小胖醫生。」話音落下便轉身離開。
「行,別忘了,」小胖對著背影喊了一句。
這時吳所畏邁步走進診所,進門就左右張望,目光掃過診室和走廊,開口問道:
「小胖,姜醫生呢?」
「他今天家裡有事,沒來診所。」小胖如實回道。
吳所畏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有事?他能有什麼事。我去找他,謝了啊。」
不等小胖再多說,他抬腳就往外走。
小胖連忙在後頭揚聲提醒:
「哎,你慢點啊!」】
(哈哈小胖醫生也太盡責了,反覆叮囑好可愛)
(小帥,被你家池騁給嚇怕跑了)
李旺慢悠悠抬手摩挲著下巴,眼底浮起幾分玩味的笑意,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出聲調侃:
「我算是看明白了,姜醫生這哪裡是有事回家,分明是被池少嚇得躲回家裡不敢露面了。」
剛子抱著雙臂站在一旁,聽得連連稱是,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
「這話不假,就是不知道姜醫生會怎麼幫池少解開吳所畏的心結,好奇啊!」
岳悅微微斂了神色,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瞭然:
「被人這樣威脅,能不儘快搞定池騁想要的,這狀況,姜醫生是已經開始了嘛?不過姜醫生能夠幫吳所畏搞定池騁,也能有辦法搞定吳所畏的……」
郭城宇轉頭看向池騁:「池騁,你自己瞧瞧你幹的好事。帥帥都被你嚇得躲回家裡,連班都不來上了。」
池騁聞言無奈地扯了下嘴角,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辯解: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去找的姜小帥。」
頓了頓,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坦然道,
「放心吧,我不過就是嘴上說說罷了,沒真打算為難他。」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吳所謂,眉眼間帶著一點無奈,語氣松鬆散散,帶著幾分委屈:
「大畏,你說你怎麼就沒撞上池騁威脅我的時候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靠譜 】
他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口吐槽一樁小事,眼底卻藏著一絲無奈,復盤著方才池騁步步緊逼、氣場懾人的模樣。
吳所謂立刻抬眸,眼底帶著幾分直白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認真,還有一絲替他委屈的意味:
「小帥,就算我沒親眼看到,你也可以主動告訴我啊!何必自己憋著。」
聞言,姜小帥輕輕嘆了口氣,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許,微微垂著眼,語氣添了幾分真切的無奈與忌憚:
「就池騁那個強勢又較真的樣子,我敢嗎?」
他頓了頓,想起畫面里池騁那冷戾執拗、步步緊逼的氣場,低聲補了句,帶著滿滿的求生欲:
「我要是敢跟你說,被池騁知道了,他鐵定要過來追殺我算帳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身旁的吳所謂驟然沉默了。
方才脫口而出的急切盡數斂去,他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所有的話語、辯解、調侃全都卡在喉嚨里,一語不發。
他想著畫面里池騁極具壓迫感的姿態,
再想起小帥因為池騁的威脅處處遷就、小心翼翼、生怕被池騁追責的模樣,心頭莫名堵得發悶。
他這一刻才真切意識到。
池騁的氣勢壓迫,只有親身周旋其中的小帥,才真切承受著這份無處不在的強勢壓迫。
【客廳里陽光投下暖融融的光暈,將一室凌亂襯得格外顯眼。
茶几橫亘在中央,橫七豎八擺著好幾隻喝空的酒瓶,玻璃瓶身映著細碎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
姜小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面小圓鏡,指尖輕輕蹭過臉龐,慢悠悠打量著自己。
門外忽然傳來鑰匙轉動、推門而入的聲響,他動作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狡黠,轉瞬就換上一副頹然委屈的模樣。
他隨手將鏡子丟在一旁,伸手撈過桌上半瓶酒,仰頭往唇邊送去,肩膀微微垮著,
眉眼耷拉,活脫脫一副借酒消愁、滿心愁苦的樣子,演得惟妙惟肖。
吳所謂推門走進來,目光掃過滿桌空酒瓶,再看向埋頭喝酒的姜小帥,眉頭當即擰起,快步走上前,語氣里滿是驚詫與擔憂:
「你怎么喝成這樣了?」
姜小帥抬眼看向他,眼神蒙著一層酒後似的迷濛,抬手晃了晃手裡的酒瓶,含糊地招呼:
「哎,來了?走一個。」
話音未落,吳所謂伸手穩穩奪下酒瓶,重重放在茶几上。他俯身看著對方,語氣沉了幾分:
「到底出什麼事了?」
姜小帥垂著頭,嘴角抿出幾分委屈,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有難處就跟我說啊,」
吳所謂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又急又疼,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啊!你折騰自己算什麼,」
「跟你說,又有什麼用呢。」
姜小帥低聲嘟囔一句,不等對方回應,又伸手想去拿酒。
吳所謂伸手攔住他,眼神格外堅定,往日裡的散漫褪去大半:
「小帥,我早就不是從前那個軟弱沒用的徒弟了。現在我有能力護住你,幫你擺平所有麻煩。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來處理。」
姜小帥抬眸,挑眉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不信:
「你幫我擺平?」
見他點頭應下,姜小帥忽然抬手輕輕推了他一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可這些麻煩,本就是你惹出來的。」
說罷,他再次拿起酒瓶抿了一口酒。
這話像是點醒了吳所謂,他瞬間反應過來,臉色一沉:
「是池騁對不對?我現在就去找他!」
他轉身就要往外沖,手腕卻猛地被人拽住,下一秒整個人被姜小帥從身後牢牢抱住。
「別去!」
姜小帥的聲音染上幾分焦灼,還裹著濃濃的無力,
「別因為我跟池騁發生矛盾,我早就跟你說過,這種人我們惹不起,如果早點收手就好了,如果早點收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現在連死的心都有了,」
吳所謂停下腳步,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能觸到對方微涼的指尖,語氣急切:
「小帥,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
姜小帥沉默片刻,緩緩鬆開手,踉蹌著坐回沙發里,聲音低啞地道出實情:
「池騁來找過我了,他說,如果你始終不肯順他的意,他就拿我來頂上。」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吳所謂當場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愣住了。片刻後他才回過神,眼底翻湧著怒意與不平:
「憑什麼?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你無關!」
「原本確實沒關係。」
姜小帥靠著椅背,語氣無奈地剖析前因後果,
「你忘了嗎?池騁一直都在和郭城宇較勁,處處搶對方身邊的人。如今郭城宇對我有意,之前有你擋在前面,池騁還沒法對我動手。可你遲遲不給池騁答覆,他便把所有矛頭,全都對準了我。」
客廳里陷入死寂,吳所謂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一言不發。
姜小帥偷偷瞥了眼他沉鬱的神情,眼珠輕輕一轉,故意露出破罐子破摔的神色,語氣散漫又落寞:
「算了,反正我也不值錢了,大不了再被人玩一次唄!」
他抬眼望向吳所謂,目光直直撞進對方的眼眸里。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師傅,你放心。」
吳所謂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異常決絕,
「我一定會搞定一切的,」
說完,他不再多留,轉身大步向前走
「大畏,你別去,」
房門「咔嗒」一聲被關上。原本垂頭喪氣、滿面愁容的姜小帥,在門合上的剎那,臉上所有委屈和頹色瞬間盡數褪去。
他直起身,站直了身體,望著緊閉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呢喃:
「大畏,別怪師傅。」】
(好傢夥!一屋子酒瓶,這陣仗看著就有點大啊!)
(演技拉滿,這委屈模樣差點把我也騙過去了)
(笑不活了,表面借酒消愁,實則步步挖坑,吳所謂也太實在了,完全掉進圈套里了,重點劃記:麻煩是你惹的,精準戳痛點,抱住阻攔那段戲感十足,情緒演得真到位)
(影帝級表演,誰看了不心疼兩句)
(反轉來了!表情秒切換絕了,最後那句呢喃,瞬間懂了一切,套路滿滿,師傅不愧是師傅)
李旺看得嘖嘖稱奇,手指點了點屏幕里姜小帥瞬間收斂情緒的模樣,滿臉讚嘆:
「姜醫生這演技是真厲害,臉上神色變得也太快了,一秒切換狀態,半點破綻都沒有。」
一旁的剛子連連點頭附和,打趣的意味十足:
「可不是嘛。要我說,他根本不該守著診所當醫生,直接轉行去做演員多好,就這功底,往鏡頭前一站絕對出彩。」
岳悅彎著眼輕笑,順著兩人的話往下接,目光落在畫面里姜小帥的身影上:
「剛子這話我舉雙手贊成。單說外形,他樣貌出眾,再配上這爐火純青的演技,真踏入演藝圈,拿下影帝都不是難事。」
「那必然的。」李旺挑了挑眉,語氣越發戲謔,「更何況還有郭少在一旁保駕護航,有這樣的人脈撐著,姜醫生想不大紅大紫都難。」
旁人都在驚嘆姜小帥的演技、調侃他深藏不露,唯有郭城宇的目光牢牢鎖在屏幕里那人的身影上,眼底盛滿了旁人沒有的溫柔與縱容。
他沒有跟著眾人打趣起鬨,眉眼微微斂著,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又繾綣的笑意,眸光柔軟得近乎發燙。
看著畫面里姜小帥故意垮著肩膀、借著酒意裝出委屈頹然的模樣,看著他故作落寞借酒消愁、步步籌謀拿捏人心的小動作,郭城宇心底只剩滿滿的寵溺。
外人看的是滴水不漏的演技、步步算計的套路,可在他眼裡,姜小帥這副裝醉賣慘、故作脆弱的模樣,狡黠又靈動,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可愛得要命。
他太懂姜小帥了,清楚他所有的小心思、小算計,看穿他所有偽裝出來的脆弱和委屈。
明明是步步為營的試探與謀劃,落在郭城宇眼中,卻只剩鮮活純粹的乖巧狡黠。
他眸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心底默默輕嘆。
也就只有姜小帥,連演戲算計的模樣,都這般招人喜歡,可愛得讓人挪不開眼。
池騁眸光微沉,唇角勾起一抹似慍非慍的冷弧。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郭城宇,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吐槽,還摻著點被反將一軍的微妙不爽。
「郭子,你家這位姜醫生,可真是太會算計了。」
他抬下巴示意屏幕,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銳利,直言道:
「他竟然偷換概念,添油加醋的告訴大寶。這心眼轉得夠快,報復心也夠重的。」
語氣聽似帶著幾分控訴,實則沒有半分真正的怒意,只是看穿了姜小帥所有的小心籌謀。
郭城宇聞言低笑一聲,姿態鬆弛閒散,眉眼帶著通透的從容,淡淡開口回懟,句句都在護著姜小帥:
「池騁,你這話就不公道了。」
他斜睨對方一眼,語氣慢條斯理,條理清晰地幫姜小帥辯駁:
「帥帥故意演這一出、刻意刺激吳所謂,可不是為了跟你作對,說到底都是為了刺激吳所畏主動直面你的感情,變相幫你達成目的。」
郭城宇唇角噙著篤定的笑意,一語點破關鍵:
「過程怎麼樣根本不重要,只要最後結果是你想要的,這不就夠了?」
池騁眉峰微挑,面上依舊掛著幾分不情不願,唇角卻壓不住淺淺的笑意。
「狡辯的話倒是讓你說盡了。」
他頓了頓,語氣鬆緩下來,
「話雖如此,」
沉默片刻,他終究還是認了帳:
「罷了,結果如我所願就行。只是這姜小帥,也不是省油的燈……」
畫面里姜小帥語氣輕佻地說出那句「大不了再被人玩一次唄」,話音輕飄飄的,像是隨口自嘲,可落在郭城宇耳中,卻像一塊冰碴狠狠扎進心底。
方才還掛著閒適笑意的面容驟然斂去所有鬆弛,他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方才打趣的語調蕩然無存。
他定定盯著光屏里那人故作灑脫的側臉,指尖不自覺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那句漫不經心的話反覆在腦海里盤旋,「再」這個字格外刺耳。郭城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與陰霾瞬間席捲而來。
一個冰冷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這話絕非戲言,帥帥從前是不是遭遇過不堪的往事,受過旁人難以想像的傷害。
一想到這裡,郭城宇眼底的溫度徹底褪去,翻湧而起的是滔天的戾氣與戾氣裹挾的怒意。
胸腔里像是燃起一簇明火,燒得他心緒翻湧,他難以想像那人曾經承受委屈的模樣,一想到有人曾那樣折辱、傷害過小帥,一股極致的殺意便順著血脈蔓延開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收緊,下頜線繃得筆直,眸色暗沉如深潭,裡面翻湧著駭人的冷光。周身原本散漫的氣場變得極具壓迫感,周遭的空氣仿佛都隨之凝滯。
此刻的他全然沒了平日的調侃從容,心底只剩下一個偏執又狠戾的念頭:若是真的有人傷害了小帥,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他的目光牢牢鎖著屏幕里的身影,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陰鬱與疼惜,殺意蟄伏在眼底深處,沉沉無聲。
單獨觀影空間
吳所謂的目光落在姜小帥身上,語氣里摻著幾分無奈:
「小帥,沒想到你居然當著我的面演戲。」
姜小帥身形微頓,他抬眼望向對方,眼神裡帶著幾分懇切,輕聲解釋:
「大畏,我也是被逼到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對吧?」
吳所謂嘴唇動了動,原本打算開口的話語卡在喉間。
屏幕里響起那句「大不了再被人玩一次唄」如同重錘,狠狠撞在他心上。
一想到這句話背後掩藏的過往與傷痛,他所有的調侃、質問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心疼。
他眼神里滿是擔憂,語氣也放得格外輕柔:
「小帥,那件事從來都不是你的錯,從頭到尾,錯的都是那個人渣。」
姜小帥聞言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他抬手輕輕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看似淡然的笑意,刻意讓語氣顯得輕鬆隨意:
「我真沒事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早翻篇了,你別再為我擔心了。」
他刻意錯開視線,不願讓對方窺見自己深處的情緒,努力將那段灰暗的過往再次遮掩起來。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悄然沉了下來,一份心照不宣的心疼與緘默,在兩人之間緩緩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