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二樓的露台,斜斜灑在露台上。
姜小帥伸著懶腰緩步走來,抬手反覆揉了揉發酸的脖頸,腳步慢悠悠挪到懸掛白大褂的區域,隨手取下一件套在身上。
他一邊整理衣擺一邊往前走,剛走出沒幾步,視線猛地一凝,腳步瞬間頓住。
樓梯扶手上竟坐著一個人,指尖夾著支煙,正是池騁。
姜小帥心底咯噔一下,明顯被嚇了一跳,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慌亂: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池騁彈了彈菸灰,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吐出兩個字:
「你猜。」
對方這副模樣讓姜小帥心裡發怵,連忙主動解釋起來:
「那天我真不是故意闖進去的,就是聽見衛生間裡有動靜,我才……」
話還沒說完,就被池騁打斷。他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姜小帥:
「平時,沒少幫吳所畏算計我吧?」
姜小帥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的目光,舌頭都打起了結:
「沒,沒,沒幫,也沒算計你,就我跟吳所畏這智商,哪有能力算計你,」
池騁低低嗤笑一聲,邁步朝著他走近。兩人很快面對面站定,空氣驟然變得緊繃。
「你們的聊天記錄,我都看過了。」
聞言,姜小帥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整個人瞬間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見他這副窘迫模樣,池騁臉上笑意更深,繼續追問:
「算計我這麼久,我跟郭城宇那些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姜小帥抿緊唇,一言不發,算是默認。
池騁再度上前一步,壓迫感撲面而來。他每往前挪一步,姜小帥就下意識往後退一步,一來一回間,走廊里只剩下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但凡他看上的人,」
池騁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懾人的氣場,
「我可都會下手。」
姜小帥心頭一緊,恐懼漸漸爬上眉眼。慌亂後退間,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已然退無可退。他緊貼著牆面,臉色肉眼可見地泛白。
池騁停在他身前,咫尺的距離讓壓迫感達到頂峰:
「我給你五天時間。想辦法幫他解開心裡的心魔,讓他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若是辦不到,我就變回從前的樣子。我捨不得對吳所畏用強硬手段,但對你,可就不一定了。」
姜小帥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整張臉慘白一片。
見他這般模樣,池騁語氣忽然放緩,面上噙著淺淡的笑意:
「姜醫生,別這麼緊張,我相信你的能力。」
話音落下,池騁不再多留,轉身徑直離開了二樓。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姜小帥才緩緩鬆了口氣,抬手撫著胸口,苦笑著低聲嘟囔:
「惹不起,我總還躲得起吧。」】
(好傢夥!池騁這氣場直接拉滿,隔著屏幕都覺得窒息)
(我只是個打工的,為什麼要承受這些啊)
(一步步逼退這段太有畫面感了,壓迫感直接焊在臉上)
(五天限時任務上線!小帥被迫成為最強助攻)
(退到牆角無路可走,代入一下已經開始緊張了)
剛子扯著嗓子打趣:「郭少,姜醫生這脖子僵得都快轉不動了,該你領著去做做按摩松松筋骨咯。」
李旺跟著接話,目光落在畫面里揉著後頸的姜小帥身上:
「瞧這狀態,指定是久坐累著了。就是不知道郭少消失這麼久,這會兒露面沒?」
岳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唏噓:
「怕是還沒呢,他倆真的好久沒同框了,」
周遭的議論一字不落鑽進郭城宇耳中,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視線牢牢鎖在屏幕里那道清瘦的身影上,心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他暗自蹙眉琢磨:屏幕里的我究竟是被什麼瑣事絆住了腳步?一連消失這麼久,忙得昏天黑地,竟連抽空去看看小帥都沒有。
遲目依舊黏在姜小帥身上,心底的思念愈發強烈,只盼著畫面里的自己能早些脫身,走到那人身邊去。
李旺看得眉頭狠狠皺起,一臉公道路人的不爽,指著屏幕忍不住出聲吐槽,語氣直來直去帶著明顯不贊同:
「池少,你這就有點太不講理了啊!你跟吳所畏那點拉扯、那點擰巴糾葛,是你們倆的私事,誰都管不著!可你自己搞不定吳所畏、拿捏不住自家對象,轉頭就來為難無辜的姜醫生,這屬實有點不地道了吧!」
剛子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一邊搖頭一邊咂嘴,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無奈吐槽,語氣又損又真實:
「哎喲,真是心疼姜醫生三秒鐘!攤上池騁、吳所畏這對相愛相殺的冤家兩口子,真的倒大霉了!里外不是人,天天被你們倆的感情修羅場夾在中間受罪!」
他盯著屏幕里氣場壓迫全開、步步緊逼的池騁,和全程緊繃、半點不敢鬆懈的姜小帥,繼續補刀:
「你瞅瞅現在!姜醫生直接被池少拿捏得死死的,半點退路都沒有!該配合的得配合,該受壓迫的還得受著!」
話音一轉,剛子故意挑眉調侃,精準戳中池騁軟肋:
「我說池少,你就這麼肆無忌憚欺負姜醫生?你就不怕回頭吳所畏知道你拿他師傅開刀、威脅姜醫生,當場跟你翻臉,狠狠跟你鬧脾氣、跟你冷戰到底?」
岳悅眸光細膩,看得比兩人更通透,靜靜看著畫面里姜小帥眼底藏著的慌亂、身體下意識緊繃的戒備姿態,輕聲悠悠分析,語氣篤定又通透:
「你們看姜小帥現在被池騁逼得、嚇成這個樣子,整個人都繃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微微搖頭,一語點破關鍵:「他根本不敢把這些事告訴吳所畏。一來怕兩人本來就擰巴的關係徹底炸鍋,二來他也不想摻和進去變成你們吵架的導火索,」
方才還暗自隱忍、目光始終黏在姜小帥身上的郭城宇,在親眼看見屏幕里池騁步步緊逼、用氣場死死壓迫恐嚇姜小帥的畫面時,周身溫和的氣場瞬間寸寸冰封。
他眼底的細碎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戾的冷色,眉眼凌厲緊繃,臉上徹底沒了半分往日的鬆弛神色。
下頜線繃得筆直,指節微微收緊,裹挾著極致的護短怒意,直直看向身前的池騁,語氣冷硬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滿。
「池騁你可真是好樣的。」
字字沉緩,句句帶鋒,沒有半分情面。
「你軟硬皆施、百般遷就,半分不捨得動、半分捨不得為難吳所畏,拿捏不住你家那位的心,就轉頭欺負帥帥、威脅帥帥?」
「逼他幫你,你這手段,未免太不光彩。」
直面郭城宇驟然爆發的敵意與質問,池騁神色沉穩無半分慌亂,周身是慣有的強勢霸道,眉眼間帶著的篤定,坦然接下所有指責,氣場分毫不讓。
他薄唇微啟,聲線低沉冷冽,邏輯清晰,態度強硬得近乎不近人情:
「沒什麼不光彩的。」
「姜小帥三番五次給大寶出主意,處處幫著他算計我、既然那麼會出謀劃策,那他幫我不應該嗎?」
池騁目光深邃篤定,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執念,語氣不容置喙:
「在我和大寶的這段關係里,沒人比姜小帥更了解我和大寶之間所發生的事情,他了解大寶的癥結。他最清楚大寶的脾氣,」
「他既然這麼聰明、能一次次幫大寶,就一定有辦法幫到我……」
「我要他幫大寶徹底解開心裡的疙瘩,幫大寶破除所有偏見與抗拒,讓他放下所有心結,心甘情願、徹徹底底地留在我身邊,和我好好在一起。」
他字字堅定,帶著獨屬於他的強勢偏執,為了留住吳所畏,全然不在乎手段,只認準唯一的結果。
郭城宇聞言冷笑一聲,周身寒氣更重,氣場分毫不讓地迎上池騁。
「照你這麼說,帥帥把吳所畏出主意,反倒成了活該被你拿捏的理由?」
他語氣尖銳,句句戳破對方的偏執,
「是吳所畏求的帥帥,帥帥心善幫吳所畏排憂解難,你和吳所畏的問題,你不自己想辦法,反倒把火氣和算計都撒在帥帥身上,未免太過欺人。」
他頓了頓,想起屏幕里姜小帥被逼得局促不安的模樣,心頭護短之意更盛,聲線也沉了幾分:
「別以為憑著強勢就能萬事順遂。」
郭城宇盯著池騁,態度堅決,「我把話放在這,不准你再用這種方式為難他。有什麼糾葛,你自己解決,別再把帥帥卷進來。」
池騁眉峰微挑,臉上不見半分愧色,與郭城宇遙遙對峙,目光銳利如刀。
他低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他垂眸掃過屏幕里侷促的姜小帥,再抬眼時,眼底只剩不容撼動的執念:
「我要的只是一個結果。能讓吳所畏正視心意、留在我身邊,用什麼方式,我並不在意。」
郭城宇臉色愈發陰沉,語氣里滿是警告:
「池騁,你別太過分。屏幕里的我不過是被瑣事纏身才遲遲沒有露面,等我知道了,你這麼威脅帥帥,你也別想好過。」
池騁聞言,臉上沒半分收斂,反倒攤了攤手,一副自認有理的模樣,語調帶著幾分戲謔又強硬:
「郭子,你好歹講點道理。我不過是請姜醫生幫忙,解開大寶心裡的死結罷了,壓根不會動他分毫。再者說,他既是大寶的師父,更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你覺得我真會動你的心上人?」
這番話刻意的調侃與揣度,徹底戳中了郭城宇的底線。他額角青筋微跳,又氣又惱,厲聲呵斥:
「池騁,你能不能要點臉!」
池騁唇角勾了抹散漫的笑,收起幾分對峙的鋒芒,語氣輕描淡寫,全然沒把方才的壓迫當回事。
「放心,我也就只是嚇唬嚇唬他而已。」
他抬了抬眼皮,態度依舊篤定,
「我心裡有數,不會真把他怎麼樣。說到底,不過是逼他鬆口幫我勸勸大寶罷了。」
郭城宇冷眼睨著輕描淡寫辯解的池騁,胸腔里堵著一團悶火,沉得發疼。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池騁從不會動帥帥。池騁清楚姜小帥是他郭城宇放在心尖的人,
可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池騁這一副理所當然、雲淡風輕的模樣。
單獨觀影空間
屏幕上池騁強勢威脅的話語一字一句落下,吳所畏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攥緊了身側的衣角,喉間微微發緊。
他瞪大雙眼盯著畫面,臉上血色淡了大半,心裡又驚又慌,怎麼也沒想到池騁竟會把主意打到姜小帥頭上,還擺出這般勢在必得的姿態。
姜小帥更是渾身緊繃,脊背挺得筆直卻透著明顯的侷促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呼吸都放得輕緩了幾分,眼底凝著真切的忌憚。
他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池騁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光是看著,就仿佛再次體會到了被對方氣場籠罩的窒息感,心底一陣陣發怵。
姜小帥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緊繃的脊背微微垮了半分,積攢的後怕終於壓不住了。他側頭看向身側的吳所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滿是哭笑不得的委屈與無奈。
「大畏,我這真的是無妄之災吧。」
他指尖微微泛白,還殘留著被池騁強勢壓迫的心悸,眼底盛滿了荒謬與無奈:
「他對你捨不得凶、捨不得逼,半點重話都不忍心說。到頭來,轉頭就準備拿我開刀。」
平白無故夾在你們倆的感情死結里,替你們承受所有施壓,簡直冤到極致。
吳所畏整個人都處於錯愕又後怕的狀態,眉頭死死蹙著,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盯著屏幕里池騁勢在必得的模樣,心口一陣發悶,連忙轉頭看向身邊的姜小帥,語氣又急又愧。
「小帥,我真萬萬沒想到。」
他語速都帶著幾分慌亂,滿是自責:
「我以為他只會跟我死磕、跟我耗到底。誰能想到,他不逼我、居然直接繞開我,從你這裡下手。」
他看著姜小帥一臉無辜受累的模樣,心裡又愧疚又窩火,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