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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錯了

2026-09-13 09:46:04 作者: 墨涵梓熙

  【畫面一轉,室內暖融融的燈光籠罩著房間。吳所畏換好了新衣服站在落地鏡前,

  池騁靜靜站在他身後,抬手細心替他撫平衣領、整理衣擺,

  目光落在鏡中人身上,眼底帶著滿意的神色,打量著整件衣服上身的模樣。

  吳所畏刻意繃緊神情,微微昂著下巴,刻意避開身後人的視線,面上維持著冷淡無波的表情,不肯流露半分柔軟。

  池騁俯身,伸手替他細細系好褲腰帶,動作耐心輕柔。

  吳所畏繃著聲線催促:「好了沒?」

  池騁順手把衣擺往下拉了拉,遮住腰間位置,抬眸看著他:

  「好了,很不錯,很合身。」

  吳所畏淡淡吐出一個字:「行。」話音剛落,抬手就打算把身上這件新衣服脫下來。

  池騁見狀立刻上前,伸手攔腰將人圈抱在懷裡,掌心不經意落在對方後腰偏下的位置,低聲哄道:

  「別脫呀,就這麼穿著唄!多好看,我眼光真不錯,」

  突如其來的親昵觸碰讓吳所畏渾身一僵,當即抬手用力推開身前的人。

  池騁沒防備,被推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吳所畏皺著眉,神色帶著慍怒:

  「你幹什麼?」

  池騁穩住身形,看著他滿臉不悅的模樣,斂了笑意,輕聲問道:

  「見過姜小帥了?」

  吳所畏冷聲道:「對。」

  「他跟你說,我讓他勸你的事了,」

  吳所畏嗤了一聲,語氣帶著濃重的失望:

  「勸?那不是勸,那是算計,」

  池騁低低笑了一下,緩步朝著他走近幾步,目光認真看向他:

  「所以在你眼裡,我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沒錯。」

  吳所畏抬眼直視他,積攢多日的情緒盡數翻湧上來,字字清晰地質問,

  「對,你明著說對我有耐心,說我無論什麼時候想通了,都不介意,該說絕不強迫我,結果你暗地裡去威脅姜小帥,強迫他逼我就範,池騁,我原以為你是個爺們,心胸坦坦蕩蕩,但沒想到你這麼虛偽,」

  說完這段話,吳所畏垂眸看著低頭沉默的池騁,唇角悄悄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得意笑意,很快又壓下去,換上委屈又壓抑的神色繼續控訴:

  「你知道我,這幾天心裡頭有多掙扎嗎?我錯以為你的老情人要回來,你知道我這幾天心裡有多難受嗎?你用這麼低劣的手法去刺激我,把所有的快樂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說著,吳所畏抬手,用力將身前的池騁往後推開,眼眶泛紅,語氣帶著懊惱:

  

  「我當初就不應該聽姜小帥的話,我當初就不應該搭理你,」

  他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側過身子背對著池騁,望向空白的牆面,不肯再看對方一眼。

  內心暗自盤算:被我這麼數落一番,正常人總會忍不住發火、爭執吧?如果你發脾氣、口不擇言,我就能順勢亮出底牌,把當初為了岳悅接近你的真相說出來了。

  安靜僵持片刻,池騁緩緩低頭,看向蜷縮在沙發上的人,聲音低沉柔和,沒有暴怒,沒有反駁:

  「我承認,所有的錯都在我。」

  吳所畏猛地愣住,詫異轉頭看向主動低頭認錯的池騁。

  池騁邁步走過來,在他身側的沙發落座,緩緩開口:

  「是我太著急了,我怕跟你耗太久,不知道你的心思歪到什麼地方,我找姜小帥,因為他是最了解你的人,所以我才用了這個辦法,當然,」

  他伸出手,輕輕牽住吳所畏的手腕,指尖溫和攥住對方的手:

  「手段是強硬了一些,我自己心裡也不舒服,」

  吳所畏看著眼前主動示弱退讓的池騁,內心瞬間慌亂起來,暗自懊惱:

  靠,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這我怎麼好說岳悅的事情,我跟他攤牌了,下場會不會比汪碩還慘,】

  (池騁眼神好寵!從頭到尾細心打理,居家溫柔天花板!誰扛得住這種溫柔啊!)

  (大畏全程繃臉裝高冷,嘴硬buff疊滿,好好的氛圍感,大畏一心只想趁機攤牌哈哈哈)


  (哎呦!無情推開池少,氣場全開,正劇開始!憋了好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大畏今日目標:精準輸出、成功攤牌)

  (字字鏗鏘!這段積壓太久了,大畏演得超認真,情緒代入拉滿,表面委屈控訴,實則內心瘋狂控場劇本, 終於把池帥私下操作全部說出來了!)

  (計劃通!就等對方炸毛順勢攤牌, 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準備亮底牌了)

  (???不對劇本!!怎麼直接認錯了池騁完全不炸毛,以柔克剛絕殺我準備好了吵架,你給我看雙向道歉?所有狠話一拳打在棉花上)

  (哈哈哈哈大畏內心:完了!不按劇本來!底牌徹底憋手裡,掏都掏不出來了, 最怕的局面出現了:對方太溫柔沒法翻臉)

  (開始後怕了!怕攤牌之後結局比汪碩慘,精心策劃的對峙大戲,徹底翻車崩盤, 演戲的人最先慌,屬實自作自受可愛死)

  觀影廳昏暗的環境裡,大屏暖光投在眾人臉上,當鏡頭落到池騁站在吳所畏身後,

  耐心替對方撫平衣擺、系好腰帶的畫面時,坐在觀眾席的池佳麗不由得微微睜圓了眼睛,臉上浮現出明顯的訝異。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住熒幕里自家弟弟溫柔細緻的模樣,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平日裡在外向來利落強勢、極少對人這般俯身照料的池騁,此刻收斂了所有鋒芒,專注地打理著另一個人的衣物,這份溫柔是池佳麗從前從未見過的。

  她小聲喃喃自語,帶著幾分驚訝:「沒想到小騁居然會做這種事,還親自給吳所畏整理衣服……這還是我那個桀驁不馴的弟弟嗎?」

  池父與池母並肩而坐,目光靜靜落在大屏之中,看著平日裡性子桀驁、待人帶著距離感的兒子,

  收斂一身凌厲稜角,耐著性子站在吳所畏身後,細心整理衣衫、俯身打理腰帶,將獨一份的耐心與溫柔盡數交付出去。

  二老眉眼間漾開溫和的神色,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感慨。從前在家中,池騁鮮少流露這般柔軟的模樣,更不會親自俯身照料旁人,

  如今甘願褪去鋒芒、放下身段去遷就、照顧一個人,這份改變落在父母眼裡,既有欣慰,也藏著一絲看著孩子徹底長大、擁有專屬羈絆的悵然。

  池母輕輕攥了攥身旁丈夫的手腕,無聲地望著熒幕,眼底氤氳著淡淡的溫情;

  池父望著畫面,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安靜看著兒子奔赴屬於自己的心意。

  岳悅單手托著臉頰,目光落在池騁溫柔的動作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旁觀的感慨:

  「池騁這份偏愛藏得好深啊,平日裡看著強勢冷硬,私底下願意放下身段做這些細碎的小事,是真的把人放在心尖上了。」



  「很難想像氣場那麼強的池少,會親手給人整理衣服、系腰帶,反差感實在太強了。」

  李旺彎著眼笑了笑,湊到兩人身邊小聲接話:

  「強勢的人一旦動心,溫柔起來往往最認真,只是可憐大畏還憋著一肚子計劃,完全沒察覺這份心意有多沉甸甸。」

  郭城宇側眸看向熒幕里池騁抱著吳所畏、自顧誇讚穿搭與心上人模樣的畫面,輕嗤一聲,開口打趣身前的池騁:

  「池騁,你可真夠自戀的,嘴上是在夸衣服,實則是借著誇讚衣裳誇人吧?」

  池騁坦然迎上郭城宇的目光,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偏愛與笑意,語氣理直氣壯: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我親手給大寶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怎麼會不好看?況且好看的從來不止衣服,大寶本身就很好看。」

  郭城宇搖了搖頭,繼續拆台調侃:

  「還嘴硬,動不動就做出親昵舉動耍流氓,你沒看見熒幕里你家吳所畏被突如其來的觸碰嚇到,直接把你推開了嗎?」

  池騁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順勢回擊回去:

  「怎麼,郭子,這是羨慕了?在那個時間線里,我和大寶早就確定關係了,親密觸碰本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不像你,遲遲沒有進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搞定你身邊的姜醫生。」

  這話無端將自己捲入話題,一旁原本安靜看戲的姜小帥當即皺了下眉,無奈開口吐槽:

  「怎麼回事,你們兩個斗也就算了,我躺著都能中槍?好好聊你們的,把我牽扯進來算怎麼回事啊。」


  郭城宇被池騁懟得一時語塞,啞口無言,心底暗自思忖:

  自己若是像池騁這樣貿然做出親密舉動,依照姜小帥彆扭的性子,恐怕真的會直接把自己拉黑疏遠。

  他看向身側面露無奈的姜小帥,眼底掠過一絲收斂的繾綣,

  剛子看著熒幕里吳所畏對著池騁坦然控訴、句句理直氣壯的模樣,不由得小聲感慨,抬了抬下巴看向畫面:

  「吳所畏膽子是真不小,對著池少還能罵得這麼理直氣壯,換旁人早就不敢了。」

  身旁的李旺跟著點頭附和,壓低聲音閒聊:

  「也就吳所畏敢這樣跟池少說話了,換做其他人,恐怕剛說出第一句頂撞的話,就要被池少收拾了。」

  姜小帥聽見二人對話,轉頭看向池騁,眼底帶著幾分嗔怪與不滿,直白開口戳破真相:

  「池騁,你倒是很會修飾說辭,明明當初是你脅迫我,要求我五天之內促成你和大畏在一起,怎麼經由你一說,整件事就變了味道?」

  說完他又轉向一旁窘迫的吳所畏,無奈提醒:

  「大畏,你好好看看池騁,這人的心眼,可比我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吳所畏微微抿唇,小聲辯解,試圖給自己找理由:

  「小帥,你看屏幕里,我剛剛一直在懟他,也算幫你出氣了不是?」

  姜小帥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拆穿他的小心思:

  「你可別找藉口了,你早就被池騁潛移默化帶偏了,嘴上說著替我出氣,實際上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你自己打算,想藉機坦白當初接近他的初衷罷了。」

  看著姜小帥面露慍色,郭城宇順勢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姜小帥的肩,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溫聲安撫:

  「帥帥,別跟他們這對小兩口置氣了,咱們不必摻和他們之間的拉扯。」

  姜小帥稍稍掙了一下,沒有掙開,最終安靜靠在他身側,不再摻和吳所畏與池騁的爭執。

  大屏上池騁低頭認錯的畫面清晰鋪開,現實里的吳所畏望著熒幕,神情和畫面中錯愕失神的自己漸漸重合。

  他怔怔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凝滯在前方,滿心都是意料之外的茫然。

  他從頭到尾推演了無數次對峙的場面,預想過爭執、爭吵、彼此賭氣,唯獨沒有料到一向強勢的池騁會放下身段,主動低頭向自己認錯。

  精心編排好的攤牌劇本被徹底打亂,他一時僵在原地,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接續後續的話語。

  郭城宇斜倚著座椅扶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側頭看向身側的池騁,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感慨:

  「池騁,真是沒想到啊,素來驕傲強勢的你,居然也會有坦然承認自己過錯的今天,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池騁沒有理會郭城宇的調侃,視線牢牢落在身側心緒紛亂的吳所畏身上,眼底裹挾著一層淡淡的憂慮。

  他清楚屏幕里的自己這場主動示弱,打亂了吳所畏所有的謀劃,

  大寶,到底會借著此刻的契機,把當初帶著目的靠近自己的真相全盤坦白,還是會繼續將心事深埋心底,把秘密繼續隱藏下去?

  沒想到在大寶心裡,竟然是坦白了,我會對他動手,他在怕……是因為我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嗎?

  坐在吳所畏身旁的姜小帥將好友糾結矛盾的狀態盡收眼底,輕輕用手肘碰了碰吳所畏的手臂,眉眼間帶著無奈又通透的神色,緩緩開口點破他內心的拉扯:

  「大畏,真不愧是你。剛剛對著池騁直言斥責的時候氣場十足,算得上勇敢利落,可心底又一直藏著膽怯,害怕池騁知曉你最初接近他的真相之後,會惱恨、會追究,害怕自己落得難堪的下場。一邊敢於直面爭吵控訴,一邊又畏懼坦白之後的結局,你的心思實在太過矛盾。」

  吳所畏被姜小帥一語戳破心底最隱秘的糾結,臉頰泛起熱意,下意識攥緊了手心,垂落眼帘,不敢抬頭看向身邊的人,滿心的慌亂與窘迫交織在一起,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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