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塵奪過席野的手機,一把摁滅屏幕:「行了,繼續玩。」
席野喜歡記錄生活,準確來說是喜歡記錄他的生活,成天拿著手機拍來拍去,要是這狗東西拍的床照被看到,那他老臉不得丟盡了。
兩輪遊戲之後,席野又被選中,他還是選大冒險。
——給微信最新添加的同性發腹肌照並問「喜不喜歡」。
唐千千笑著打趣:「哎呀,這要是發了,傅哥不得吃醋呀。」
周之禾迅速倒好兩杯伏特加,等著席野來喝。
席野看向傅宥塵,挑挑眉:「你應該不會跟你爸吃醋吧?」
傅宥塵:「?」
席野打開手機讓他看:「伯父剛才加了我,說從海外空運了一些海鮮,讓我這兩天得空過去吃飯。」
傅宥塵:「……」
其他人再次露出同款震驚。
沃日,這是把傅董也拿下了?!
但現在不是吃不吃醋的問題,發腹肌照跟傅董撩騷這tm也太尬了,席野能幹得出來?
他還真幹得出。
席野直接從相冊選了一張近期照發過去,毫無羞恥感。
周之禾簡直服了。
眾人腦補著傅董看到腹肌照後的反應,聽到席野手機「叮咚」一下,紛紛把大腦袋湊過去。
席野點開語音。
傅群:「身材不錯啊,不過你是不是發錯人了?要發給小塵的吧?嘻嘻放心,他一定喜歡,之前就跟我誇過你身材很贊,做夢都想摸腹肌哈哈哈。」
「......」
老傅一開口就是造謠,傅宥塵再次收到所有人的注目禮,都覺得他人設嚴重ooc了。
「想摸直說。」席野低聲耳語:「又不是不給。」
傅宥塵翻了個白眼,奪過席野的手機發語音:「再胡說八道,把你穿褲衩子的性感照掛朋友圈。」
發送出去後隔了一會,傅宥塵的手機收到了回復,傅群連發好幾個鄙視的表情包。
遊戲繼續進行,十幾輪下來,席野中的次數最多,大冒險也一個比一個奇葩,實在玩不起,席野最終都選擇了喝酒。
次數多了,他不得不懷疑其中有暗箱操作,索性遊戲也不玩了,裝出醉眼朦朧的神態挑釁幾人,要跟他們拼酒量,輸的人叫爸爸。
周之禾經常混跡酒局,自認酒量不錯,可今晚的伏特加確實高,才喝了兩杯,雖然沒倒,但也有點醉了,這種狀態下一挑釁立馬上鉤。
傅宥塵不想參與,唐千千和謝昭媛酒量一般,也沒參與,待在一旁饒有興味地看著幾個男人拼酒。
大約十分鐘後,號稱千杯不倒的程鼎年率先「咚」地一聲趴在桌上,周之禾拍大腿指著他哈哈大笑,然後腳下發飄去了廁所洗臉。
而原司齊本就看席野不爽,這會勝負欲格外強烈,可惜他也堅持不住了,最後躺在沙發上,手臂擋住眼睛,呼吸逐漸平穩,像是睡熟了。
見他們三人都撐不住了,席野看了眼裴聿舟,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放下酒杯,算是打了個平手。
再喝下去,他們也得倒了。
周之禾洗完臉出來,覺得自己又行了,叫囂著要繼續跟席野切磋,裴聿舟揉揉額角拽住他:「都站不穩了還喝什麼,趕緊洗洗睡去。」
「沒醉,我是最強的那個!」
周之禾甩開裴聿舟的手,上前用力晃醒程鼎年,喊他起來繼續戰鬥,然後兩個醉鬼一會哈哈大笑,一會上躥下跳,緊接著打了起來,打得凶,罵得也髒,最後又抱成一團嚎啕叫喚,大著舌頭訴說各自失敗的情史。
傅宥塵頓覺丟臉至極。
他來時特意交代周之禾幾人試探下席野酒量,最好能把他灌得不省人事,自己就可以趁機霸王硬上弓,或者灌得大醉也行,看他醜態百出自爆雷區,這樣就有了拿捏他的把柄。
結果醜態都讓那倆二貨出了,真行!
傅宥塵正琢磨著要不要給他倆一人一腳清醒清醒,後背忽然一沉,席野壓了上來,像大狼狗一樣抱著他不撒手,呼吸都落在了後頸的敏感地帶,酥酥麻麻。
傅宥塵拍拍他臉頰:「醉了?」
席野模糊不清地嗯了聲,閉著眼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樣子,腦袋蹭來蹭去,那股撒嬌勁幾乎實質化。
唐千千憋著笑,悄悄偷拍了兩張。
謝昭媛給了她一個「把照片發我」的眼神,對傅宥塵說:「席野酒量真不錯,不過那酒後勁挺大的,還是送他回去休息吧,改天有時間再約。」
「行。」
傅宥塵不怕席野發酒瘋,但怕他把瘋勁撒在自己身上,現場干出一些虎狼之事,所以還是趕緊帶走妥當。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金夜港的招牌亮得扎眼,搖滾音樂從裡面震出來,欲望浸在光與聲里放縱。
對面是個小酒吧,門口不少醉鬼,有勾肩搭背胡言亂語的,也有抱著柱子在高歌一曲的,甚至還有當街騷擾路人被打的。
傅宥塵看了眼身邊的男人,面色比方才更紅了幾分,卻是安安靜靜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雖然不發瘋,但怪讓人頭皮發麻。
「鬆手,我要開車。」傅宥塵說:「不然你就在路邊睡。」
席野鬆開了手,隨即將他攬入懷裡抱緊,用力不肯撒手,貼著耳垂低聲呢喃:「你陪我。」
傅宥塵嫌棄:「滾。」
有病才陪你睡街頭。
一男人從豪車裡下來,將鑰匙丟給泊車員,插著兜走進金夜港,視線不經意掃到路邊一處,猛地頓住腳步,怔愣又疑惑,揉揉眼睛,為了看得更清楚,不由往前走了幾步。
傅宥塵正在用力扒開席野的手,似有所覺抬眼看去,語氣不善:「看你爸呢,再看挖你狗眼下酒。」
「......」那人本來還在懷疑自己出現幻覺,被這麼一罵,眼珠子不用親自傅總挖,就已經快要驚掉了。
我靠,還真是他!
另一個男人也很眼熟,袁凌山仔細回憶了下,想起來後更是震驚。
京海市那位風頭正盛的席二爺,近半年來常活躍在財經新聞或者慈善基金會上,致力於開拓商界版圖和做慈善,外界風評很好。
但袁凌山跟林紂是多年好友,沒少聽他編排席野,所以袁凌山對席野印象很差,剛好正值中二病犯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年紀,遂揚言有機會定要狠狠教訓席野一頓。
此刻見席野抱著傅宥塵不撒手,而傅宥塵又有反抗之舉,袁凌山頓覺機會來了,既能教訓席野這個登徒子一頓,還能在傅宥塵面前刷波好感,於是快步上前,擼起袖子一邊大喊「傅哥我幫你」,一會揮出拳頭砸向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