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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發現

2026-10-19 04:30:21 作者: 墨涵梓熙

  【這天池騁特意過來,想親眼瞧瞧吳所畏平日在公司里的狀態——

  最近為什麼總有一堆工作打包帶回家裡,最後落到自己手上處理。

  他邁步穿過前廳,剛一進門,眼前的景象盡收眼底。

  不少員工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閒聊說笑,指尖劃著名手機摸魚開小差,氣氛鬆散隨意。

  喧鬧聲在池騁踏入大門的瞬間戛然而止。眾人餘光瞥見那道挺拔冷沉的身影,霎時間紛紛低下頭,

  埋首盯著桌面,一個個像受驚的鴕鳥,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文件堆里,連大氣都不敢多出一口。

  池騁神色沒什麼起伏,徑直穿過辦公區,推門走進吳所畏的獨立辦公室。房間空蕩蕩的,不見吳所畏的人影。

  他緩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過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瀏覽器的歷史記錄被刻意清空了。

  池騁對此並不在意,指尖在鍵盤上利落操作,前後不過十分鐘,被刪除的瀏覽記錄便被他恢復調取出來。

  一條條記錄在屏幕上依次鋪開,密密麻麻全是各類整人的手段、折磨懲戒相關的內容。

  池騁望著屏幕上刺眼的文字,緩緩閉上雙眼,指尖輕輕抵著眉心,陷入沉思。心底翻湧著疑惑:

  吳所畏怎麼會一直在關注這些東西?什麼時候他有這種癖好?

  其實昨天吳所畏向他詢問懲戒人的辦法時,這個疑問就已經在池騁心裡埋下。

  他徹夜反覆思索,始終覺得不可能。他太了解吳所畏,根本沒辦法親手做出傷人的事。

  可眼下擺在眼前的記錄實實在在,他竟然偷偷搜了這麼多這類內容。

  

  片刻後池騁睜開眼,拿起內線電話,叫來吳所畏的秘書。

  秘書推門進來,察覺到辦公室里凝滯低沉的氣氛,心底微微發緊,站在辦公桌前,姿態小心翼翼。

  池騁抬眼看向他,聲線平穩無波:

  「你們吳總最近都在忙什麼?」

  秘書斟酌著措辭,輕聲回答:「就是忙公司的事情啊。」

  「有沒有側重點?」

  「側重點主要是新廠房建設的相關事務。」

  池騁繼續追問:

  「他平時除了去新廠,還有哪些地方常去?」

  秘書皺著眉,仔細思索許久,遲疑著吐出一個地點:

  「地下倉庫。」】

  (前面員工摸魚,池騁一進場全員鴕鳥,反差笑死,一秒安靜)

  (好傢夥,刪瀏覽記錄?在池騁面前根本沒用,十分鐘直接復原)

  (嘖嘖嘖……大寶藏人的事情要瞞不住了……)

  岳悅雙眼微微發亮,眉眼彎成甜甜的月牙,臉頰帶著真切的驚嘆笑意,身子微微前傾,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出聲感慨:

  「不愧是池騁啊!氣場也太絕了!一踏進辦公區,所有人一秒切換工作狀態,半點不敢懈怠!」

  剛子愜意地向後靠在觀影椅柔軟的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一臉深表贊同的模樣,笑著重重點頭附和:

  「那可不!池少這氣場根本不用刻意擺架子、立規矩。就單單往那一站,沉默不言,渾身的壓迫感直接拉滿天花板,誰還敢膽大妄為摸魚說笑,妥妥的氣場鎮壓全場。」

  李旺指尖輕輕、有節奏地叩擊著黑色座椅扶手,目光緊緊鎖在屏幕里的畫面上,神色從容,語氣慢悠悠地補充道:

  「這麼一對比,吳所畏當老總的狀態差別一下子就凸顯出來了。吳所畏待人溫和,從來不會端老闆架子,包容性極強,把整個公司的氛圍帶得鬆弛又自在,大家工作得輕鬆無壓力。但池少不一樣,他天生自帶上位者的威懾力,單憑一身氣場,就能穩穩鎮住整個職場場面。」

  「這話說得太對了。」

  岳悅托著下巴,眼底滿是看戲的興致,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輕聲接話,

  「公司員工心裡可門兒清,誰是溫和好說話、誰是真正說了算、惹不起的人,分得清清楚楚。」

  眾人紛紛低聲附和,觀影室里的議論細碎又熱鬧。

  姜小帥安安靜靜坐在人群之中,身姿端正,神色恬淡淡然,沒有參與眾人的調侃議論,只是安靜凝望著屏幕里的一幕幕。


  澄澈的眼底藏著幾分瞭然的溫柔,心裡通透無比。他太了解吳所畏的性子了,

  從來不愛擺高層的架子,待人赤誠隨和,事事體恤員工,

  所以才把公司的工作氛圍打理得鬆弛又溫暖,讓所有人都能自在工作。

  身旁的池騁將所有人的評價盡數聽在耳里,屏幕里那個冷冽威嚴、生人勿近的自己,

  與此刻觀影室里鬆弛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唇角不自覺輕輕勾起一抹淺淺的、

  不易察覺的笑意,眼底的冷冽盡數褪去,只剩細碎的溫柔。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向身側的吳所畏,狹長的眼眸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壓低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打趣:

  「聽見沒?全場都看出來了,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怕我,唯獨某人膽大包天,天天變著花樣套路我加班幹活。」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耳畔,帶著獨屬於池騁的清冽氣息。

  吳所畏耳尖微微一熱,立刻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佯裝淡定,

  不服輸地抬了抬下巴,胳膊肘輕輕、刻意地撞了一下池騁的胳膊,嘴硬地反駁回去:

  「那叫我的管理風格開明人性化!跟你這種靠強大氣場嚇人、壓迫員工的冰冷模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池騁看著他嘴硬逞強、故作鎮定的模樣,笑意更深,眼底盛滿了寵溺的溫柔,靜靜望著身側嘴硬的大寶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緊鎖在前方巨幕屏幕上。

  畫面里在公司空曠安靜的辦公區里,午後的白光透過落地窗平鋪在深色辦公桌面上,整潔利落。

  池騁側身坐在電腦椅上,脊背挺直,姿態鬆弛卻格外專注。

  他面前是吳所畏常用的辦公電腦,界面乾淨得看不出絲毫痕跡,顯然是被人刻意清理過瀏覽記錄與後台數據。

  旁人看來近乎徹底清空、無跡可尋的電腦數據,在他眼裡形同虛設。

  只見池騁垂著眼,長睫垂落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細碎的情緒。

  他沒有多餘動作,骨節分明、線條利落的修長手指輕落鍵盤,指尖起落速度極快,敲擊聲清脆短促、節奏規整,行雲流水得不帶半分滯澀。

  沒有繁雜的操作界面,沒有多餘的試探步驟,全然是熟稔到極致的本能操作。

  不過短短數十秒,原本空白的記錄頁面飛速刷新,一條條被徹底刪除的歷史瀏覽記錄、搜索詞條逐條復原、清晰羅列在屏幕上。

  全是吳所畏此前悄悄檢索的各類折磨,人的相關內容,字字清晰,無所遁形。

  觀影室瞬間泛起一片細碎的吸氣聲,所有人都看愣了。

  姜小帥瞳孔微睜,身體下意識往前輕傾,原本鬆弛的坐姿瞬間端正,澄澈的眼眸里盛滿真切的錯愕與不可思議。

  他定定盯著屏幕里池騁專業利落的操作,又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吳所畏,語氣裹著滿滿的驚奇與訝異,音量都不自覺抬高了幾分:

  「大畏,池騁也太藏拙了吧!他大學明明學的是政治專業啊,怎麼連電腦破譯、數據恢復這種技術都會?這根本是專業級別的本事,也太厲害了!」

  他是實打實的震驚,完全打破了固有認知——誰能想到,池騁,竟然還藏著這樣硬核的隱藏技能。

  吳所畏的視線牢牢黏在巨幕上,看著畫面里男人從容淡定、輕鬆破解自己電腦的模樣,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隨即化作一絲無奈的服氣。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座椅扶手,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語氣格外誠懇,帶著實打實的認可:

  「確實厲害。」

  簡單四個字,道盡了心底的驚呀!此刻看著池騁輕輕鬆鬆全盤復原,才真切感受到池騁真的是挺厲害

  一旁的剛子徹底坐直了身子,瞪大雙眼嘖嘖稱奇,滿臉的不可思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我滴個乖乖,這哪是簡單的技能啊!這是實打實的不簡單,學政治搞管理的,居然電腦的技術也這麼好,池少的技能點是不是全點滿了?根本沒有短板啊!」

  岳悅雙手撐著座椅扶手,眼睛亮得像綴了星光,滿臉都是磕到極致的亢奮與感慨,小聲驚嘆:

  「這反差感直接拉滿了!沒想到池騁居然還會這種硬核技術,藏得也太深了吧!」


  李旺神色從容,目光沉靜地望著屏幕,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慢悠悠開口補充:

  「以池少的性子,從來不會張揚炫耀。他想學的東西,從來沒有學不會的。不管是商業布局、市場博弈,還是這種技術性技能,只要他想,他總能做到,」

  滿室驚嘆議論聲里,當事人池騁神色格外淡然。

  他靜靜坐在觀影椅上,身姿挺拔鬆弛,耳尖清晰接住所有人的誇讚,臉上沒有半分驕矜,

  只微微側過頭,眸光溫柔地落向身側的吳所畏。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與幾分低啞的溫柔,

  壓低了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輕聲解釋:

  「算不上什麼黑客技術,只是基礎的數據恢復而已,很簡單。」

  吳所畏聞言側眸看他,對上他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做了件小事的眼神,

  心底的服氣更甚,忍不住小聲嘀咕,帶著點小小的無奈與感慨:

  「這還叫基礎?你這隨便的基礎操作,都夠普通人學好幾年了。真不敢想,你要是認真學,到底有多厲害。」

  池騁看著他眼底真切的驚嘆、略帶窘迫又服氣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愈發深邃,眸底盛滿獨屬於他的溫柔縱容。

  觀影室暖光輕輕流淌,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前方巨幕上。

  秘書站在一旁,語氣恭謹,低聲向池騁匯報,一句話清晰落進所有人耳朵里——

  吳所畏最近經常往地下倉庫跑。

  話音剛落,觀影室內瞬間熱鬧起來。

  姜小帥身子微微一僵,轉頭看向身旁的吳所畏,眉梢輕輕挑起來,眼底帶著幾分啼笑皆非的緊張,壓低聲音:

  「大畏,你在地下倉庫扣留人的這件事,要被池騁知道了。」

  郭城宇靠在椅子上,雙臂環胸,嘴角揚著看熱鬧的壞笑,嘖嘖兩聲,語氣滿是戲謔:

  「吳所畏,嘖嘖嘖!這下麻煩大了,你的屁股,怕是要難受幾天了。」

  吳所畏聞言立刻扭頭瞪他,眉峰一挑,又氣又無奈,聲音帶著點委屈的控訴:

  「郭子,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我都把人給你送過去了,結果是你非要我把人帶回來,就為了讓池騁先教訓他一頓。現在事情要兜不住了,你反倒在這兒幸災樂禍,真是夠了!」

  說完他立刻轉向姜小帥,往姜小帥那邊偏了偏身子,像找靠山一樣,小聲告狀:

  「小帥,你看看郭子,他居然還嘲笑我。」

  郭城宇失笑,攤了攤手,一臉不認帳的模樣,慢悠悠反駁回去:

  「吳所畏,你講點道理。最開始是我叫你把人帶走的嗎?這事從頭到尾是你自己主動要做的,現在出事了反倒一股腦扣我頭上?」

  岳悅身體微微前傾,眼底的吃瓜亢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與一絲隱隱的忐忑。

  她緊盯屏幕,眉頭微蹙,輕聲拋出了所有人都在揣測的問題,語氣帶著試探:

  「你們說,等池騁去地下倉庫見到孟濤,他到底會怎麼對付他啊?畢竟郭城宇就是想池騁先教訓孟濤,他在出手,」

  剛子立馬收斂了方才看熱鬧的笑意,再也沒有半分嬉皮笑臉。

  他後背重重靠回座椅,雙臂交叉搭在胸前,神色認真又凝重,搖著頭誠懇提醒岳悅,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敬畏:

  「岳姐,我真心勸你別好奇。我敢保證,你絕對不會想親眼見識池少真正動怒、出手收拾人的手段。」

  他跟著池騁許久,比誰都清楚,池騁,一旦動了真怒,威懾力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想像。

  岳悅聞言微微一怔,眨著澄澈的眼睛,心底的好奇心壓過了恐懼。

  她微微歪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疑惑追問:

  「真的有那麼嚇人嗎?」

  李旺始終神色沉靜,指尖慢悠悠輕叩著座椅扶手,眸光沉沉凝望著屏幕,

  他聞言緩緩開口,語氣平緩卻字字有分量:

  「岳姐,你可以回想一下外界所有關於池少的傳聞。圈子裡那些傳得沸沸揚揚、聽起來近乎誇張狠戾的事跡,世人總愛下意識覺得是誇大造勢、以訛傳訛。但事實上,那些傳聞剔除掉兩成刻意渲染的誇張成分,剩下足足八成,全都是實打實的真事。」


  這番話落地,觀影室里徹底安靜下來,淡淡的緊張感無聲蔓延開來。

  岳悅瞬間收斂了所有的好奇,後背微微一涼,唇角的笑意徹底消散,眼底浮起真切的忌憚。

  她終於反應過來,眾人不是危言聳聽,是真的深知池騁的狠厲,小聲喃喃自語:

  「我的天……這麼一說,我突然不敢期待了,孟濤這次是真的徹底完了。期待他能夠挺過去,」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淡然,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淡淡附和一句: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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