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準確的生物鐘把傅宥塵喚醒,眼睛困得睜不開,腳已經憑著肌肉記憶往旁一踹。
幸好床夠大,席野才沒掉下去。
只要傅宥塵先醒來,必定先給一腳問候。
這是個壞習慣。
席野挨慣了,早就沒了起床氣。
而且傅宥塵勞累一晚,那一腳踹過來並沒有多大力氣,軟綿綿的,反倒像是一大早就在勾引他。
席野抱住身邊的人蹭了蹭,在他耳上用力一咬,又輕輕舔過,然後從耳朵吻到脖頸。
傅宥塵敏感地縮了縮,閉著眼半睡半醒,指節一點點收攏,逐漸握成拳。
席野在他動手前下了床,去了廁所冷靜一下,快速刷牙洗臉之後,便鑽進廚房做早飯。
氣溫依舊在零度以下,窗外的雪從半夜下到現在。
半小時後,傅宥塵起床洗漱。
可能是這段時間為了揍趴席野堅持運動,他覺得身體素質比以前更好了,除了腰有些酸,其餘地方並無不適,多來一兩次也不是問題。
他果然是最棒的。
傅宥塵背著手,心情愉悅地出了房間,一把推開要抱他走過去的席野:「滾,本少爺健步如飛,信不信一腳踹你滾出二里地?」
席野不由反思自己。
昨晚不應該留情的,他不僅下得了床,還如此紅光滿面,明顯是爽到了。
這還算哪門子懲罰?
席野不太高興,伸手扣住傅宥塵的後頸,將人拽回來,鼻息噴上他的臉頰,很兇地親上去。
熾熱氣息在進行一場霸道的侵占,傅宥塵頓覺一種可怖的麻意從尾椎竄上頭皮。
拋開別的不說。
挺爽的。
許久之後,傅宥塵終於喘上了氣,腿都是軟的,方才還說健步如飛,這會只能任由席野抱著他去餐桌前坐下。
傅宥塵胸膛起伏,嘴唇被吻得很紅,脖頸和鎖骨都殘留著昨晚的吻痕,席野覺得,現在將其放倒在餐桌上絕對是非常和諧美好的畫面。
可惜待會還有工作。
席野舀了一碗粥放他面前:「吃完送你去上班,以後不許把我關在門外,聽見沒有?」
「知道了,以後門口都不讓你待。」
幹了一晚上,夫綱依舊不振,傅宥塵不僅不怕,還打算吸取經驗優化對付他的法子。
席野被他氣笑。
傅宥塵也跟著笑,是得意的那種。
他是拿席野沒轍,但席野也一樣,除了會以教訓的名義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身體交流,就沒有其他手段了。
換個角度想,席狗被氣到了還上趕著獻身,甚至比平時更賣力地餵飽自己,所以在下邊又怎樣,那叫躺贏。
傅總心態一絕,自己把自己哄美了,頗覺今天的早飯真香。
他邊吃邊打開手機,未讀消息很多,還有好幾通未接電話,都是阿洛伊打來的。
肯定是來罵他的。
席野犯賤他教訓不了,還教訓不了一個家有悍妻且嚴重懼內的阿洛伊?要害那傢伙挨揍簡直輕而易舉。
傅宥塵心情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打了個嗝。
席野覺得對方真是可愛極了,忍不住手賤想摸他肚子,竟沒有被拍開,不由意外地瞥了傅宥塵一眼。
傅宥塵舒服地眯起眼:「摸出什麼來了?」
「你是結嬰期。」
一巴掌雖遲但到,席野摸了摸手背,拉住要起身離開的傅宥塵:「先坐一會,有事跟你說。」
傅宥塵抱起手臂,眼神帶著審視,似乎不信席野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席野拿起手機,發了一份錄音文件過去。
傅宥塵看了眼亮起的屏幕:「什麼東西?」
「趙星棠發給我的,是他和趙翌傑談話的錄音,申城酒店那件事,主謀確實是趙翌傑,席溯不過是被他當槍使了。」
席野點開錄音。
對話只有幾句,兄弟倆互相放狠話威脅,直把傅宥塵聽樂了:「他怎麼給你發這個?」
席野說:「趙翌傑自私自利控制欲強,趙星棠如今當上了少爺,定然不願再受管束,他雖人品一般,但膽小怕事,現在日子過得錦衣玉食,又有原家給他砸資源。」
傅宥塵摩挲下巴,把話接下去:「一個開始敢他叫板又是未來明日之星的弟弟,趙翌傑絕對視作威脅,所以趙星棠這是被搞了,才拋出錄音想借刀殺人?」
席野點頭:「本來我也想給趙星棠使絆子,打算在綜藝上搞他,沒想到趙翌傑出了手,趙星棠一查出對方想害自己,就琢磨著報復回去。」
趙星棠知道趙翌傑最近在跟米國皇子談合作,國外外銷渠道對一個企業非常重要,要是趙翌傑把合作搞砸了,絕對會被罵得很慘。
趙星棠惡向膽邊生。
不就是互相傷害嘛,來啊,大不了一起玩完!
但趙翌傑想要合作的人是史圖坦,他搞錯了目標,恰好盧斯丁出現在國內,所以就僱人將他給綁了,餵了藥送去包廂,再引趙翌傑過去。
只要這事一成,趙翌傑不僅丟了合作,方家女婿也別想當了。
可惜出了岔子,傅希瀾的出現導致計劃失敗。
趙翌傑一向瞧不起他,絕不可能懷疑他敢對米國皇子做出綁架下藥的勾當,可這事傅家的人牽扯了進來,所以趙星棠怕的是傅宥塵。
與其等對方查清楚,不如趁此機會,交出之前的錄音投誠示好,也可借其之手除去趙翌傑。
清除異己這種活,傅宥塵絕對專業。
況且他真正想對付的人並不是傅希瀾,也不是盧斯丁,儘快自首還能苟住性命。
席野查了傅希瀾原本該去的包廂,梁驍並沒有在裡面,而是一個女的。
對方是個小網紅,晚期癌症,家裡還有生病的爸和讀書的弟妹。
這種配置下,她極有可能為了給弟妹留下巨款而提前結束自己的命,畢竟這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好在傅希瀾走錯包廂,又恰好被神志不清的盧斯丁嚇破了膽,滿腦子只想著逃命要緊。
整件事情就是如此陰差陽錯,卻又完美地形成了閉環。
傅宥塵聽完後只有一個想法,得讓人再去抽傅希瀾一頓,必須打得他吱哇亂叫屁股開花三年半載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