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野無語地望著他,幾秒後又被整笑,將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是啊,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氣。」
傅宥塵假裝沒聽出陰陽怪氣的調調,用肩頭輕輕撞了下席野,又斯文又「靦腆」地說:「討厭,你這話真曖昧,我還沒準備好做你的人。」
好看的皮囊加上有趣的靈魂,真是世間獨一份的稀有品種。
席野稀罕死了,捏住他下巴,落下一個濃烈纏綿的法式熱吻,用更曖昧的行動回應方才那番話做作的台詞。
傅總在自己地盤被人占了「口頭」上的便宜,甚是不爽,於是逮住一塊肉就狠狠地蹂躪,是真的咬,勢必見血不可。
席野很快嘗到了血腥味,皺眉將人一把推開,拇指抹過唇瓣,看了眼指腹上的血跡,視線落在傅宥塵臉上,危險地盯著。
「看什麼看?搞得你沒咬過我似的,狗東西!」
傅宥塵被他瞧得有點發麻,但還是囂張地了罵一句,看似理直氣壯,實則有種「這算扯平,你可不能亂來」的內荏。
席野暫時放他一馬,琢磨起田穗雲那番話:「原家有棟別墅就在城西那兒,現在給了趙星棠一家住,席溯跑去那兒,應該就是去找他。」
傅宥塵拿起銀行卡欣賞:「有了錢就是不一樣,幹啥都不用親自出馬,他要是有這膽量,那平時還挺會裝的,怪不得想當大明星。」
席野翹起二郎腿,手搭在沙發邊緣,側身看著傅宥塵:「怎麼說,這次你來還是我來?」
一副紳士風度的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謙讓什麼好事。
傅宥塵翻白眼:「剪刀石頭布,別說我又欺負你。」
席野出剪頭,傅宥塵出拳。
「交給你了傅總,有熱鬧記得通知我去看。」席野頓了下,又說:「不過你跟原家一向交好,如果真是他幹的,鬧起來總歸不好,要不還是我來?」
傅宥塵一聳肩:「用不著,幹壞事的又不是我,有什麼不好的?」
沒理都要爭三分,得理憑什麼饒人?
如果因為兩家交好,顧及三分情面,就得原諒對方不長眼的親戚作妖作死,那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爬到他頭上?
他可沒有做人之道,只知道一報還一報。
席野就喜歡傅總這股不怕事的屌勁,看得心裡痒痒,又要湊過去親他。
傅宥塵捂住他嘴巴,將人冷酷推開,仰頭把咖啡一口喝完,起身踢踢他,下達逐客令:「本少爺要工作了,別在這兒影響我的道心,滾蛋。」
席野瞥了眼空杯:「你把我的咖啡喝了,我沒精神工作。」
傅宥塵嗤了一聲,背著手回身,居高臨下:「你只配喝洗腳水,我泡給你?」
席野巋然不動地掀了他一眼:「可以,嘴對嘴餵你。」
傅宥塵被噁心到了,但他不吃威脅,嘴角扯出一絲詭譎的冷笑,脫了鞋欺身而上,要把腳丫子塞席野嘴裡,大大方方:「不要害羞,讓你嘗個夠。」
「……」席野就沒見過這麼癲的,自然不可能乖乖就範。
才剛打起來,席野手機適時響了。
兩人暫時停戰,席野接起電話,是工作上的事,有個項目出了紕漏,需要他過去處理。
席野起身告辭,臨走時互放狠話,都讓對方晚上等著。
傅宥塵伸手一整衣領,衝著他的背影「呸」了聲,叫來譚昭,把銀行卡丟給他:「去查下帳戶人。」
譚昭沒有多問,直接拿起銀行卡離開,半小時不到,調查結果傳了過來,副卡帳戶人是方知窈。
「怎麼是她?」結果有些出乎意料,傅宥塵指尖輕點桌面,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和所有人都琢磨了一遍。
方知窈與席野並無仇怨,而且她為人如何,傅宥塵心裡大致有數,至於她身邊那兩個男人,方茂廷和趙翌傑,可都不是好東西。
酒店出事那晚,林振凱又正好與方茂廷在一塊……不排除是這倆老傢伙串通搞鬼。
傅宥塵打了個電話給原司齊,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道明來意:「我這兒得到個消息,席溯上月十八號去見過趙星棠,你去別墅那兒調當天監控發給我。」
語氣不容置喙,帶著一貫的強勢。
原司齊聽了這話,倏地一愣:「啊?」
「儘快調給我。」傅宥塵冷聲道:「他要是跟那晚的事有干係,別怪我不客氣。」
原司齊反應過來他是為了何事,當即解釋:「翌傑前兩日跟我提過,說席溯去找過星棠,要跟他借錢聯手對抗席野,但因為我之前的警告,他不敢答應,就將人趕了出來,翌傑還要我跟你提一句,免得你誤會,我後來忙著事就給忘了,怪我。」
傅宥塵沉默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他倒是機靈。」
原司齊拿不準這話是褒還是貶,也不知「他」指的哪個。
以免因這事生出嫌隙,原司齊乾脆道:「我還是去調監控給你吧。」
「行。」傅宥塵的語氣非常平淡,幾乎毫無起伏地說:「司齊,我可是信任你的。」
原司齊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單單聽見這句輕飄飄的話,後背莫名泛起一層寒意:「我……」
傅宥塵打斷:「這事本意並非針對我,你若參與或者知情,咱倆可以攤明牌。」
原司齊沒有因他的懷疑感到氣惱,只覺自己近來真是時運不濟,各方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全都纏上來,一樁接一樁不得安生。
他揉揉眉心嘆了口氣:「我有事肯定不會瞞著你,如果他倆哪個犯蠢,我斷不會包庇。」
監控到晚上才傳送過來,記錄了席溯進門到憤然離去全過程。
席野和傅宥塵反覆看了兩遍,沒瞧出端倪。
傅宥塵摸摸下巴:「方茂廷在那裡也有套別墅,所以他被趕走後又去了方家?」
席野總覺得哪裡不對,細細推敲:「那張卡是方知窈的,能輕易拿到只有方茂廷或者趙翌傑,況且監控只有這麼一段,並不能說明什麼,如果真有問題,肯定早做好萬全準備,就等著你去查。」
傅宥塵抿了抿唇,有種被人耍得團團轉的不爽,眼底掠過陰狠之色:「不管哪一個,肯定都不無辜,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