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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咬破紅唇

2026-09-09 00:53:29 作者: 昔日月下

  蕭景的手臂撐在石壁兩側,手指壓進苔蘚里。

  姜明姝後背抵著石面,肩胛骨磕在凸起的稜角上。

  她沒有掙,抬著下巴看他。

  「皇上追到慈壽宮的假山後面來堵人,傳出去好聽嗎?」

  蕭景盯著她的眼睛。

  他的胸膛起伏,呼吸落在她額前的碎發上,碎發被吹起又落下。

  「你鬧夠了沒有?」

  姜明姝歪了歪頭,後腦勺蹭過石壁。

  「臣妾沒鬧。臣妾方才說得挺清楚。杜衡的腦袋換臣妾開門,一手交貨一手交人。皇上聽不懂?」

  蕭景的右手從石壁移開,五指扣上她的下頜。

  拇指壓住她的腮骨,將她的臉強行掰正。

  姜明姝的嘴唇被擠得微撅起。

  她沒有去掰他的手,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蕭景的喉結動了。

  「陛下既然要奪臣妾姜家的兵權,何必還在後宮裝深情?」

  她含著他拇指的力道說話,字音被擠壓得含混。

  「裝得累不累?臣妾替皇上累。」

  蕭景的指腹在她腮上壓出凹痕。

  「朕什麼時候裝過?」

  「山洞那夜,皇上說什麼都沒發生。」

  

  姜明姝眨了眨眼。

  「轉頭就派人去西北動臣妾父親的軍令。這叫什麼?白日做過的事,夜裡翻臉不認?」

  蕭景鬆開她的下頜,掌心轉而按上石壁。

  他整個人壓了上來,胸膛貼住她的鎖骨。

  姜明姝的肩膀被石壁硌住,後退無路。

  她抬起手,掌心抵住他的胸口。

  「皇上壓得臣妾喘不上氣。」

  「你故意的。」

  蕭景的嗓音從她頭頂落下來。

  「臣妾哪句是故意的?」

  「每一句。」

  蕭景低下頭。

  他的鼻尖蹭過她的眉心,一路往下,停在她的鼻樑旁。

  兩人的呼吸撞在一處,熱氣在唇齒之間攪成一團。

  姜明姝的手指攥住他前襟的布料。

  她沒有推,也沒有拉。

  「皇上要親臣妾,先回答臣妾的問題。」

  蕭景沒回答。

  他偏過頭,嘴唇壓了上去。

  牙齒磕過她的下唇,力道帶著火氣。

  他撬開她的唇瓣,舌尖探入,掃過她的齒列。

  姜明姝的後腦勺撞上石壁。

  她的手指從前襟滑到他的肩頭,指甲嵌進衣料。

  蕭景的右手離開石壁,扣住她的後腰,掌心從脊背中段往下壓,將她的腰身往自己胸膛里揉。

  姜明姝被他箍得腰彎,小腹貼上他的腰帶。

  唇齒之間全是對方的氣息。

  蕭景吻得不留餘地,舌尖勾住她的,吞咽聲落在暮色里。

  姜明姝咬了下去。

  牙齒切入他的下唇。

  血腥味蔓延開來。

  蕭景的身體僵了一息。

  他沒有退開。

  反而掐緊了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插入她的發間,攥住髮根,將她的頭往後扳。

  她的脖頸彎成一道弧線,喉嚨暴露在他面前。

  蕭景含著嘴唇上的血,再度吻了下來。

  這回他的牙齒咬住她的唇角,力氣比方才更重。

  血的味道在兩人唇齒間來回,分不清是誰的。

  姜明姝的膝蓋發軟。

  她的手指從他肩頭滑下,落到他的手臂上。

  指甲划過袖料,在綢面上留下幾道印子。

  蕭景的大腿抵上她的腿,將她釘在石壁上。


  她往後無處退,往前全是他的體溫。

  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處,心跳隔著衣料互相撞擊。

  姜明姝的呼吸亂了。

  她偏頭想躲,被他扣著後腦追了上來。

  嘴唇重新被封住,舌尖被他含進去吸吮。

  春芽蹲在灌木叢後面,兩隻手捂著臉,指縫張著。

  她的眼珠從指縫裡往外轉了一圈,又飛速合上手指。

  假山後面傳來的聲響讓她整張臉從脖子紅到耳根。

  蕭景鬆開姜明姝的髮根。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兩人的鼻尖碰在一處,呼吸急促交錯。

  他嘴唇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一滴血從唇角滑落,順著下巴墜下去,落在姜明姝的鎖骨上。

  「兵權朕要。」

  他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朕也要。」

  姜明姝的後背貼著石壁,胸口起伏不定。

  她抬起手,拇指擦過自己唇角的血跡。

  血沾在指腹上,她看了一眼,又將手指在他前襟上蹭了蹭。

  「皇上接的吻帶著血,嘴上還談兵權。」

  她喘了兩口氣才把話說完整。

  「皇上這張嘴,到底是來親臣妾的,還是來啃姜家的骨頭的?」

  蕭景扣著她後腰的手沒有松。

  他的掌心隔著衣料摩挲她的腰線,指腹在腰窩處畫了一道。

  姜明姝的腰縮了一下。

  「皇上,手。」

  「嗯。」

  「手往哪兒摸呢?」

  蕭景的手指停在她腰側,沒有繼續往下,也沒有收回。

  他的拇指擱在她腰骨上方,來回碾了兩下。

  姜明姝抬起膝蓋,頂住他的大腿。

  「臣妾方才說了,碰臣妾得付價。皇上嘴上要兵權,手上要臣妾,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蕭景低頭看著她頂在自己腿上的膝蓋。

  「你這膝蓋再往上挪三寸,朕饒不了你。」

  「皇上饒不了臣妾什麼?在慈壽宮的假山後頭辦臣妾?」

  姜明姝彎了嘴角。

  「姑母出來看見,皇上就不用當皇帝了,直接當哀家的侄女婿就行。」

  蕭景被她這句話噎住。

  他的手從她腰間鬆開,撐回石壁。

  兩人之間多了半寸距離。

  姜明姝趁這半寸空隙,側身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

  她的裙擺擦過他的袍角。

  蕭景轉過身,看著她退到兩步之外。

  姜明姝抬手整理被他弄亂的衣襟。

  領口的系帶被扯鬆了,她重新系好,又攏了攏散落到肩上的長髮。

  她的嘴唇腫了,唇角有血痕。

  蕭景的下唇還在流血。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血蹭在皮膚上。

  「姜明姝。」

  「臣妾在。」

  「你把朕的嘴咬破了。」

  姜明姝撣了撣裙擺上的苔蘚碎屑。

  「皇上先動的手,臣妾不過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蕭景向前走了一步。

  「你方才抓朕肩膀的時候,指甲嵌得挺深。」

  「臣妾怕摔。扶一下怎麼了?」

  「扶?」

  蕭景又走了一步。

  「你那膝蓋頂在朕腿上的時候,也是怕摔?」

  姜明姝後退一步,手指搭上假山轉角的石面。

  「皇上別追了。再追,春芽要看見了。」

  灌木叢里傳來春芽悶住的咳嗽聲。

  蕭景停住腳步。


  姜明姝轉過身,走到灌木旁蹲下。

  她拍了拍春芽的肩。

  春芽從灌木里爬出來,頭髮上掛著三片樹葉,臉紅得要滴血。

  「小姐,奴婢什麼都沒聽見。」

  「你把臉上的口水擦。」

  春芽抹了把臉,跟在姜明姝身後往宮道上走。

  姜明姝走出幾步,停下來。

  她沒有回頭。

  聲音越過肩膀傳到身後。

  「陛下太貪心。兵權要,人也要,什麼都往懷裡揣。當心什麼都留不住。」

  蕭景站在假山旁,望著她的背影拐過甬道。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指尖沾到血。

  傷口還在疼。

  她咬得那一下,牙印嵌進唇肉。

  福海從宮牆後面探出腦袋。

  他看見蕭景站在假山旁邊,嘴上掛著血,衣襟皺成一團,前襟還有一道血指印。

  福海把腦袋縮了回去。

  又探出來。

  「陛下……太醫?」

  「不用。」

  「可您嘴上……」

  蕭景拂袖走上宮道。

  他的步子快了兩拍,靴底踩過石磚發出悶響。

  福海小跑跟上去,從袖中掏出帕子遞過去。

  蕭景接過,按住嘴唇。

  帕子上浸出一團血色。

  「宸妃娘娘咬的?」

  蕭景腳步一頓。

  福海把嘴閉上了。

  頤華殿。

  姜明姝推開殿門,走到銅鏡前。

  銅鏡里映出她的嘴唇……紅腫,唇角破皮,血跡干在皮膚上。

  鎖骨處有一滴暗紅色的血痕,是他下唇墜落的那滴。

  春芽端著水盆跑過來。

  「小姐,嘴唇要上藥嗎?」

  姜明姝接過布巾,沾了水擦去唇角的血。

  「不用。明天讓他看見。」

  春芽把水盆擱下。

  「看見什麼?」

  「看見他把本宮咬成什麼樣。」

  姜明姝丟開布巾,坐到木案前。

  「讓他心疼去。心疼夠了,杜衡的人頭興許就快了。」

  春芽蹲在案邊,雙手托腮。

  「小姐,方才皇上親您的時候,您咬他,他也沒鬆手。奴婢覺得……」

  「覺得什麼?」

  「皇上這條狗,咬不死也掙不脫了。」

  姜明姝從抽屜里取出西北錢莊的帳冊,翻開新的一頁。

  「狗再忠心,牙也是朝著主人的肉長的。別忘了,咬本宮嘴的也是他。」

  春芽縮起脖子。

  姜明姝提筆蘸墨,在紙頁上落下一行字。

  寫給靖國公的信。

  她把筆擱回架上,等墨干透。

  窗外傳來夜鳥的叫聲。

  蕭景嘴唇上的溫度還留在她唇上,血的味道還卡在齒間。

  她用舌尖抵了抵被咬破的唇角,低頭把信紙折好,塞進竹筒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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