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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我倆一夥的

2026-09-13 10:24:29 作者: 佚名

  清晨剛落過一場初雪,冷氣無孔不入,田穗雲心頭沉甸甸的滿是忐忑,獨自坐在會客沙發上,雙手緊緊捧著溫熱的玻璃杯,借那點微薄暖意驅散指尖的冰涼。

  休息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一位精英氣質的女子緩步走入,淡淡開口:「你好,我是傅總的助理,傅總已經到了,請隨我來。」

  總裁辦公室。

  深棕實木辦公桌擺在區域正中,一旁單獨隔出茶歇區與休閒沙發,邊角還設了獨立吧檯,遠處靠牆立著整面定製書櫃,沒有張揚浮誇的裝飾,每一處布局都沉穩大氣,無聲漫出低調厚重的財權氣場。

  田穗雲腳步微頓。

  這般恢弘闊綽的格局,處處彰顯著難以企及的權勢,和她如今窘迫困頓的處境形成刺眼對比。

  田穗雲微微收攏肩膀,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生出幾分低人一等的拘謹,在瞥見席野時,她身形猛地一僵,眼底滿是錯愕。

  傅宥塵原本不讓席野跟著,奈何他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見田穗雲的怔在原地盯著席野,傅宥塵頗具威嚴地「咳」了一聲,打斷她的失神:「有事快說。」

  田穗雲抿了下唇,拿餘光又瞄了眼席野,欲言又止。

  「看他做什麼?我倆一夥的。」傅宥塵輕嗤:「別指望他會幫你。」

  「……」席野不趕盡殺絕就算好的了,田穗雲可沒指望他會出手援助。

  聽見傅宥塵不耐煩地「嘖」了聲,田穗雲趕忙調整好狀態,從包里掏出張銀行卡,小心翼翼遞過去:

  「前段時間,我發現席溯瞞著我去賭博,就大吵了一架,他雖向我保證不會再去,但我不信,所以偷偷跟了他兩三次。」

  田穗雲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疲憊:「最後一次,他去了城西那塊別墅區,應該是托熟人關係進去的,我進不了,所以不知道他找的是誰。」

  傅宥塵聞言側頭,與席野對視一眼。

  席野問:「哪一天?」

  「上月十八號,他出來後,手裡似乎拿的是銀行卡,神色很高興,但他到家後什麼都沒跟我說。」

  

  田穗雲垂著眼眸,視線落在那張泛著冰冷質感的銀行卡上,眼底壓著一層失望的涼意:「他有錢不告訴我,偷偷藏了起來,藏得很隱蔽,我找了許久才找出來,我去銀行查過了,裡面有兩百萬。」

  以席溯如今的處境能拿到兩百萬,必定是替別人攬下了風險極高、沾著麻煩的差事。

  傅宥塵修長的指尖輕抬,拿起那張薄薄的銀行卡。

  這種應該是大額空白備用卡。

  單獨開立,和主卡資金日常完全隔離,專門用來私下僱人、打點、處理灰色瑣事和分散流水的,才不容易被對手一次性調取全部流水。

  豪門常見的手段之一。

  傅宥塵指尖捻著那張銀行卡,微微挑眉:「所以,你是打算把它給我?」

  田穗雲點點頭:「是,條件是希望您能放過我和孩子。」

  頓了下,她又語速極快地補充:「我知道兩百萬對您微不足道,我也不配跟您談條件,您要那套房子是想報復席溯,其實房子我可以不要,反正我打算跟席溯離婚,所以這次來,也是想拜託您找個厲害的律師幫幫我。」

  她原本也是出身優渥的豪門千金,只是娘家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一眾親戚又成天為了家產爭得你死我活,根本沒人會管她的事。

  傅宥塵沒有急著給出答案,而是指了指一旁的席野:「你怪他嗎?還有我,雲頂公司可是我使了卑劣手段奪來的。」

  田穗雲抿唇沉默半晌,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扯起抹苦澀又釋然的笑:「爭權奪利向來就是這樣,只怪我跟了個沒用又沒良心的男人,他沒能力拴住我,那麼我棄他而去,並沒有錯。」

  席野以前與她交集很少,原先以為物以類聚,兩人應是一路貨色,如今看來,她倒是比席溯通透得多,不禁生出幾分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慨。

  傅宥塵將銀行卡丟回桌上:「說得很好,但你不僅毫無價值,甚至還敢讓我幫你,難道我看起來很善良嗎?」

  最先那股緊張已經緩了過去,田穗雲儼然放鬆不少,聞言輕輕一笑:「那倒沒有,您是那種黑白共生的最高級人格,而我是因為欣賞,所以才敢來這兒。」

  沒有諂媚安上善良的人設,只道他亦正亦邪,令人欣賞。

  傅宥塵沉吟片刻,嘖嘖出聲:「席溯那臭狗屎,你以前是怎麼讓他黏上的?」

  田穗雲抬手捋了捋垂落在頰邊的碎發:「身不由己的聯姻,且當時年紀尚淺,覺得那男人能靠得住,就這麼讓他黏上了。」

  「行吧,算你聰明,來找我就找對人了,我公司的律師團那可是相當牛逼,什麼官司都能打,肯定會幫你爭取到更多利益,待會去找譚昭,讓他帶你去找人。」

  傅宥塵眼中露出欣賞:「狗屎一樣的男人,趁早遠離是對的。」

  田穗雲開心道謝,起身之際又忽然記起一事:「哦對了,他有次喝了酒在家裡罵罵咧咧,罵……」

  她瞄了眼席野,停頓片刻,在對方瞭然的神色下,繼續開口:「後來罵著罵著,就罵上了趙星棠,說他那個賤種憑什麼過得比我好,還說要去找他一起對、對付席野之類的話。」

  席野目光微凝,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

  田穗雲該說的都說完了,再次向傅宥塵道了句謝,起身去外面找譚秘書。

  傅宥塵向後一靠,徑直奪過席野手裡的咖啡,優雅地抿了口。

  咖啡晃出幾滴,席野猝不及防,被濺到了眼睛,可是傅總沉浸在自我抒情中並沒看見,連連感慨今天的自己又是超級哇塞的一天。

  本來只想讓席溯沒房子的,但現在嘛,他要讓對方連老婆孩子都沒有。

  而且這可不是他強行拆散的,是人家老婆自己要離的,他答應幫忙,那是在積德行善。

  傅宥塵笑嘻嘻轉頭,看見席野正拿著紙巾擦眼,於是伸手摟住他肩膀,語氣溫和:「怎麼了寶貝,你也在為我的善良熱淚盈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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