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集團公司。
會議室陸續有人離開,連亓將剛剛簽署好的合同和資料整理整齊,妥帖地放進公文包。
謝昭媛扎著高馬尾,剪裁合身的西裝襯得她精明幹練,笑吟吟看著席野:「二爺要是不忙的話,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席野淡笑頷首:「行。」
珠寶公司主打高奢路線,會專注打造兼具藝術感和收藏價值的作品,再結合年輕人喜歡的「玄學」,賦予產品開運、祈福的意義,讓品牌價值遠超材質本身。
謝昭媛在珠寶這方面頗有研究,倒是可以多向她學習些經驗。
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外視野開闊,室內陳設低調奢華。
謝昭媛提壺斟茶:「高奢路線的打法只有三種,文化是靈魂,產品是根基,體驗是壁壘……」
她語速不疾不徐,字字句句都浸透著深耕奢侈品行業多年的獨到見解。
二人閒談約莫十幾分鐘,辦公室門外傳來輕叩聲。
秘書推門走入,躬身輕聲匯報:「謝總,之前預約來談合作的方小姐已經到了,此刻正在休息室等候。」
「行,你讓她過來吧。」謝昭媛擱下茶杯,看向席野:「抱歉啊,我這……」
「沒事,工作重要。」席野從容起身,隨口一問:「來談合作的方小姐,是方茂廷的女兒?」
謝昭媛起身送他,點點頭,順嘴吐槽兩句:「她做生意挺有頭腦的,就是找對象的眼光不行,鳳凰男能有幾個老實的,與其以後被男人左右,還不如左右都是男人。」
席野抿唇輕笑,露出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說得好。」
收到謝昭媛揶揄的眼神時,他又補充一句:「但這話因人而論,你也知道,傅總魅力很大,就算一群男人湊一塊,也沒他耀眼。」
所以他清醒且沉淪。
而且他倆要的是勢均力敵,並不存在誰左右誰。
剛踏出辦公室大門,在休息室的方知窈恰好跟著秘書走出來,兩人視線短暫交匯,雖然不熟,但出於社交禮節,各自微微頷首,簡單示意打過招呼,便擦肩而過。
方知窈漂亮端莊,氣質柔和沉靜,如果謝昭媛是鋒芒外露的帶刺玫瑰,她則像溫潤的珠玉,貴氣但內斂,少了股野心勃勃的狠戾。
謝昭媛說得沒錯,她找男人的眼光確實不行。
方知窈在家中是備受寵愛的千金,商業頭腦固然厲害,但感情方面可能就單純得多,看不懂偽裝與利用。
電梯門合上,席野開口詢問:「你之前說趙翌傑與席最疑似那種關係,能不能查到些證據?」
連亓搖頭:「沒辦法,這只是那兩個大學室友的猜測,並未拍下什麼親密照,要驗證這一點,得等席最出來才能知道。」
席野「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離開謝氏總部,席野先是去了趟工廠,又去看了下珠寶門店的裝修進度,忙到七點多才吃晚飯。
連亓提前預訂了一家私廚餐廳。
吃飯的時候,連亓無奈嘆氣:「老闆,我的獎金沒辦法翻倍了。」
席野疑惑一揚眉:「嗯?」
他的秘書辦事一向聰明靠譜,以往再棘手的差事都能辦妥,從沒出過紕漏,就算一時半會辦不成,也沒氣餒過。
今日卻主動跟他說任務完成不了,神色間還隱約有幾分委屈。
席野淡淡抬眼:「怎麼,被誰欺負了?」
難道有誰在幫席溯的家人?
「沒。」連亓解釋:「是傅總也盯上了席溯那套房,警告我不許跟他搶,不然要把我跟席溯妻兒一起賣去非洲挖煤。」
席野夾菜動作一頓,笑出了聲。
其實房子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目的只是為了報復席溯,讓他連最後一樣資產都留不住。
所以房子落在誰手裡都行。
「傅總喜歡有仇親自報,咱們就不跟他爭了,反而還省事。」席野心情好,十分大方地說:「獎金照舊給你翻倍。」
老闆格局就是大,連亓覺得自己早已被培養成死士。
放在古代,是真願意賣命赴死的那種。
席野吃完飯,給傅宥塵打去了電話。
隔了一分鐘,對方才接起。
傅宥塵:「幹嘛?」
席野說:「想你了。」
傅宥塵嗤笑:「少說些沒用的,你該多想想怎麼取悅本少爺。」
席野花了三秒的時間,參悟出話里的精髓,言簡意賅就是:別想,多做。
「性冷淡是外界對你最深的誤解。」席野感慨頗深:「一說話就要上床,也就我能受得住你。」
傅宥塵翻了個白眼,依舊毒舌無比:「精子又灌腦子裡了?趁早去醫院做個開顱手術,報我的名打八折。」
「出了事誰還能讓你爽?不要淨讓我幹些對你不利的事。」席野說:「我在江城,你在家還是在公司?」
傅宥塵腳底踩著一隻手,心情愉悅:「在除暴安良。」
席野聽見那邊好大一聲慘叫,饒有興味:「誰又惹你了?」
「朕的事你少管,洗乾淨去床上等著侍寢。」傅宥塵說完後,就掛斷了電話。
席野要的就是最後這句話,有了主人家的許可,就不算私闖民宅了,他還是很有素質的。
暴富快一個多月沒見到他了,席野一開門進去,它立刻丟下嘴裡的玩具,四肢蹬地飛撲上前,尾巴搖出了殘影。
席野這次來還給它買了些玩具和零食。
暴富開心壞了,圍在席野腿邊打轉,溫熱的舌頭不停蹭他手背,嗅他袖口,喉嚨里滾出軟糯細碎的嗚咽,滿是思念。
席野陪它玩了一會,然後去了健身房鍛鍊。
黑色背心被汗水浸得半透,緊實流暢的肩腰線條盡數顯露,額角碎發沾著薄汗,還有汗珠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
傅宥塵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這麼副美男香汗淋漓的場景,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極具衝擊力,於是吹了個流氓哨:「練得不錯嘛,快把衣服脫了,過來讓哥驗收後果。」
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