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塵抬起手背蹭了蹭下巴。
賽泰爾跟他有仇，但他的仇人也不止一個，就比如席野和林家，仇大且活躍的不一定是罪魁禍首，也可能是背鍋俠，況且走狗跟忠犬不同，前者可是隨時會叛主的利益體。
畢竟他身邊就有類似例子。
不管怎樣，事情有新進展就好辦了，傅宥塵交代譚昭查下近幾年跟萊克恩有交集的人，遲早能挖掘出更多。
至於賽泰爾這個傢伙，許久沒見面了，得找個時間再去刷下存在感，免得以為把他忘了，又覺得自己可以了。
而這樣的機會很快到了。
第二十屆國際金融論壇將於月底在申城召開，以「數字經濟時代的智能金融生態構建」為主題，圍繞融資租賃業發展、金融科技新未來等話題進行探討，邀請國內外金融監管機構、商業銀行和投資機構等高層開展主題演講。
論壇官網先公布了一部分嘉賓，傅宥塵正刷到席野的名字，對方就發來了同行的邀請。
傅宥塵：【來晚了，不知道哥很搶手嗎？】
席野：【呵，不知道。】
傅宥塵：【你只是一坨狗屎，你懂什麼？】
席野：【懂得如何黏著你。】
傅宥塵：「......」
厲害，果然是這方面的行家。
傅宥塵引用他前邊邀請同行的消息：【丑拒，你讓哥生理性厭惡。】
席野可能是忙去了，兩小時後才回復一條飽含威脅的語音：「拒絕我沒有好下場，你等著。」
聲線帶著冰冷的溫度，傳遞著「你完了」的信號，但所謂的下場，彼此心知肚明。
而不知情的外人，比如走在傅宥塵身旁一起離開會議室的戰投部總經理，聽到這話還以為是哪個老闆談合作被拒、氣急敗壞撂狠話威脅。
駱總經理可是傅總的死忠粉，聞言瞬間火大，眉毛一豎：「哪兒來的王八羔子，居然敢威脅到您頭上，是不是活膩了？」
傅宥塵沒繃住，「噗」地一下，哈哈大笑。
駱總經理摸了摸光頭，腦門上緩緩打出個問號。
額，他是在笑話王八羔子不自量力找死對不對？
對......吧。
駱總經理懵逼的臉上帶著一絲純潔，顯然聽不出那句話的深奧之處，也get不到上司爆笑的點。
要是知道那句話背後是黃色的，表情不得很精彩？
傅宥塵一想起那句「王八羔子」就樂得不行，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有時候多往其他方面想想，你會豁然開朗。"
駱總經理：「啊？」
不就一句簡單粗暴的威脅嗎，能扯上哪門子文化？
「人吶，不能太正經。」傅宥塵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get不到就算了，他可沒有跟下屬科普黃色文學的愛好。
駱總經理沒聽懂，也不想去糾結這個，他只關注一個重點：「那人是誰？」
傅宥塵也沒隱瞞：「席野。」
駱總經理肩頸「嘎啦」一聲，猛地扭頭看向傅宥塵，瞪大了眼睛。
雖然跟那人不熟，但他三番兩次與老闆綁定同個詞條出現在熱榜上，甚至滋生出了一群邪教cp。
國外那次合作他也在，兩人怎麼說呢，眼神確實不太清白，卻也沒那麼和諧，就像是隨時會打起來，但打著打著可能會滾到床上，把戰鬥體系升級為全壘打，以另一種方式進行廝殺。
前段時間那場遊輪聚會，老闆還帶他出海玩，幾乎形影不離。
駱總經理都懷疑他倆真的談上了，但剛才那句威脅冰冷陰狠，根本不像說著玩的。
現在有了角色代入，拒絕兩字不僅可以解讀為合作被拒，還有另一種可能——求愛被拒。
席野一看不好惹，像是狗血劇里那種平時慣會裝斯文、但得不到就會毀掉的瘋批。
傅宥塵睨了眼正在頭腦風暴的下屬，嘴角若有若無地含了一點笑意，用力拍了下他肩膀：「亂想什麼？幹活去。」
手勁真大，駱總經理疼得「嘶」了聲，腦子裡剛構思起來的強取豪奪文學被迫停住，揉揉肩膀神色擔憂：「席野那邊……」
駱總經理哈哈笑：「那自然是可以，不過一個剛崛起的年輕後輩，肯定不是您的對手。」
話落，就被老闆狠狠瞪了眼。
駱總經理：「？」
「你只會年輕後輩這個詞？」傅宥塵臭著臉：「換個說法。」
駱總經理又摸摸自己的光頭：「他不是比您小嗎？」
頓了下，又意識到這話有歧義，趕忙補充一句：「我說的是年齡。」
傅宥塵剛翹起的嘴角又拉平，涼涼睨他一眼，擺擺手示意對方快滾，不然他會忍不住剝削奴隸下屬。
真是個憨貨，一點也不懂老闆的少男心事。
窗外天氣陰鬱，到晚上開始下起了雨，連綿幾日，新一輪寒潮來襲。
國際論壇前一天，大雨消停，冷風依舊，傅宥塵盯著席野前兩日送來的圍巾和袖扣，猶豫半晌，還是把它們都戴上了。
此次出發申城坐的是私人飛機，與程鼎年兩人一起。
艙內開著暖氣，謝昭媛脫下貂皮披肩，看了眼對面的傅宥塵，好奇詢問：「席野怎麼沒來？」
她還以為可以現場磕糖呢。
傅宥塵啜了口咖啡，慢條斯理：「我沒同意。」
程鼎年這兩天忙得很，沒怎麼休息，一上飛機就開始打盹，聞言八卦雷達一響，瞬間來了精神：「咋了咋了，他是不是惹你了？」
「距離產生美。」傅宥塵一語雙關，抵著他額頭把人推開：「睡你的覺去。」
飛機開始滑行，傅宥塵打開平板電腦，開始寫發言稿。
兩小時後飛機降落，各自的秘書都提前安排好車等在停機坪，直接送他們去酒店。
譚昭在車上匯報行程：「明天十一點是論壇開幕酒會，下午兩點是主題演講……」
傅宥塵一邊聽著，一邊點開席野發來的語音。
席野：「到了沒有？晚上一塊吃飯。」
此行還有公司兩個高管跟著，駱總經理是其中一個，聞言悄悄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