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廊里依舊紙醉金迷,萬導叫上幾個好友,熱情地圍著林紂聊天,試圖拉投資,結果才聊十分鐘左右,林紂就感覺頭腦昏沉,雙手按著太陽穴。
萬導一看,就知道藥勁上來了,趕忙詢問是不是不舒服,一臉擔憂地扶著他離開。
扶到電梯口,萬導朝兩個「恰好」路過的侍者招了招手:「林總醉了,你倆帶他回房間休息,小心點,把別人摔了。」
樓上幾層都是客艙,走廊格外安靜,只有保鏢偶爾巡邏而過。
林紂意識不太清醒,但能勉強辨認出扶他回房的是兩個侍者。
遊輪上的侍者都是原家嚴格挑選的,林紂稍稍放鬆了警惕。
其中一個侍者怯聲聲問:「林總,您房卡呢?」
林紂頭腦沉重如鉛,眼神迷濛推開他,掏了一會,才從兜里掏出房卡開門,想自己走進去,卻因為腳步虛浮差點摔了。
侍者趕忙一左一右攙扶他到沙發坐下。
林紂感覺更難受了,以為是酒喝太多後勁上來了,扯著領帶擺擺手,呼逐漸粗重:「去給我弄碗醒酒湯。」
兩個侍者沒走,反而互相對視一眼,嘴角勾起抹詭譎晦暗的弧度,兩個影子湊在一塊被光線拉長,無聲將林紂籠罩在陰影之下。
另一邊,楊思節困得不行,強撐著沒睡,手機終于震動了下,楊思節立刻精神不少,趕忙搖醒好友,拽著他去客艙區。
走廊偶爾有人來往,與楊思節點頭打招呼。
一個男子突然從房間鬼鬼祟祟出來,衣衫有點不整,臉頰帶著酡紅,餘光不經意一掃,看到有人靠近,嚇得「啊」了一聲,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忐忑。
一看就有鬼。
「你在裡面幹什麼?」楊思節皺起眉。
侍者擋在門口,眼神亂飄:「沒……」
楊思節拽著他胳膊直接將人甩開,推門往裡看。
一聲巨大的臥槽,引來了好幾個人。
程鼎年醉醺醺擠到前排,頓時酒醒大半,同樣爆發出響亮的臥槽。
床上躺著兩個人,地上衣物凌亂,隱約還有點不可言說的味道,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發生了啥。
眾人看了看床上那兩個,又看了看縮在一旁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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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了個槽,還是3p!
而且看那穿著,還是這兒的侍者,林紂什麼時候這麼餓了?
「踏馬的,個狗日的玩意!」程鼎年怒氣沖衝上前,像警方取證一樣,掏出手機咔嚓咔嚓,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拍攝,然後狂扇巴掌將林紂抽醒,十分暴力。
程家跟林家早已談好聯姻一事,打算在下月公布訂婚消息,結果林紂這狗東西居然不守男德!
趙翌傑睡到一半,接到電話說出了事,連鞋都來不及換,穿著人字拖火速趕到現場,磨了好一會嘴皮子,才暫時安撫住狂躁的程少。
傅宥塵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這件事。
某人那方面實在持久,又因為遊輪play是個新體驗,以至於昨晚快樂到凌晨五點多才睡。
傅宥塵睡到十二點半,被餓醒過來,摸了摸身邊的熱源,直接一個翻身咬下去。
咬得不重,也不輕。
脖子是最重要的命門,席野應激驚醒,眼光閃過一瞬的狠戾,險些將身上那人掀翻在地。
傅宥塵半邊身子已經被甩出床,他索性就著橫躺的姿勢,趴在席野腹肌上,又兇殘地咬了口。
席野被他嚇得不輕,對著他的腦袋一頓亂揉。
還好沒把人徹底扔下床去,不然得跟自己一決生死。
「怪不得夢見有隻狗在追著我咬。」席野捏捏他後頸:「原來是你。」
傅宥塵又累又餓,暫時沒心情決鬥,用看食物的眼神看他,惡聲惡氣:「去給我弄吃的,不然就吃了你!」
腹肌上已經多了兩個牙印,看出他是真餓了,再不進食,就要從高貴的貓主子變成吃人的獅子。
席野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不去餐廳吃?」
「……也行。」
話是這麼說,他依舊閉眼趴在腹肌上,雙臂張開,儼然一副要人伺候的架勢,半點力氣都不肯使。
就這樣還成天想反攻,明明是被人伺候的命。
席野給他穿好衣服,抱著去洗漱。
妝昨晚卸了,重新化得一兩個小時,傅宥塵可沒耐心等,伸手在席野腦袋上呼嚕了一把,像摸大狗似的:「別化了,今天你是我的男僕,原皮出演就行。」
讓他偽裝成女保鏢,傅宥塵只是單純想玩他,但席狗這人沒啥羞恥心,男扮女裝毫無壓力。
至於旁人等下會怎麼想,管他們呢,他們的想法不重要,但敢亂嚼舌根就扔進海里餵鯊魚。
席野蹲著給他穿好鞋,低垂眼眸:「可我沒在邀請名單上,突然從你的保鏢變成席野這個人,就怕旁人閒言碎語,敗壞傅哥名聲。」
真是個好綠茶,知道替哥哥著想。
席野不再多言,利索地穿好衣服,牽起他的手親了親:「走吧寶貝,餓到你我會心疼。」
傅宥塵「嗤」了一聲,隨手接起打來的電話:「幹嘛?」
「我的哥啊,你不會剛醒吧?看群消息沒有?昨晚出事了,哎呦我跟你說可刺激了,林……」
周之禾興致勃勃正要描述一番,傅宥塵卻對八卦毫無興趣,直接打斷:「啥事都沒有本少爺餓著肚子大,我要去吃飯,來餐廳找我,哥讓你看件更刺激的事。」
於是周之禾火速趕往餐廳找他,一起來的還有程鼎年和原司齊幾人,結果一進去,就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
一個個的,怎麼一副見鬼的樣子?
看來傅宥塵沒騙他們,真有更刺激的事!
幾人快速尋找傅宥塵的位置。
很容易找,因為就坐在C位,非常顯眼。
目光鎖定之時,幾人齊齊露出同款見鬼表情,沉浸於「我沒看錯吧我沒看錯吧」的震驚中無法自拔,短暫失語,唯有鼻子還在喘氣。
傅宥塵分點餘光過去,很滿意他們的反應:「都杵那幹嘛,cos殭屍?」
周之禾又抓頭髮又揉眼睛,頭腦風暴中。
臥臥臥臥槽我去我丟我的老天我嘞個豆啊!那tm不是席野嗎?這是從海里冒出來的,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席野優雅從容,唇角上揚:「下午好各位,吃了嗎?」
他緊緊挨著傅宥塵落座,又給剝蝦剝蟹又給挑魚刺,仿佛恨不得告訴全宇宙他們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