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盛宴,熠熠生輝,是財富與權利交織出來的光芒。
眾人吃著蛋糕,聊著天,儀式感和鬆弛感完美平衡,蘇竹暄與原老爺子聊天說笑,很隨意地提了一句:「聽說您老不同意趙先生入贅方家,所以兩家婚期遲遲未定下。」
原老爺子提起這事就發愁:「我是不同意,奈何翌傑這孩子說什麼非方知窈不娶,唉,若要強拆鴛鴦,搞不好我老頭子得遭人嫌棄。」
「趙先生倒是用情至深。」蘇竹暄一副被勾起興趣的樣子:「不如把他叫來這桌聊聊吧?」
原老爺子趕忙把人叫到身邊來坐。
他們這桌都是些地位最高的大人物,能獲邀同席而坐,是一份分量十足的看重,趙翌傑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內心狂喜,面上卻不露半分浮躁,禮數周全地向在座眾人舉杯致意。
敬完酒後,他剛拉開椅子坐下,卻沒忍不住放了道氣。
好在席間喧囂,眾人應當沒聽見。
趙翌傑抿唇落座,肚子逐漸一陣陣抽痛,更要命的是腹內脹氣翻湧,急欲排氣,他不敢張口交談,渾身僵硬如坐針氈,生怕一鬆勁,就會當場失態。
可蘇竹暄還有裴風遲等人跟他說話,他又不敢不回答,只得咬緊牙關,點頭敷衍應答。
原老爺子見他突然惜字如金上了,不由皺起眉頭,剛想開口,就聽傅宥塵說:「你咋了?在座各位又不會吃人,怎麼整個人緊繃著呢?」
「失陪下,我……」趙翌傑想要起身去洗手間,卻突然被旁邊的周之禾拍了下肩膀,沒忍住一陣「怒放」。
又響又長,這回別人想不聽見都難。
周之禾捏著鼻子火速撤離。
周遭氣氛霎時一靜,無數視線看來,趙翌傑尬得腳趾摳出一座城堡,只覺平日裡努力維持的精英形象蕩然無存,反而像個被公開處刑的小丑。
他倉促起身致歉,漲紅著臉迅速躲去廁所。
原老爺子神情尷尬,方家父子則是臉色難看,感覺被他連帶著一起丟臉。
傅宥塵恨不得拍桌狂笑,但看在原老爺子還在這兒的份上,給他個面子極力忍住了,默默掐住席野的大腿。
席野無語且無奈。
誰教你這麼憋笑的?
原司齊還不知其中的貓膩,扶額解圍一句:「他、他估計是中午吃壞肚子了。」
「沒事兒。」傅宥塵善解人意:「正常生理現象,能理解,但以後參加這種大場面,得注意忌口,不然傳了出去,還以為是裴家酒水什麼的出了問題,這不敗壞人家名聲嘛,是吧老方?」
「……」
兩個老方同時朝他投去一記眼刀。
討人厭的傢伙!
另一邊,徐珊華悠然品嘗著盤中蛋糕。
每逢這般大型宴會,總少不了各色人等輪番上前寒暄,有人熱情引薦熟識的女兒,也有主動湊上來搭話的,繞來繞去心思一致,都盼著能當上傅家兒媳。
徐珊華以前還會認真物色,如今有了席野,就不需要在這方面費心思了,她懶得同那些富太太周旋,直言道:
「我兒子有喜歡的人了,目前還沒追到而已,等成了之後,定然第一時間向大家公布喜訊。」
眾人不太相信,但看著徐珊華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一時間反倒拿捏不准。
與她要好的富太太訝異挑眉,一連三問:「這世上還有小塵需要追求的人?那得是多麼優秀啊,男的還是女的?也是做生意的?」
徐珊華優雅地攏下披肩,張口就來:「怎麼沒有?不過全天下也就只有那麼一個人能吸引他,你們是不知道,他有多愛,天天在我面前誇人家。」
雖然她們想像不出傅宥塵追人是什麼樣,可瞧著徐珊華說得煞有其事,禁不住好奇心旺盛,紛紛打聽到底是何人神聖。
「還沒成呢,現在說出來要是有人跟他搶,或者幹些挑撥離間的事……」徐珊華一一掃過眾人,眼底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凌厲:「你們也知道他生氣起來很恐怖的,要是心愛之人被搶,絕對會毀滅世界的。」
眾人聽罷這番話,心底各有一番掂量。
能讓傅宥塵親自放下身段去追求,還能引得傅夫人如此謹慎護著,那人分量可想而知。
也沒聽說傅宥塵跟哪家女子走得近,難道是男的?
有的富太太是獨掌家業的女強人,素來密切關注商界風雲,往來消息四通八達,也就比旁人多知道些事。
排除原司齊周之禾這些老朋友,近來跟傅宥塵常有接觸的,也就只有一個席野。
畢竟他倆時敵時友,這般捉摸不定的局面,愈發惹人注意。
徐珊華明擺著不想透露,她們縱然各有猜測,也都識趣沒有宣之於口。
宴會尾聲安排煙火表演,有些賓客移步去了露台觀景,有的則留下來閒談。
席野在大廳一側的吧檯找到傅宥塵:「看什麼呢?」
傅宥塵單手托腮,故意逗他:「在看一個超級無敵大帥哥,比你帥。」
「哪兒呢?」席野順著他的視線饒有興味地看過去,那邊起碼十幾個人,也不知道他指的哪個。
但要比自己帥的,一個都沒有。
席野轉回頭,毫不客氣:「一會不見,你眼瞎了?」
傅宥塵勾起唇角,一張臉在光下精緻又張揚:「是啊,所以在這等你捐眼角膜呢,寶貝兒,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吧?」
「你要拿去看帥哥的,我不願意。」席野後背往吧檯一靠,仗著身高優勢睥睨他,扯鬆了下領帶,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痞氣:
「況且你不知道我的喜歡很變態嗎?你再敢多看別的男人一眼,我可是會挖你眼珠子的。」
傅宥塵舔了下唇。
丫夠燥的,扯領帶動作真帥!
傅宥塵聳聳肩,完全不帶怕的:「巧了,我也是個變態,等哪天看膩你了,我會先弄死你的。」
絕不會給任何挖眼斷手斷腳之類的機會。
兩個富太太挽著胳膊,假裝路過想聽聽他倆聊些什麼的,恰好聽到最後一句,不由得腳步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