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051章 死人嘴裡摳金子

第051章 死人嘴裡摳金子

2026-09-09 00:53:58 作者: 昔日月下

  瓷碟里的硃砂金粉在燭光下泛著暗紅,遇水不散。

  姜明姝把瓷碟遞給仵作,站起身。手套的指尖沾了粉末。

  「宗室祭冊的封印每三年制一批,由宗正寺專管。內務府採買,不經手此物。」

  她轉向玄七。

  「查宗正寺近半年的硃砂支領記錄。」

  玄七接過瓷碟,封入布袋。

  「屬下記下了。」

  姜明姝繞著寧氏的屍身走了半圈,視線落在頸間繩痕上。

  繩痕寬窄一致,陷入皮肉,沒有掙扎時留下的橫向擦傷。

  她蹲下身,翻開寧氏的衣領。

  頸後正中有一處淤青,落在第三節脊骨附近。

  「仵作。」

  仵作湊過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查看,呼吸一滯。

  「這處淤傷位於後頸正中,應是有人從背後用肘壓住了她。寧氏先被制住,再被勒頸……」

  「最後掛上房梁。」

  姜明姝接過他的話,將寧氏的領口合好。

  「制住、勒頸、掛梁,共有三步,至少需要兩人。翠屏一個人辦不到。」

  春芽站在屏風旁,手指絞著袖口。

  「娘娘,翠屏被黑龍司帶走了,如今關在何處?」

  姜明姝摘下手套,放進證物盤。

  「翠屏從針工局領過蠟線。」

  她看向玄七。

  

  「黑龍司把她帶走後,關在何處?」

  玄七翻開隨身冊子。

  「按規矩應押入暗牢。屬下這就去查。」

  他走到冷宮門外,攔住一名暗衛,低聲交代幾句。

  暗衛跑出去。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他又折返回來。

  「七爺,翠屏沒進暗牢。押送她的人說,走到半路時,翠屏喊肚子疼,在針工局旁的茅廁停了一刻鐘。

  之後,那兩人聲稱把她送到了暗牢門口,可負責交接的人說,從未收過此人。」

  玄七臉色發沉。

  「人呢?」

  「不知道。」

  姜明姝已經走到門口。

  「人沒丟,她回了針工局。」

  玄七抬頭。

  「娘娘為何如此判斷?」

  「翠屏在冷宮布置蠟線機關,用的是針工局材料,也留下了痕跡。她活著,針工局的領用冊便會成為線索。」

  姜明姝跨出門檻,鞋底碾過院中碎石。

  「她若死在暗牢,黑龍司便要擔責。她若死在針工局,便成了畏罪自盡,與設局之人無關。」

  春芽追了上來。

  「那她現在……」

  「去針工局。」

  姜明姝走出冷宮大門。玄七拔出短刀,先一步跑到前面探路。

  從冷宮到針工局,要經過兩道宮門。

  玄七出示令牌,守門侍衛拉開鐵閂。姜明姝提起裙擺,腳下一步未停。

  針工局的門關著,窗紙後透出一點燭光。

  玄七抬手攔住身後眾人,側身貼上門板。

  裡面傳出細碎聲響,有人在翻找東西。

  姜明姝從玄七身後抬手,三指併攏,豎在唇前。

  玄七點頭,一腳踹開門扇。

  木門撞上牆壁,燭台倒在案上,蠟油順著桌沿淌落。

  翠屏跪在角落,雙手捧臉。她嘴巴鼓起,腮幫子被撐得變了形。

  看見門口的人,她驟然向後退去,後背撞上針線架。幾十個繡繃滾落一地。

  姜明姝跨過門檻。

  「把她的嘴掰開。」

  玄七衝過去,左手扣住翠屏的下頜,右手卡住她的上齒。

  翠屏拼命掙扎,抬手去掰玄七的手指。指甲划過他的手背,留下數道血痕。

  春芽撲上去,按住翠屏的肩膀。


  玄七將她的嘴撬開。

  一塊金錠卡在舌根後方,外面裹滿唾液,還沒來得及咽下。

  姜明姝伸出兩根手指,探入翠屏口中。指尖夾住金錠邊緣,向外拖拽。

  翠屏發出嗚咽,牙齒轉而咬向姜明姝的手指。

  玄七用拇指壓住翠屏的腮骨,將她的嘴撐開。

  金錠被摳了出來。

  姜明姝退後一步,把金錠丟進春芽遞來的布袋。金塊沾滿血沫,落入袋中,發出一聲鈍響。

  翠屏癱坐在地,嘴角掛著血絲,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喘息。

  姜明姝蹲到她面前,手肘搭在膝上。

  「吞金是誰教你的?」

  翠屏搖頭,眼淚混著口水,糊了滿臉。

  「寧氏被勒死時,你就在場。你一個人抬不動她,也無法將她掛上房梁。幫你的人是誰?」

  翠屏將臉埋進臂彎,肩膀抖個不停。

  姜明姝沒有繼續逼問。

  她低頭看向翠屏的雙手。

  十根手指握成拳頭,藏在袖中。

  「春芽,把她的手掰開。」

  春芽按住翠屏右手腕,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直。

  掌心空空。

  姜明姝轉向她的左手。

  翠屏的左手攥得更牢,手背青筋繃起。春芽掰到第三根手指時,她弓起身子,拼命將手往回縮。

  玄七按住她的肩。

  春芽用力掰開最後兩根手指。

  翠屏指縫間,夾著一截連著碎繡片的絲線。絲線只有寸許長,末端散開數根絨毛,繡片上還留著半朵花。

  姜明姝捻起絲線,湊到燭火前查看。

  是合歡花。

  花瓣只剩半邊,針腳細密。粉紫配鵝黃,是儲秀宮順嬪常用的顏色。

  姜明姝把絲線放進證物袋,繫緊袋口。

  翠屏的喘息停了一拍。她的眼珠轉向布袋,眼仁縮成一點。

  「誰讓你拿著這個?」

  翠屏張了張嘴。

  她的牙齒上沾著血。方才強行撬嘴時,牙齦已經磕破。

  「娘娘饒命,奴婢只是聽命行事,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既不知道,為何還要把這根線藏在手中,準備帶進棺材?」

  翠屏閉上眼,嘴唇顫了三下,卻沒發出聲音。

  姜明姝站起身。

  「綁住她的手腳,嘴裡塞上布條,送往太極殿。」

  玄七取出繩索,捆住翠屏雙手。

  春芽取過一塊布條,正要塞進翠屏嘴裡。

  翠屏突然偏頭躲開,牙齒狠狠咬向自己的舌頭。

  鮮血從她唇間噴出,濺上姜明姝的裙擺。

  春芽驚叫一聲,伸手去掰她的嘴。

  玄七一拳砸在翠屏的下頜關節上。她被迫張開嘴,舌頭已經斷了半截,鮮血湧出,糊滿牙齒。

  翠屏瞪著天花板,喉間滾出含混的氣泡聲。

  她嘴唇翕動,艱難擠出幾個字。

  「是……福……」

  鮮血從她口中湧出,浸透姜明姝鞋面上的刺繡。

  春芽把布條塞進翠屏口中止血,隨即抬頭看向姜明姝。

  姜明姝盯著翠屏逐步上翻的眼睛。

  福?

  難道是福海?

  她轉向玄七。

  「人不能死。堵住傷口,抬去太醫院。能活著送到太極殿,便算你的功勞。」

  姜明姝的視線越過針工局門框,落向遠處的太極殿。

  「若她死在路上,便說明有人不願讓皇上聽見這個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