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班摸著後腦勺:「呃,傅總說……讓您滾。」
席野盯著那道緊閉的門,忍俊不禁。
為了懲罰自己,上演空巢老人震撼回歸?
有意思。
夏班平時就好雙強這一口。
席野是第一個睡到傅總的成功人士,又是家世顯赫,商業奇才。
跟傅總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夏班不知道他倆又在鬧啥,根據以往案例,極有可能是在玩什麼情趣。
作為一個高級保鏢,為老闆當助攻是必備技能。
畢竟愛情這東西,自己不一定談得好,可看著老闆他們湊一塊就莫名有種爽感。
夏班抬手擋在唇邊,壓低聲音:「不過傅總雖然這麼說,但我看他並沒有很生氣,無非就是要人哄一哄順順毛,您若真走了,那才完蛋。」
席野輕笑一聲。
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傅總吃不了半點虧,今晚這一出,無非就是想立立規矩扳回一局。
要是自己真走了,絕對喜提黑名單。
席野撥通傅宥塵的電話,打到第三次才被接起來。
席野清了清嗓子,立刻認錯八連:「哥哥哥哥,別生氣嘛,我錯了嘛,我不敢啦,原諒我嘛,開開門嘛,求求你啦,我愛你呀。」
傅宥塵:「……」
可能是濾鏡問題,傅宥塵覺得他好賤,想扇。
兩個保鏢目睹大佬崩人設,面面相覷,大為震驚。
牛啊!
大佬就是大佬,熟練駕馭各種風格,連撒嬌都如此爐火純青面不改色,活該有老婆。
一聲短促氣音響起,席野視線淡淡掃過去,不怒自威,兩人立刻用手捂住嘴,假裝在咳嗽。
「開門哥哥,外面冷。「席二爺很委屈。
傅宥塵嗤笑一聲,已讀亂回:「冷就開個熱點。」
「熱點沒你好使。」
席野頓了頓,用疲憊且孱弱的語氣說:
「我今晚用腦過度,在史圖坦那兒又受了點傷,還被姑父灌了些酒,此刻頭暈乏力,疲憊不堪,到家了還進不去,在外承受風邪侵體,我是什麼美弱慘嗎咳咳……"
傅宥塵花了十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姑父」是誰。
呵呵,叫得可真順口。
傅宥塵愜意地躺在沙發上:「少裝模做樣,本少爺不吃你這套。」
席野嘴比腦子快:「那我以後都不戴?」
傅宥塵:「??」
席野立刻意識到自己又在挑釁了,趕忙找補:「我是說,哥哥喜歡什麼樣的我都可以改,調教需要一個過程,總得給我時間改變,求開門。」
「求」字讓傅宥塵心裡一爽:「喲,席二爺平時不是挺屌的嗎?有本事你踹門進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繼而長長嘆了一口氣,包含著某種寂寥的情緒,語氣悠長渺遠:
「其實我的性格跟原生家庭有關,爹不疼娘無勢,兄弟多且壞,一個人跌跌撞撞長大……」
「閉嘴。」
傅宥塵打斷他的施法:「只是不讓你進我家發癲,又不是絕交,裝你爹的小苦瓜!一個身家過億的大老闆,自己不會找地方睡去?」
「唉,原生家庭對我的影響太大了,我從小就貪慕溫暖,不喜歡獨居生活。」
席野無比悲傷,又義正言辭:「況且我有陪你睡覺的使命。」
傅宥塵不屑:「你很招笑。」
「實不相瞞,我還能招財。」席野靠在門邊:「讓我進去,我旺你。」
「本少爺不缺錢,滾。」
「我的行李在你家,你可以據為己有,但請給我一個進去的機會。」
雖然意料之中他會死皮賴臉不滾,傅宥塵還是禁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行,跪鍵盤上打出我錯了,就放你進來。」
席野伸出食指戳了戳門:「沒有更體面的方式?」
為什麼非要跟鍵盤過不去?
而且難度還升級了,他是很強,但目前並不具備膝蓋打字的技能。
傅宥塵摸了摸下巴,勉強放寬要求:「手寫一千字檢討,撓你十分鐘胳肢窩腳底板,生吃一顆檸檬,三選二。」
席野竟覺得傅總還挺良心。
起碼沒有強制要求折磨他的胳肢窩和腳底板,畢竟他怕癢。
席野果斷選擇了前後兩個。
「檢討不准用ai。」
傅宥塵說完後就掛了電話,然後打給夏班,讓他去買紙筆,還有一顆最酸的檸檬給席野生吃。
夏班倒吸一口涼氣。
俺娘嘞。
好狠的新型家法,光是聽著就牙酸,二爺居然會答應?
按照兩人之前的相處模式,他不應該一腳踹門進去,抓住膽大包天敢將他關在門外的傅總,上演一場霸道席爺強制愛嗎?
席野瞥他一眼:「看我幹嘛?快去買。」
趕緊完成任務就能進去了,然後把某人摁在床上狠狠弄得他一塌糊塗話都說不出來。
這樣想著,心頭就一片火熱起來。
夏班辦事效率快,十分鐘左右就趕回來了,還貼心地弄了摺疊桌椅。
千字檢討對於席野這種語言系統超級牛逼的學霸來說,就跟喝白開水一樣簡單。
席野覺得這跟讓他寫情書沒啥區別。
如果讓他寫電子版,一萬字都不是問題。
席野半小時搞定千字檢討,拍了照給傅宥塵發過去。
才隔一分鐘,便收到了反饋。
【內容基礎,字跡不基礎。】
【每個字都在說不服,不像檢討,像下戰書。】
席野:【???】
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話。
席野朝兩個保鏢招了招手:「字有問題嗎?」
兩人湊了過去,眼底頓時溢起崇拜。
「哇靠!您這字可太好看了!」
「誰家行楷這麼帥啊?二爺您真牛逼,感覺傅總看了您的字都會心動的程度。」
「……」席野微微一笑:「我也這麼覺得。」
只是某位爺非要找茬。
席野甚至懷疑他根本沒看內容。
傅宥塵又發來一條消息:【算了,你口頭念給我聽,就不罰你重寫了。】
席野未雨綢繆:【先說好,我的聲音有點陰陽怪氣型。】
傅宥塵:【說點我不知道的。】
席野打視頻過去。
傅宥塵已經洗好澡,穿著件紅絲絨睡袍,還把領口開得那麼大,看起來就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