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塵卻沒用語音回復,直接打字:【拒收,TD。】
席野:【6。】
傅宥塵以為他被自己整無語了,遂回了個齜牙笑的表情包。
兩分鐘後,那邊又發來一條語音。
「我說的是次數。」
席野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電流變成了小鉤子,勾得傅宥塵耳朵都麻了:「少爺終於笑了,看來很期待啊哈哈哈。」
傅宥塵:「……」
狗男人,笑得真騷浪。
這個世界欠調教,席狗也是。
對於「6」的威脅,傅宥塵根本不帶怕的。
又不是沒有過,況且他現在也不在乎體位,能爽就夠了,席野活好,高配馬達公狗腰,實屬稀罕貨,埋沒的話過於可惜。
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必須懂得人盡其才。
晚上的時候,兩人剛好進了同個餐廳吃飯,眼神交鋒了一秒,頗覺冤家路窄,然後選擇隔道而坐,還故意側對著面。
傅宥塵低頭看著菜單,答得隨意:「給他做個老6的機會。」
「?」譚昭抽抽嘴角,覺得他在已讀亂回。
席野那桌坐了四個人,其中兩個話比較多,基本都是他倆在說,席野嘴角掛著淡笑,偶爾插一兩句話。
他穿著棕咖色三件套西裝,內搭一件粉紫色襯衫,柔和了深色外套的莊重,編織出一種「生來如此」的鬆弛與優雅。
但傅宥塵對他有老流氓的濾鏡,感覺怎麼看都很騷。
嘖嘖,此男一直在勾引我。
手機屏幕亮了下,傅宥塵瞄了眼側對面的男人,點開消息。
席野:【房間號1306,二缺一,來不來?】
男人身姿挺拔,進食慢條斯理,淡笑點頭回應朋友的話,根本看不出前一秒正對別人發出不良誘惑。
這種貨色,就適合扒光扔在床上玩弄。
傅宥塵:【洗白白等哥進去。】
席野:【……進去後面請加個「房間」。】
傅宥塵無聲翻了個白眼,低頭找表情包回復,忽然聽見有人在喊自己,手一滑,發了個貓貓雙爪被手銬銬住、且配字「任你處置」的表情包。
傅宥塵:「……」
日。
傅宥塵瞄了眼在忍笑的席野,視線一移,落在了突然出聲打擾到他的男人,內心問候了一下他全家。
林振凱剛好也來這兒吃飯,進門就看見他和席野兩人互不搭理,卻偏偏相鄰而坐,形成了無聲較量的對立面,完全看不出林紂所說的親密。
林振凱若有所思地皺起眉,一邊回憶兩人近來生意上有何紛爭,一邊走上前打招呼。
他身旁還跟了三四個西裝革履的人,都是金融行業的精英,在林振凱打完招呼後,也先後出聲問好。
傅宥塵粗略一掃,揚起社交性微笑:「真巧,幾位也來這兒吃飯?」
桌上才剛上第一盤菜,林振凱瞥了眼,抬手搭上傅宥塵肩膀,和藹可親地說:「這菜還沒上齊,小塵要不跟我們一塊去包廂吃?免得在這被某些沒素質的擾了興致,正好咱倆許久未見,一起喝幾杯。」
「沒素質的……」傅宥塵聽出他意有所指,卻非要把話攤明面上,指了指隔壁的席野,也不裝無辜和疑惑,反而唯恐天下不亂:「哈哈哈,你是在說那傢伙嗎?」
林振凱笑容一僵。
媽的,忘了這臭小子賤神來的。
傅宥塵略一挑眉,眼神帶著點似有若無的鄙視:「是他就直接點名道姓唄,你怕啥?」
「……」林振凱本來一個眼神也不想給席野,現下被他把話點破,便也順勢看過去,眼神銳利冷漠,只瞥了一眼就移開,仿佛席野是會污染眼球的病毒。
而「病毒」並不打算放過他:「這不是林董嗎?想不到你也在,怎麼不見林少呢?莫非還因為前陣子遊輪上的事,沒臉見人?」
參加遊輪聚會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原司齊交代不許外傳,便都守口如瓶得很,故而跟席野同桌吃飯那三人一臉好奇,下意識打聽是何事。
林振凱先一步開口,負手而立睨著席野,有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管好你自己,免得哪天就死了。」
席野恍若未聞,抿了口香檳,回答朋友的話:「林少爺玩得花,一找就找倆,眾目共睹,可真給林家丟......哦不,是長臉。」
那三人顯然很震驚這個八卦,禁不住「啊」了聲,眼神往林振凱身上飄,果然看到他黑臉握拳,明顯被氣得不輕。
席野寄託完「看見你生氣,我就開心」的感情,便繼續專心用餐,拿刀叉的手指修長略粗,充滿了成年雄性的力量感。
傅宥塵越看越覺得席野真有他的風範,從頭髮絲到腳後跟,每個細胞都泛著賤賤的帥氣,讓人想撲倒,然後狠狠糟蹋一番。
腦子裡活色生香,嘴上卻略帶譏諷地評價:「亂議別人私生活,確實沒素質。」
「素質對人不對垃圾。」席野順著他的話含沙射影了下林某人,又用難以言喻的目光端詳傅宥塵幾秒,嗤笑一聲:
「更何況,你沒有的東西,憑什麼要求我有?少一副『滿世界垃圾、我獨自高貴』的樣子,很招笑。」
此話一出,氣氛陡然劍拔弩張,只有當事人才能感到某種詭異的愉悅。
「……打擾一下,這邊上個菜。」服務員硬著頭皮上前,端上一道金湯鮑參翅肚羹:「請慢用。」
說完後一步三回頭,生怕兩桌客人懟著懟著就打起來。
跟席野同桌吃飯的那三人察言觀色,忙乾笑著扯開話題。
他們雖然跟傅宥塵不太熟,但知道對方威名在外,輕易惹不得,別說沒有素質,就連道德也沒有。
席野不怕,但他們怕啊。
萬一等下打起來,不幫也不是,幫了又怕被那位京圈惡霸惦記上。
只有譚昭一臉淡定,認真乾飯。
怕啥啊,他老闆心裡爽著呢。
眼下明擺著把林振凱當套使,比起吃飯,他倆更需要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