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塵內心陰暗,虐殺手段想了一個又一個,面上懶洋洋的,針對林紂那事發表點評:「計劃是挺周全,但報複方式不咋滴,少了爽點。」
席野長長「哦」了聲,虛心請教:「依你之見呢?」
「失身算什麼,一樁聯姻沒了,還會有下家,總有人為了利益接盤,所以報復一個男人最好的方式呢,得直擊痛點。」
傅宥塵眼底閃爍著黠光,勾住席野肩膀,兩個腦袋挨在一起,像在說體己話一樣:「寶貝兒你想想,一個不潔和一個不舉,哪個更慘?」
這是想把他當刀使呢。
席野與他額頭相抵,眼神直直望進他眼底,試圖捕捉裡頭的焉壞:「聽不明白,傅總言傳身教下?」
傅宥塵眯著眼睛看他,那雙眸子在日光下如剔透的玻璃珠,既迷人,也危險。
席野在他拿自己當案例言傳身教前,輕輕蹭了下他的鼻尖,露出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怎麼,林紂也招惹你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對於共同的敵人,混合雙打更得勁。
「沒有啊,我就喜歡看狗咬狗,不過你是我的愛寵嘛,當然得給你支支招了,你別不識好歹。」傅宥塵像只大尾巴狼,皮笑肉不笑,雙手把他的臉扯變形。
一船犁起千層浪,成群海鷗圍繞遊輪,在天際和海浪間盤旋飛舞。
海風比剛才大了許多,吹在身上有些濕冷。
傅宥塵感覺自己被吹成了霸王花,沒有一根頭髮是聽話的,但他喜歡這種大風風吹的感覺,很爽。
頭髮亂了,人卻是放鬆的。
席野從後面抱住他,拿著手機拍了張合照,跟傅宥塵要了下林紂的號碼,直接實名發給他。
一個跳樑小丑,居然還想氣他,腦子簡直像沒裝系統的電腦,開機都費勁還想聯網。
傅宥塵瞧著那張照片發送出去,並未發表任何言論,只是心裡很不爽。
是對林紂的不爽。
竟敢偷拍他去氣席野,這跟那些拍到點照片就肆意添油加醋、炒緋聞博眼球的狗仔一樣令人生厭。
很多情侶危機就是因這樣的誤會產生,再加上雙方不夠信任還不長嘴,繼而發展出一系列虐身虐心互相折磨的狗血情節。
還好他的「女保鏢」不是別人,不然林紂這個死煞比,是想氣席野呢,還是想揭發他不守男德?
思維邏輯簡直有病,腦仁還沒瓜子大,就這智商還想要拍賣會的封面圖錄,老子沒把你摁馬桶餵屎就不錯了!
傅宥塵氣著氣著,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還沒給席野名分。
就算真被拍到些跟別人的曖昧照,也談不上情侶危機。
他還是自由身,想跟誰好就跟誰好。
傅宥塵抿了抿唇。
不過他在情感方面道德感頗高,睡了肯定會負責,畢竟要找個三觀一致身體合拍的對象可不容易。
找對象嘛,勢均力敵可以,卑賤舔狗的不行,像席野這種表面禁慾床上狂野內心變態的男人,才對他胃口。
傅宥塵後背抵著席野的胸膛,腦袋向後撞了撞:「如果那個女保鏢是別人,你氣不氣?」
席野從上往下撩了眼傅宥塵,鏡片將眼神擋得不太真切:「以什麼立場生氣?你得加個名詞。」
像個學生反過來評判出題老師。
傅宥塵勾住眼鏡的鼻托,將它往下拉,與席野的目光毫無遮擋地碰撞著。
一分鐘之後,席野率先打破對峙局面,壓迫式靠近,溫柔低語:「會氣瘋,然後把你關起來,剝去西裝,讓你俯首為困獸,一輩子別想見天日,敢跑就打斷腿。」
他聲音有點沙啞,輕輕地摩擦著人耳膜,腰間手臂收緊,很有那種「得不到你就毀掉你」的病態情緒。
危險又上頭,狠狠取悅了傅總,他設想了一下該場景,感覺渾身汗毛都酸爽地炸起來了。
就說他倆三觀一致。
不過席狗以後要敢背叛他,打斷腿就算了,直接封存成乾屍,省事。
絕非善類的兩人相視一笑,看似溫和又繾綣,實則內心都在陰暗爬行,誰都不好惹,也互相惹不起。
另一邊,林紂本就氣得肝疼,得知席野也在遊輪上,血壓瞬間往上狂飆,險些當場吐血。
房間煙味揮之不去。
昨晚場景猶在眼前,林紂周身煙霧繚繞,整張臉沉在陰霾中,隱約可見兩邊臉頰紅腫,那是程鼎年打出來的。
他對昏睡過去的事一無所知,那兩個賤人竟對他用了道具,難以啟齒那處格外不適,醒來時還有東西在裡面。
3p什麼的,都是營造出來的假象,分明是那兩賤人拿道具在搞他,況且有視頻有真相。
沒錯,有匿名帳號給他發了現場視頻,十分狂妄,篤定他不敢當成證據。
如此奇恥大辱的事,林紂自然沒臉說,甚至還怕視頻流傳出去。
被下藥攻了別人還好,但被當零玩弄就很不好了,就算這段視頻能證明他是受害者,他也得不到任何好處,還會成為口口相傳的笑話。
跟程家的聯姻已然沒戲,兩家原本談好的合作也隨之沒了。
這件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席野那廝乾的。
指尖的煙早已燃盡,火星燒到指腹,傳來滾燙的刺痛,林紂渾然不覺,屈辱與憤怒近乎吞噬了他的大腦。
玻璃茶几泛著冷光,能從上面看到扭曲的人像倒影。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在這低沉壓抑的氣質顯得格外刺耳。
林紂看了眼,在快要自動掛斷時,才接起他爸打來興師問罪的電話。
就在剛才,林振凱接到程家要取消聯姻的電話,氣得直接摔了一整套手作紫砂茶具。
通話結束後,他當即給兒子打過去,將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林紂將火力引到席野身上,隱去視頻的事,十分篤定是他設計搞鬼,意在報復雲城項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