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鼎年夢遊似的看看兩人,腦子突然過電一般反應過來,興奮地衝到席野跟前:「你是不是艾瑪?就那個紅髮女保鏢,是不是?」
傅宥塵先一步答:「刺激不?」
程鼎年簡直想拍他大腿。
靠,這豈止是刺激啊哥們,很玄幻的好嗎!!!
差點都以為你要男女通吃,搞半天原來是同一個人,呵呵,倆個男的玩起來真是沒輕沒重!
原司齊用看綠茶妲己的眼神瞄了眼席野,有些頭暈。
說好的不邀請呢?居然還玩上了角色扮演。
一個字,絕!
程鼎年拉開椅子在席野旁邊坐下,一副幫理不幫親的大義凜然:「小席你說實話,真沒把柄在傅哥手上?還是他給你下降頭了,我真的認識超厲害的大師。」
堂堂商業大佬,居然能答應男扮女裝這種奇葩要求,就很神奇,好後悔昨天沒拍個照留念,失策啊失策!
「自願的。」席野嗓音低沉,糅雜著曖昧與寵溺:「傅哥開心就好。」
至於裸照威脅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就沒必要拿上檯面說了,雖然小壞蛋不要臉,但他作為追求者,還是得維護好心上人的名聲。
席野隱晦地給了傅宥塵一個「不用謝」的眼神。
傅宥塵輕哼一聲,面容被午後陽光襯得恣意明亮。
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席野目光幾乎黏在他身上,野心昭然若揭,尤其是脖子上那個牙印,明晃晃的,顯擺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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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禾看得牙疼, 刷存在感地咳嗽了兩下,皮笑肉不笑,還沒開口陰陽兩句,傅宥塵先白他一眼:「屁股沒長痔瘡就坐下,好好說你剛才的八卦。」
一提這個,周之禾瞬間來勁,立刻擺出說書先生的架勢:「話說昨晚凌晨兩點左右,林紂跟兩個侍者睡了。」
其實這種事並沒啥,豪門風流浪子多,一個賽一個玩得花,只要長得好看,基本都會吃上一口。
男人偷腥,在豪門是常態。
所以也不算倒霉,誰讓他管不住下半身呢。
活該!
周之禾最鄙視這種不守男德的人。
傅宥塵提出疑點:「關上門睡的,怎麼就被目擊現場了?」
「楊思節他們回去休息時,正好撞見其中一個鬼鬼祟祟出來,還當是出了事,這一推門進去,就抓了個現行唄。」
周之禾拍了下程鼎年:「你不是取證了嗎?快給傅哥瞅瞅。」
傅宥塵咽下一口飯,抬手制止:「別,我沒興趣。」
自己干那事叫活色生香,旁人那叫辣眼睛。
他才不看。
「放心,不是那種動圖,不會讓你眼睛長潰瘍的。」
程鼎年點開照片,把手機懟到傅宥塵面前。
傅宥塵勉強瞥了眼。
林紂懷裡摟著個男子,睡得正熟,曖昧痕跡清晰可見,被褥凌亂,好在遮住了隱私部位。
程鼎年一看這些照片,火氣又上來了,罵罵咧咧:「這狗日玩意,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幹這事,妥妥沒把本少爺放眼裡,沒把程家放眼裡!」
經此一事,程林兩家的聯姻是沒戲了。
反正豪門大戶多得是,他妹妹又漂亮又知性,何愁找不到比林家更好的。
雖然聯姻更側重利益,但程家還沒淪落到為了些利益、忍氣接納個不乾淨的男人當女婿的地步。
貞潔可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程鼎年越想越氣,後悔沒再多扇幾巴掌。
傅宥塵側眸看向席野,對方疑惑投來一眼,帥氣的臉上滿是人畜無害。
林紂就算再餓,也不可能在遊輪上隨便找兩個侍者玩3p,除非他腦子有病,又或者是被人做局。
在聽到「楊思節」三字時,傅宥塵瞬間有了懷疑對象。
旁人不知道他跟席野是鐵哥們,自己卻是清楚的,而且席野跟林紂又有仇,動機充足。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早有預謀倒多得是。
傅宥塵默默推理了一番,無聲地笑了:「林紂醒來什麼反應?」
程鼎年冷嗤:「死不承認,嚷嚷著要查個清楚,監控我看了,他自己掏房卡開的門,至於房裡頭的事誰知道呢,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就算是被做局,那也是他蠢!」
那兩個侍者咬定是林紂酒後亂性,而他們為了榮華富貴想搏一把,就半推半就上床去了。
沒人指使,再逼問就開始哭哭啼啼鬧著要跳海,頗有古代文臣以死明志的大無畏精神。
這能咋,總不能真在遊輪上鬧出人命,況且又沒有明確證據。
兩人被保鏢從欄杆拽回來後,就換了個鬧法,嚷嚷著要林紂給錢,懷疑他們可以,打他們也可以,但白嫖絕對不行,一哭二鬧三上吊,一言不合還是要去死,跳海不行就撞牆。
林紂拒不給錢,撂狠話誓要查清真相,屆時定不會讓他倆好過。
於是兩個侍者決堤的眼淚一收,錢也不要了,發瘋撲過去要同歸於盡,精神狀態非美麗。
場面亂成一團,原家作為主辦方之一,原司齊不得已出面調解,給了那兩個侍者一筆賠償,暫時先安撫住。
拿到錢,他倆也就消停了,示意眾人儘管去查,坦蕩極了,臨走時還狠狠鄙視了下林紂這個白嫖黨。
林紂一臉陰霾,到現在還沒出房間,不知道是沒臉見人,還是氣抑鬱了。
席野笑出了聲。
他跟林家的關係惡劣,這事並不是什麼秘密。
弟弟的表哥出了事,對他來說可是個值得慶祝的好事,不刷點存在感反倒會引起懷疑。
席野幸災樂禍笑了一會,似乎還覺得林紂不夠慘,頗為遺憾地說:「這麼有趣的事,不登上熱搜可惜了,林紂興許還能一炮而紅。」
標題他都想好了——#驚!林家繼承人竟是白嫖黨#
事情發生後,原司齊立刻勒令眾人不許拍視頻,已經拍了的也得刪掉。
此事發生在他舉辦的遊輪宴上,宣揚出去原家多少會受點影響,如果那兩個侍者真有問題,就是原家沒把關好僱人環節。
林紂說被下藥了,可是各個監控都看了,找不到一絲疑點,根本沒有人特意給他端酒喝,也沒有誰碰過他的酒杯。
萬導的描述是,林紂當時看起來像是醉酒不舒服,他就隨手招了兩個路過的侍者把人送回去休息,至於那三怎麼玩到床上,他也很震驚很意外。
人家是國內知名導演,沒有證據不可隨便懷疑,況且他還想要林家投資綜藝,沒道理會在背後搞鬼。
但如果這事真是個局,那將是一場分工明確且天衣無縫的局,所涉及的人員肯定不止三四個。
仿佛有一股惡勢力悄無聲息滲透進來,原司齊細思極恐,視線若有所思地飄向席野。
席野的目光透過鏡片,與他對視一眼:「怎麼,你在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