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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算什麼東西

2026-09-13 09:51:40 作者: 闞鑫

  「喲,這不是我們才貌雙全的佟老師嗎?怎麼,這位是……」

  佟新月抱著書站在梧桐樹下,身邊站著的男生明顯侷促,雙手捏著衣擺顫顫巍巍。

  聞言垂頭看著地面的枯枝落葉,一句話也不敢回。佟新月推了下眼鏡,將手裡的書遞給他:「先去二號教室,叫同學們先自己預習,老師隨後到。」

  說完,那男生拿著書忙不迭跑了,頭也不回。

  佟新月將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她輕微笑笑:「虞主任今日這麼有空?」

  虞泰西聞言,二流的插著兜,目光掃視了佟新月一遍,摸著油膩的頭髮:「我嘛,就一閒人,學校出不去,就只好自個兒找點樂子。」

  佟新月心底厭惡,面上不顯,仍然保持良好的微笑。

  虞泰西這人她知道,虞泰安的弟弟,冥頑不靈的二世祖,比他哥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知道該說是虞老爺子倒霉呢,還是該說虞家祖墳驚屍了,生出這麼兩個紈絝來。

  從前朝廷還在時,頭頂上頂著個尚書世子的名號,天塌下來老子有爹扛著,如今朝廷沒了,靠發國難財安穩度日。

  誰都知道,虞家能在督辦府有一席之地,靠的是虞泰安貢獻的皇宮密道圖,叫軍閥順利出入皇宮各角落,將皇家一鍋端了。

  如今又靠著這層關係,死皮賴臉的將小兒子也塞進學校來,佟新月敬仰有真才實學,偏這虞泰西是個不自量力的,肚子沒二兩墨,空占著主任的頭銜在學校里興風作浪。

  前些日子騷擾了女學生,那學生家貧,被他欺辱了也不敢吭聲,只因為學校免了她的學費,知道虞家在學校里的統治力,只好生咽了這口氣。

  

  「怎麼,剛才那學生,是對佟老師有意思吧。說來也正常,畢竟咱們佟老師是個美人嗎?」

  虞泰西調笑的湊近佟新月,在她耳邊猛吸了口氣,喟嘆似的閉上眼睛,佟新月淡淡的舉起手,巴掌還沒落下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方才去而復返的學生,在佟新月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虞泰西臉上。

  轟然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虞泰西的手下跟在他身後,一時間都沒有動作。

  直到虞泰西發出一聲怒吼:「都死人啊,沒看見他打了本公子嗎?」

  「是是。」家丁們這才撲上來將人團團圍住。

  佟新月不贊成的看著那個男生,見他眼眶通紅,身體顫抖的厲害,嘴卻不饒人:「你們這群渣滓,自己心臟,看什麼都髒。」

  事實上,佟新月與這男生沒有任何曖昧,方才不過是學生學問上有不懂之處,來詢問她罷了。

  誰料被虞泰西看見,胡言亂語,滿嘴荒唐。

  佟新月都懶得理會,本來她一巴掌扇下去,即便虞泰西氣惱,也不敢把她如何,且不說她如今是督辦府的外交顧問,她身後靠著的是祝家。

  雖然她不願意靠著祝家的名號作威作福,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這個世道,權利地位依然是決定身價最趁手的工具。

  可如今這個學生打了虞泰西,結果就不一樣了,家丁將她們圍住,不敢動佟新月,將那男生按倒在地,拳腳相向,打的人蜷縮成一團,嗷嗷呼痛。

  佟新月目光冷下來,看著虞泰西:「虞泰西,你不要太過分了。」

  虞泰西捂著被打的半張臉,到底是男生,下手沒收著力,半張臉腫的像豬頭,虞泰西聞言狂怒:「我過分,你沒瞧見是他打的我啊。」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敢打老子,我就叫他千倍百倍的還回來。」

  說著,他又目光猥瑣的盯著佟新月。

  她今日穿了件高開叉的旗袍,高跟鞋將她原本高挑的身形襯的更加窈窕。

  曲線玲瓏,豐乳肥臀,虞泰西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虞泰安囑咐他的那些話瞬間忘了個乾淨,伸著手就摸上了佟新月的臉,語氣曖昧:「或者叫我放了那小子也成,佟老師代他賠禮,與本公子一起喝一杯如何。」

  佟新月心底嫌惡,冷笑著抬手,這次巴掌真實的落在了虞泰西的臉上,在虞泰西偏頭的瞬間,一股大力從身後襲來。

  虞泰西身子骨瞬間飛出去,還未落地。

  伴著輪椅摩擦的刺啦聲,董自山坐在輪椅上,將人掐著脖子拎起來,目光淡然的看著他。


  佟新月從沒見過這樣的董自山,狠厲,敏捷,乾脆利落的一轉手腕,虞泰西臉色憋的通紅,徹底窒息前,被董自山丟在了地上。

  垃圾似的趴著,輪椅捻過手背,發出喀拉響聲,虞泰西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日你大爺的,你算什麼東西,知道我是誰嗎?啊,我要叫我哥弄死你。」




  說著,他往後退一步,輪椅再次捻在虞泰西手上,半點不見血,確是經脈寸斷。

  他咬牙切齒的,領著家丁走了。也顧不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生。

  佟新月一時間看呆了,她認識的董自山,溫文爾雅,眉眼柔和,像雪夜裡靜麗巍峨的山,也像月光下永遠平靜溫軟的河流,叫人如沐春風,身心放鬆。

  可她從沒有見過董自山發火的樣子,他好像生來沒有脾氣,對誰都是安然自若,有時候她會覺得他身上蒙著一層霧,與所有人隔著一堵牆,旁人不能踏足他的世界,他也不關心牆外發生了什麼。

  督辦府辦公室里擺著一隻荷花描金釉瓶,純白無瑕,荷花的長相歪七扭八,董自山常常坐在窗邊,用手指輕輕的描摹它的形狀。

  佟新月曾經問過他,這是朋友所贈嗎?她對古董玉器了解甚少,董自山搖搖頭:「只是覺得這隻瓶子很有個性罷了。」

  佟新月不能理解董自山的話,一隻瓶子哪來的個性。

  愣神間,腿上一熱,她低頭,看見了灰色的毛毯纏上她的腿,董自山淡淡道:「佟老師,上課還需注意安全。」

  說完,他搖著輪椅舉步而去,腰間陳舊的玉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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