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
一道清冷月黑色身影負手而立,身後跪著一名頭戴銀色面具的黑衣男子。
在寂靜的夜晚,月光下微風拂過樹梢,帶來的那種寧靜又帶有些許清冷感的聲音,清澈而冷冽;既高貴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卻異常動聽。
「為何如此之久?」
短短几個字,傳入耳中猶如墜入冰窟,冰冷刺骨令人心生懼意,汗毛豎起,不容挑戰。
黑衣男子身形顫慄鬢角冷汗直流,戰戰兢兢的說道:「屬下,雖費了一些時日,但已查到準確位置,您要找的那群人在極惡之地。」
沉默良久。
黑衣男子早已被這無形的壓迫感卷席全身,身子抖如篩糠,呼吸都窒了一瞬,他誠惶誠恐聲音顫抖。
「組...組織出...出了叛徒。」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氣息噴涌而出,衝擊力將黑衣男子震飛數米;後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未等他反應。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悄然從蕾絲花邊黑袖口伸出,掐住了他脖子。
那隻手的主人,透過月光的照射下逐漸清晰。
一襲黑色蕾絲裙,面戴一張半遮半掩純黑紋路桃花飾黑紗面具,露出絕美的下顎線,沉聲道。
「你膽子不小,敢在我眼皮底下動手腳。」
她輕哼一聲,嘴角掠著一抹輕慢笑意,嗓音鬼魅且緩慢。
「哼,你以為,他能在我手下逃走?」
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冷眸,猶如深淵凝視著他,似張掙不脫的網,要將人困住。
黑衣男子驚恐萬分呼吸急促斷斷續續說道:「主子...再...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緩緩靠近錯開臉頰,湊到他耳旁語氣森然:「在我這裡,沒有第二次機會。」
黑衣男子驟然瞪大眼睛,面如死灰,肉眼可見身子顫抖不止,像在遭受著什麼痛苦的酷刑。
眼神閃過噬血,鬆開掐住他脖子的手,根根分明的五指併攏成掌,快速旋轉半圈,手掌上凝聚出白色霜寒迅猛打出一掌。
「唔!」
黑衣男子悶哼一聲,身子倒飛出去,不到片刻,全身凝固一層寒冰在半空中「砰」的一聲瞬間爆開。
爆裂的冰塊在空氣中轉瞬即逝,一點殘渣都不剩,一絲血跡也沒有,隨風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暗中樹葉微微搖晃,竄出來幾名頭戴黑色面具的黑衣人,猶如魑魅魍魎。
跪地臣服齊聲說道。
「拜見主子。」
眼神凌厲掃過幾人,沉聲道。
「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
幾名黑衣人誠惶誠恐默默咽了咽口水。
「知道。」
「處理乾淨。」
「是。」
眾人領命即刻消失在原地。
一雙黑慕冷魅靴,不急不緩一步一步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散發著靜謐而深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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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是掉茅坑了嘛。」
系統嫌棄的吐槽道。
顧安然此時蹲在茅坑滿臉嫌棄,手拿草紙捂住口鼻,聲音悶悶的。
「你以為我想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害我拉肚子。」
「媽的,一晚上拉了幾次,其他人都沒啥動靜,難不成就我這麼衰?」
系統鄙夷不屑置辯:「該。」
「別睡陪我嘮嘮。」
「有味,不嘮。」
經過長途跋涉顧安然總算輕鬆了,清理乾淨步子輕盈走出茅房,對著月亮松呼吸一口氣。
餘光瞥見一道黑色身影,猛的轉頭望去。
一個身穿蕾絲黑裙頭戴黑紗面具的人,既顯瘦又凸顯了女性的優雅氣質。給人一種冷靜、神秘且充滿魅力的感覺。
身姿搖曳,在不遠處悠閒散步似的走著。
感覺到目光,眼神一凝順著那道視線望去,冷眼轉瞬即逝變成遲疑。
四目相對,氣氛好尷尬。
兩人都怔在原地。
我靠,這黑燈瞎火的難不成是刺客?
呃...
怎麼辦要不要動手啊?
還是叫一聲?
要不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遠處的人眼神戲謔的看著,那衣冠不整從茅房出來的人。
似乎在等待,想看看她怎麼做。
沉默良久。
系統看戲不嫌事大開口道。
「要不打一架,走個過場?」
「呵呵,等會不是走個過場,而是兩腳一蹬,躺下去三尺二尺的,我就在奈何橋排隊了。」
「噗哈哈,放心有本統在你死不了。」
它哈哈大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說道。
這話說的很篤定,好像在預言她在這個世界死不了一樣。
她疑惑,這傢伙什麼時候說話這麼喜歡給人打強心針了;雖然她覺得有可能是真的,但還是持有懷疑態度。
心下一動,想試試能不能把系統的秘密炸出來。
看到她眼神變化,紅唇微勾。
【想練練?她什麼時候膽子變大了?】
心動不如行動,顧安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不遠處的人發起進攻。
看到她出手一臉平靜,穩如泰山一動不動站定原地,懶散抬手接招;舉手投足間盡顯魅惑。
不管顧安然攻擊如何迅猛,都能被她輕易化解,未能近身分毫。
一盞茶的時間兩人已經過了二十幾招,她有些氣急敗壞,這人只防守不攻擊,給她的感覺像在戲耍。
每次感覺要近身之時,那黑衣女子瞬間閃身至別處,動作絲滑像魚兒一樣抓都抓不住。
臉上染上一層怒意,那人卻雙手環胸漫不經心的靠在竹子上,嘴角弧度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似是在告訴她,你看我為什麼不跑。
是因為你打不過我的意思。
看到這副樣子,她怒火中燒眉頭緊鎖恨不得捏碎她。
「你到底是誰。」
「怎麼進來的?」
「來這裡究竟想幹什麼?」
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一連三問得到的問題是寂靜無聲。
那人俏皮的頭一歪,定定的看著她,就是沒有任何話語。
就這態度在她心上又添了一把火。
媽的!
她怒氣沖沖罵道:「臥槽,叔可忍嬸不能忍。」
再次出手一拳打過去,那人隨意抬手抓住她拳頭,手腕一轉,連帶身子原地旋轉半圈,手被扣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