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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暴怒

2026-09-09 00:27:37 作者: 躍南山

  姚清婼被他那句話噎得半天沒接上話。

  她瞪著駱毅看了好一會兒,想反駁又找不到由頭,最後只能低下頭,重新看向手中的奏摺,耳根卻不爭氣地悄悄紅了一片。

  駱毅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沒辦法的模樣,眼底笑意一閃而過,沒有再逗她,重新提起硃筆,繼續批閱面前的奏摺。

  殿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紙頁翻動的細響。

  直到姚清婼拿起一本密折,封面上沒有標註尋常的奏報字樣,她沒有打開,只輕輕擱在了駱毅手邊。

  駱毅瞥了一眼,筆尖沒有停,淡淡道:「你既了解駱瑄的部署,不妨看看……西靳以南那幾座城池,這樣調度,可否妥當?」

  姚清婼搖了搖頭:「大耀祖訓,後宮不得干政。」

  她垂下眼,「此等軍務,臣妾……不便看。」

  駱毅側過頭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你既助琅嵐復國奪城,算無遺策……幫旁人時運籌帷幄、盡心盡力,到了朕這裡,就成了不便看?」

  姚清婼無奈,終是伸手拿過那本密折,打開來細看。

  

  燭光映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她看得專注,指腹沿著字句一行一行移過去,過了良久才抬起眼,語氣平靜:「陛下要聽臣妾的建議?」

  駱毅擱下硃筆,靠向身後的軟枕:「對。」

  姚清婼將密折合攏:「若按折中部署,不僅攔不住駱瑄,反而會將兵力分散。西靳是咽喉要地,不該棄守。不如,以西靳為鎖,另派一隊精銳,先取瀟州,斷了此處與東面諸城的聯繫。」

  駱毅聽著,緩緩坐直了身子,思忖了片刻,敲了敲桌案:「既如此,便依皇后方略調度,擇期進剿。」

  姚清婼微微蹙眉淡聲道:「臣妾不過信口一提罷了。至於運籌調度,終究要審時度勢,臨機而斷。」

  這話於聽在駱毅耳中,卻根本沒入心,他只是慢悠悠說了一句:「你只要不將此部署泄露給駱瑄……此役必勝。」

  姚清婼聞聽此言,心都跟著涼了下來:「陛下終究還是不信臣妾。」

  駱毅沒有否認,只道:「待此役擊潰駱瑄,朕自會信你。」

  姚清婼苦澀一笑:「原來今日陛下的用意在此。」

  駱毅渾不在意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朕說過,你不可背叛朕,這正是給你一次表忠心的機會……」

  姚清婼將手中的密折輕輕擱回案上,站起身,退後半步,微微欠身:「既如此,陛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直起身,語調平平,「一切待最後結果,臣妾乏了,先行告退。」

  說完,她轉身便走。

  駱毅把茶盞往桌上一磕,起身幾步追到她身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朕還沒有準允,你便敢走?」

  姚清婼被他拉得微微踉蹌,站定後抬頭看他,目光清冷:「陛下不必費心去驗證臣妾對您的忠心。臣妾索性直言……臣妾恨你,早已無意求取聖心,往後你我,要麼井水不犯河水,要麼……陛下隨時可去母留子。臣妾此生不會再心悅陛下了,只希望陛下對姚俊逸手下留情,臣妾必將感念萬分。」

  駱毅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目光沉沉地壓下來:「你說什麼?姚清婼……朕不信,這都是你的氣話……」

  姚清婼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氣,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垂下眼,掌中暗暗運氣,猛地朝他胸口推去,駱毅本能地側身避了半步,掌風擦過他衣襟,被他順勢化開。

  「誰教你的?」駱毅怒道。

  姚清婼收回手:「是駱瑄,我身中劇毒那段時日,是他在午夜授我劍法。至於瞞著陛下……」

  她抬眼,神態疏冷,「不過是懼怕天威震怒罷了……」

  駱毅齒間碾出寒意,煞氣逼人:「朕豈止會怒……更會瘋,而這一切,皆是拜你所賜……」

  話音未落,他向前一步,一把將姚清婼打橫抱起,穿過重重帷幔,疾步走進內殿深處。

  燭火被帶起的風拂得一陣劇烈搖晃,明黃色的帳幔在他身後揚起又落下。

  姚清婼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拋到了龍榻上。

  她悶哼一聲,月信才剛結束,身體本就虛乏,加上前幾日摔下坡的舊傷未愈,只覺得天旋地轉,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她仰面躺在那裡,微微喘著氣。

  駱毅傾身壓下來,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掐住她的下頜,指腹狠狠摩挲過她的唇瓣:「說……清清楚楚告訴朕……你此生此世,絕不叛朕。你的身與心,永遠是朕的!」

  姚清婼被迫看向他,可就在視線交匯的剎那,她心中猛然一顫,此前,他從未用這樣病態偏執的目光看過她。

  她確實有些怕了,十指死死扣住身下錦褥,嗓音微顫:「阿毅……不要……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已經害得我國破家亡了……與其受此折辱,不如你乾脆給我個痛快……」

  駱毅不為所動,手掌緩緩下移,溫柔如撫,卻暗藏殺機地扼住她的脖頸:「那你呢?你就可以無休止地傷朕至此嗎?朕寵你愛你,還不夠嗎?……你失的那些,與朕,毫無干係。」

  姚清婼猛地抬眼:「怎會無關?!」

  駱毅臉色一沉,齒尖凝著寒意:「……你執意要誤會朕,那便誤會下去,這是朕最後一次向你解釋。」

  他說完,鬆開了掐著她下頜的手,轉而扯住她外罩那件褙子的衣襟,手上一用力,衣料發出撕裂的聲音。

  姚清婼驚呼了一聲,伸手去擋,卻被他握住腕骨按在枕側。

  他俯下身,蠻橫地去吻她的唇,姚清婼偏過頭,想要躲,他卻追過來,唇齒間帶著逼迫的氣息:「他授你劍法時,可曾碰過你?你們之間,可有過這樣近的距離?」

  姚清婼掙扎著:「駱毅……你瘋了……你放開我……」

  駱毅沒有停,他從未想過要這樣對她,直到聽到她說駱瑄與她午夜練劍,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一遍遍剜著他的心,他不能容忍,更無法容忍。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獸,撕碎了姚清婼所有的遮擋,他不顧她的哭喊,只一味瘋狂地索取,用最原始的方式宣示著主權。

  帷幔垂下,隱去了帳中交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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