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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肯定整理不了」,

2026-10-16 11:25:37 作者: 墨涵梓熙

  【得寸進尺這四個字,放在吳所畏身上此刻再合適不過。

  自從那天池騁幫他整理完一大堆產品資料之後,這人就摸准了門道,天天上演同一套把戲。

  往辦公桌前一坐,象徵性地埋頭忙活十分鐘,眼皮一耷拉,直接趴在桌面上裝睡。

  池騁見狀,總會無奈又心軟,小心翼翼把他打橫抱到床上安頓好。

  可只要池騁轉身出門,原本閉著眼的吳所畏就會悄悄掀開眼睛,眼底半點睡意都沒有,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心裡盤算得清清楚楚:把加班的活兒丟給池騁,自己就能每天踏踏實實補夠休息。

  順帶還能管住池騁,免得這人一到夜裡就大吃特吃。

  從前白日裡事務繁雜,只有實在趕不完的工作,吳所畏才會帶回家。

  如今手頭清閒下來,他反倒懶得正經處理公務,有空就往倉庫跑,去找孟濤的麻煩。

  等折騰夠了,再把堆積的工作打包帶回家,一股腦丟給池騁。

  事實也證明池騁本事確實過硬。當初吳所畏隨口一句「你肯定整理不了」,

  反倒激起了他的勁頭,硬生生啃了整整一周的專業書籍,把各類產品信息摸得通透熟稔。

  靠著這套小心思,吳所畏如今每天都睡得飽飽的,日子過得舒坦自在。】

  (只工作十分鐘就趴桌裝睡,演技可以啊大寶!)

  (一石二鳥啊!自己摸魚休息,還能防池騁,絕了)

  (吳所畏人生贏家:覺睡飽,仇報著,工作有人幫忙做)

  剛子率先破功,整個人重重靠回座椅靠背,抬手狠狠拍了一把大腿,眉眼擰成哭笑不得的弧度,語氣滿是震驚又戲謔的無奈:

  「我的天!吳所畏這小子是真的得寸進尺啊!這才多久,徹底學會拿捏池少了是吧?拿捏得死死的!」

  

  李旺身姿閒適,後背穩穩貼著椅背,先前因黑暗劇情沉澱在眼底的凝重陰霾盡數散盡。

  他眸底盛著通透又瞭然的淺淡笑意,看得透徹又從容,語速不疾不徐,慢悠悠出聲補全了其中門道:

  「聰明人最會借力打力。自打上次池少熬夜幫他整理完所有新產品資料,這小子為了讓自己有時間休息,也知道池少看著清冷強勢,實則對著他最心軟,半分苛責、半點脾氣都捨不得有。」

  這話一出,觀影氛圍更顯清甜鬆弛。

  岳悅瞬間徹底嗑糖上線,身體下意識微微前傾,手肘輕抵膝蓋,雙目亮晶晶的像綴了細碎星光,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眼底滿是津津有味的雀躍,一瞬都捨不得移開視線:

  「太會了!真的太會了!認真工作十分鐘,精準拿捏、立馬裝睡,這演技簡直爐火純青、毫無破綻!」

  她盯著屏幕里那個彎腰、放輕動作、小心翼翼護住熟睡少年的挺拔身影,越看心頭越暖,忍不住壓低聲音,軟聲感嘆,語氣里滿是看透一切的甜蜜:

  「哪裡是池騁上當啊,全世界都看得出來,他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的寵溺。早就被吳所畏拿捏透了,心甘情願被套路,硬生生把人寵得越來越肆無忌憚、無法無天。」

  光屏光影流轉,輕輕落在池騁側臉。

  他垂著眼眸,目光落在屏幕任由吳所畏套路自己的自己身上,薄唇不自覺勾起一抹低沉無奈的笑,胸腔輕輕震動,

  低沉的笑意漫在眼底。那雙素來清冷銳利的眼眸里,沒有半分被算計的不悅,只剩翻湧的、化不開的縱容與溫柔。

  片刻後,他緩緩側過頭,視線落向身側端坐的大寶。

  身旁的吳所畏坐姿端正,面容坦然澄澈,一副坦蕩自若的模樣,仿佛屏幕里那個精於算計、花式偷懶套路人的傢伙,跟自己半分關係都沒有。

  池騁喉結輕輕微滾,壓低了嗓音,聲線低沉磁性,裹著淺淺的戲謔與寵溺,低聲詰問:

  「大寶,被你套路,我心甘情願,」

  溫熱的氣息淺淺拂過耳畔。

  吳所畏耳尖唰地一下染上通透的緋紅,從耳尖蔓延至耳骨,透著藏不住的薄紅羞澀。

  他睫毛輕輕顫了顫,幾分局侷促幾分不好意思地抿了抿粉嫩的唇角,臉頰泛起淡淡的薄暈。

  可這份羞怯僅僅轉瞬即逝。


  下一秒,他微微抬著下巴,眼神澄澈又理直氣壯,一副光明正大、我就套路你、你能奈我何的嬌縱模樣。

  身側不遠處,姜小帥靜靜看著這一幕,眉眼徹底柔和下來,清冷疏離的輪廓被溫柔笑意揉得溫潤。

  他淺淺彎著唇角,眼底盛著獨屬於親兄弟的縱容與無奈,輕聲失笑點評:

  「大畏這小腦瓜,機靈勁兒從來都不用在正經地方,專用來琢磨這些奇奇怪怪、偷懶耍滑的小心思。」

  坐在他身側的郭城宇,周身早已褪去方才直面陰影時的凜冽冷戾,周身氣場鬆弛平和。

  他眸光淡淡掃過屏幕,薄唇輕輕勾起一抹戲謔弧度,嗓音清冷低沉,一語道破核心,點評精準又犀利:

  「一石二鳥,算盤打得足夠精。自己順勢偷懶休息、省了力氣,白天有更多的時間精力去教訓人,晚上還能順理成章消耗池騁的精力,免得這人夜裡折騰自己,兩全其美。」

  觀影室暖融融的光線漫過一排座椅,將屏幕投出的光影揉碎在每個人臉上。

  大屏畫面定格在空曠辦公室,檯燈的光暈圈住桌前的人,

  池騁垂著眸,認真工作,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仿佛隔著屏幕傳出來……

  剛子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裹著實打實的驚嘆,開口感慨:

  「池少為了吳所畏的一句話,也是厲害了,一個星期就把所有新產品的資料都看熟了。」

  李旺輕輕點頭,視線依舊凝在大屏之上,眼底浮起淡淡的感慨,語速慢悠悠地接話:

  「是啊!還記得最開始,池少第一次幫吳所畏處理這些工作,硬生生熬了大半夜才捋順。現在上手都快多了,輕車熟路……」

  岳悅眼睛一下子亮起來,肩膀微微聳起,笑意止不住地攀上臉頰,迫不及待跟著搭腔:

  「這就是愛情的動力啊!吳所畏隨口一句『你肯定整理不了』,池騁直接看了一周資料。為了吳所畏,下足了功夫……」

  姜小帥唇角噙著柔和淺笑,目光掃過屏幕里埋頭研讀資料的身影,輕聲補充:

  「池騁也就唯獨吳所畏的話,能牽動他。為了他願意沉下心啃這些枯燥繁雜的產品內容,這份心意不是誰都能做到……」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神色鬆弛,淡淡出聲點評:

  「為了吳所畏心甘情願。願意主動去學習,接住吳所畏丟過來的擔子,縱容他那些偷懶的小心思……」

  【吳所畏側頭看向身旁的池騁,神色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開口低聲發問:

  「我問你,怎麼整一個男的,能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池騁聞言,目光平靜地轉向他,語調沉穩,冷靜地拆分問題:

  「你說的是哪個方面?肉體,還是精神?」

  吳所畏指尖輕輕摩挲著膝蓋,語氣篤定:

  「肉體。要讓他承受極致的痛苦,但不能鬧出人命。折騰完,人依舊是正常人,不缺胳膊不少腿,看不出永久性的重傷。」

  池騁略一沉吟,緩緩開口:




  吳所畏眼裡閃過一絲探究,往前微傾身子追問:

  「怎麼用?」

  池騁壓低聲音,細細跟他講解電棒的用法,描述電流衝擊帶來的劇痛感,

  那種瞬間穿透全身、肌肉不受控制痙攣,劇痛鋪遍四肢骨骼,卻又不會造成永久性傷殘的感受。

  吳所畏安靜聽完整套說法,心驚膽戰的。這法子確實夠狠,但他很快就有了決斷,心裡暗自盤算:

  這種髒活,還是留給郭城宇去做更合適。】

  (還分肉體和精神兩種方式,)

  (光是聽描述都頭皮發麻,肌肉不受控痙攣想想都疼)

  (嘴上叫囂,聽完才明白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觀影室里方才沉下來的氣氛還沒有完全散去,光屏里的對話還在繼續,

  剛子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吳所畏,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意外,緩緩開口:

  「吳所畏,沒看出來,你竟然會向池少諮詢怎麼教訓人。不過就池少的手段,我覺得你聽聽就得了。」

  吳所畏立刻不服氣地挺直脊背,眼神亮起來,半點沒有退讓,語氣乾脆利落:


  「怎麼,就聽聽?我問池騁當然是想把那些用在孟濤身上,光聽聽怎麼能行,肯定要實踐呀!」

  李旺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語氣篤定:

  「我覺得你聽完後,估計也不會真動手。」

  吳所畏一聽這話當即不服,皺起眉:

  「怎么小瞧我?」他轉頭往池騁那邊靠了靠,委屈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池騁,他們小看我。」

  池騁抬手,掌心輕輕覆在吳所畏頭頂,緩慢地揉了揉他的頭髮,眼底盛滿化不開的寵溺,聲音放得很柔:

  「沒事,大寶,這些事我來就行,你聽聽就好了。」

  觀影室原本鬆弛的餘溫徹底消散,光屏里池騁的嗓音低沉平穩,語氣平淡得近乎冷血,

  一字一句細緻拆解著折磨人的手段,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在講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岳悅靜靜聽著那些精準又狠戾的細節,後背莫名竄起一層細密的寒意,渾身瞬間汗毛直立,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方才嗑糖的雀躍笑意徹底從臉上褪去,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微微睜大,眼底盛滿了真切的驚懼與錯愕,整個人都僵在座椅上,不敢再隨意出聲。

  她本以為頂多是嚇唬人的小手段、小教訓,可聽完池騁條理清晰、面面俱到的講解,

  才徹底明白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教訓人,是精準拿捏了人體痛點、只留劇痛不留傷痕的極致懲戒。

  心底翻湧著濃濃的後怕與唏噓,暗自心驚地默念:這也太嚇人了……平日裡溫柔縱容、事事遷就吳所畏的池騁,

  認真算起帳來竟然這麼可怕。這哪裡是簡單的整人?分明是不動聲色、誅心刺骨的報復。

  難怪所有人都忌憚池騁,他從不是溫和無害的性子,只是所有的凌厲和狠絕,從來都留給了外人,唯獨把溫柔偏愛全部給了吳所畏。

  真的半點都不能得罪池騁,平日裡的寵溺溫和全是假象,一旦動了他的底線、觸了他的逆鱗,這縝密狠厲的手段,根本讓人無從招架。

  光屏里池騁平靜的敘述落下最後一字,吳所畏怔怔坐在原地,方才那股喊著要實踐的銳氣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些手段聽著沒有血淋淋的傷口,可光是想像那種不受控制的劇痛席捲全身的滋味,就讓他心底發緊。

  這一刻,他終於懂了剛子和李旺先前那句「你聽聽就得了」是什麼意思。

  不是覺得他不敢放狠話,而是他們早就清楚,這種需要親手施加痛苦的事,自己根本做不來。

  嘴上逞威風很簡單,可真要親手把這份折磨施加在另一個人身上,就算那個人是孟濤,可那道心理關卡,他跨不過去。

  吳所畏的指尖輕輕蜷了蜷,神色有幾分複雜。

  剛子瞥見他的神情,低聲開口:「這下明白了吧?我們不是小看你,是知道這種事不是光靠一腔火氣就能做的。」

  李旺輕輕點頭:「狠話誰都能說,但是親手去施加這種折磨,是另一回事。」

  姜小帥側頭看了一眼吳所畏,眼神溫軟,帶著瞭然:

  「大畏現在才真正體會到,為什麼剛子說聽聽就好。」

  池騁手臂搭在座椅靠背上,側頭看向吳所畏,聲音依舊帶著慣有的包容:

  「所以說了,這種事交給我就好,你不必逼著自己去承受這份心理負擔。」

  岳悅呼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氣,小聲感慨:

  「吳所畏現在才算真切意識到,口頭的憤怒和親手傷人,中間隔著很大一道鴻溝。」

  郭城宇淡淡開口:「憤怒是情緒,施刑是選擇。很多人可以擁有前者,但未必能做出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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