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視覺上的刺激,席野眸色幽深,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
傅宥塵單手支頤,大咧咧敞著睡袍領口,嘴上還非常流氓地撩撥他:「念啊,一直盯著我看什麼?我讓你熱血沸騰來勁了是嗎?在外面呢,你可別把持不住呀。」
此時口舌之爭純屬浪費時間,席野靜下心來念檢討,內容誠懇聲情並茂,傅宥塵一時挑不出錯處,冷哼一聲勉強把這事翻篇。
那份千字檢討算是他的勝利品,非常有紀念意義。
傅宥塵順手發到群里炫耀,十分嘚瑟:「檢討別扔,我要裱起來貼在牆上,讓你這狗東西天天看見。」
席野寵溺一笑:「好。」
天天看見又怎樣,他又不是知錯就改型,也不會覺得丟面子。
這招對他攻擊點為零。
兩個保鏢露出心領神會的淺笑。
就說傅總看見二爺的字都會心動的程度,以前那些大師字畫可都是塞在書房裡吃灰,完全沒有這種超級VIP待遇!
接下來是生吃檸檬。
傅宥塵要求他做好表情管理,開開心心地吃,皺一下眉算失敗,就必須立刻捲鋪蓋滾蛋。
席野消化一下這個要求,內心腹誹「算你狠」,面上一臉感慨:「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多強的存在?」
傅宥塵滿臉鄙視:「一個嚴重的表演型人格障礙患者。」
席野當他是在夸自己。
傅宥塵打開錄屏,摩拳擦掌:「快點,我準備好了。」
席野咬下一口。
多汁,但意料中的酸澀並沒有。
而是微甜無酸。
席野不動聲色地掃了夏班一眼。
夏班站在視頻看不到的地方,無聲咧起嘴,驕傲地指了指自己,沖他拍拍胸脯。
剛才一離開,夏班就立刻打電話向譚秘書求助。
傅總雖然把席野拒之門外,但那只是小兩口的情趣,所謂床頭打床尾和,萬一檸檬真把席野酸出個好歹,自己這個跑腿的可能兩邊得罪,一個人承擔所有。
夏班可不想遭受此等無妄之災。
譚昭給他支招:「傅總只說買檸檬,又沒交代買啥品種,我記得超市有賣義大利甜檸檬,反正外表長得相似,只要傅總沒有親自試吃,就絕對看不出來。」
「妙啊!」
夏班兩眼放光,一拍大腿。
不愧是大秘書,腦子果然轉得快。
如此一來,席野還會記他一筆功勞哈哈哈哈哈。
夏班叉著腰,內心仰天長笑,可把自己高興壞了。
席野毫無壓力地完成任務,全程笑著吃檸檬,眉頭一下沒皺。
傅宥塵:「......」
沒有五官離家出走型,沒有痛苦面具型,沒有原地轉圈跺腳型,就算是強裝微笑也得眼淚直流吧?
難道他不僅擁有影帝級別的表演,還是吃酸中的王者?
不可能!
席野接過夏班遞來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勾唇輕笑:「傅哥,我是不是很厲害?」
傅宥塵微眯起眼。
他才不信席野那麼牛逼,裡面要是沒有暗箱操作,他倒立吃檸檬!
傅宥塵語氣和善:「小夏啊,你買的什麼品種?」
夏班就知道他沒那麼好糊弄,早做好心理準備,但不敢出鏡,畢竟對面是個微表情專家:「啊?尤力克吧,米國基本都是這個品種。」
傅宥塵憤怒拍桌,用篤定的語氣說:「尤你爹!敢騙我信不信在你嘴上刺繡?本少爺跟席狗待了那麼久,他身上哪裡有痣都一清二楚,更別說口味了,他能不能吃酸老子還不清楚嗎?」
夏班撓撓頭,繼續裝傻充愣:「傅總,我急著趕時間也沒細看,檸檬不都一個樣嘛?難道還能基因突變?」
傅宥塵呵呵兩聲,正要叫他進來當面興師問罪,席野搶先一步開口:
「傅總,承認我厲害很難嗎?要求我笑著吃的是你,我做到了,你又在疑神疑鬼,是不是想耍賴?」
傅宥塵聽了最後一句,從善如流地收起脾氣,舔舔嘴唇,惡劣地挑了挑眉:
「我只說放你進來,又沒說什麼時候,明年放你進來也算我兌現了承諾,你就說有沒有道理吧?」
他太理直氣壯了,多說無益,席野回以微笑,言簡意賅:「行。」
話落,他直接掛斷視頻通話。
傅宥塵嗤了一聲,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完全不怕席野破門而入老腰不保,反而挺期待那狗東西會用什麼手段進來。
區區一道門,他要是沒本事進來,證明這個男人不行。
席野的行李全被扣在了屋裡,所以只能打電話讓助理送來一台筆記本電腦。
想破解這種有防爆機制的高端密碼鎖,首先要進入同一區域網,再者就靠技術了。
在如今的網際網路時代,掌握黑客技術尤為重要,所以席野從讀書那會就開始學了,有超強大腦在,學啥都快。
夏班看著席野敲下一堆眼花繚亂的代碼,眼睛發亮:「您還會這個呀?牛逼嘞。」
他頓了下,作為保鏢的警覺驟然升起:「不對,這要是能被破解,豈不意味著安全存在隱患?」
席野頭也不抬:「放心吧,這種遠程破解不了,現實生活中,也不會有專業黑客會背著電腦蹲在別人家門口進行破解,而隨著智能鎖時代防禦突變,可行性更低。」
他能行是因為不受攻擊環境干擾,知道藍牙和傅宥塵的私人號碼。
夏班一顆心落回肚子裡,對席野肅然起敬。
不愧是傅總的男人,啥都會!
傅宥塵是被親醒的。
他照著那亂摸的手拍了一巴掌, 打了個哈欠睜開眼,對某人的出現毫不意外,懶洋洋地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露出「你真慢你不行」的鄙視眼神,嘴上卻說:「私闖民宅犯法的,你不知道?」
席野瞧他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就來氣。
美好的夜生活,就因為他浪費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今天敢將自己關在門外,明天是不是又敢下藥反攻了?
席野決定身體力行重振夫綱。
雖然傅少爺並不怕,但該有的懲罰不能少。
席野把他一路抱到床上。
傅宥塵雙腿順勢纏上他的窄腰,使力把人壓下來,是真的一點也不怕,即便最後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了,連氣都喘不勻,還不忘嘴硬一句:「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