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空著的手向後反擊,瞬間又被抓住手腕扣在身後,雙手皆被抓住鉗制身後,背對著那人。
心裡一股鬱氣洶湧澎湃,氣的她頓時罵罵咧咧。
「有種別只會防守不會攻擊啊!」
「放開我!!!」
「你不要臉,算什麼英雄好漢!」
「哪條道上的,報上名來!!!」
她一邊掙扎一邊怒吼。
側身探出腦袋看著眼前掙扎的人,顧安然轉頭對上一雙玩味的眼神,那人依舊沉默不語;只是在她耳畔輕哼一聲。
「哼。」
像在輕笑又似嘲諷,卻沒有任何想要對她不利的行為,只是在玩的感覺。
她臉上怒意更重了。
顧安然已經罵的語無倫次,那人卻依舊淡定自若波瀾不驚。
一點情緒反饋都沒有,這感覺就像是老鷹抓小雞的遊戲,任她反抗都無濟於事。
理智驟然崩塌也不害怕,腦子一抽也不顧形象了,對著身後那人就是一頓輸出。
「汪汪汪汪汪……」
黑衣女子一愣。
隨即輕笑出聲:「呵呵……」
果然是只炸毛小狗,甚是好玩。
聽到這冷清好聽的笑聲,她逐漸冷靜下來。
這笑聲好像在哪裡聽過,大腦飛速運轉回想是誰的聲音。
就在這時,肚子咕嚕嚕叫喚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臉色一變,頓時五花八門,背脊一弓。
不會吧,又來,關鍵時刻掉鏈子。
突然沒了動靜,黑衣女子好奇的打量她,見她難受的模樣更加奇怪;她並沒有使什麼力,應該不會傷到才對。
顧安然語氣不似方才哀求道。
「你快放開我,忍不住了。」
「嗯?」
一時沒聽懂黑衣女子鼻腔輕聲嗯了一聲。
她無奈焦急的解釋道:「我拉肚子,你快放開我,憋不住了。」
聽到這話。
黑衣女子雙手一松,只見顧安然一溜煙往茅房鑽去。
眼波流轉,看向茅房的位置。
無奈一笑搖了搖頭,紅唇微張嘟囔道。
「兔子果然跑的快。」
突然,她聽到一聲令她更無奈的話。
「那誰,我沒拿草紙啊,幫個忙送一下唄,江湖救急哇。」
她嘴角一抽,一臉無奈,這傢伙故意的吧。
系統瘋狂憋笑:「這下糗大了吧。」
「你快閉嘴吧,無語死了。」
顧安然蹲在茅坑一臉憋屈,臉色難看,一隻手扶在邊兒上。
因為這古代茅坑和小時候在鄉下的一模一樣,給你架兩塊板子就蹲上去,都不敢往下看;她生怕掉下去,而且這臭味能給她熏死。
她有些惶恐剛剛叫那一嗓子,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好心給她送個草紙,她有些擔心。
系統想提醒什麼又悻悻閉上了嘴。
就在她思考怎麼辦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有東西靠近自己,眼神警惕四周,迅速抬手接住。
一個紙團包裹著一坨東西,打開一看。
竟是草紙包裹著一塊石頭,被人用暗器的方式扔了進來。
她眉頭一挑,微微一笑。
嘖,這人還怪好的。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對她也沒敵意,反而是她莫名其妙攻擊;現在想想還怪不好意思的。
她突然臉色凝重,想起剛剛的場景。
這人身手竟然如此高強,已經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她莫名有些擔心,會不會成為她實施計劃的絆腳石。
會不會是幕後隱藏大佬,屆時對顧霜寒不利。顧霜寒身份暴露入魔有沒有她的份。
「她究竟是誰?」
眉頭緊鎖眼神複雜,自言自語嘟囔道。
一通胡思亂想,腦子都快炸了,把自己內耗的不像話;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何必把自己搞的那麼累,想多了,對自己不好。
解決好污穢之後。
出來才發現,已是深夜。
四周環繞一圈,空曠寂靜的竹林邊,早已不見那人的身影。
她下意識擔心起顧霜寒,想起那人的身手,剛剛那麼大動靜怎麼沒驚動顧霜寒。
要知道這個別苑只有她們兩個人啊,以顧霜寒的謹慎不可能沒一點動靜。
思及此。
她轉身去了顧霜寒的房間,敲了敲門。
門打開。
顧霜寒有些不耐煩。
「半夜三更不睡覺來我這裡有何事。」
她上下打量,顧霜寒只著一件白色裡衣,面具也沒戴,長發隨意垂在肩處,就這麼赤條條看著她。
此時此刻她沒心情欣賞這絕世容顏,神秘兮兮伸半個腦袋朝房間裡望去。
垂眸看著這小兔崽子,在門口鬼頭鬼腦的看她房間裡,她一陣無奈。
伸出手抓著她的衣襟讓其站定,手指彎曲敲了敲她額頭。
「你在東張西望看什麼?」
「看有沒有藏人。」
她摸了摸額頭,想也沒想張嘴就給顧霜寒整火了。
臉色一冷。
直接抓住衣襟將她抵在門上,沉聲:「你再說一次!」
她一驚,驚恐的瞪大眼睛。
看到顧霜寒一臉不悅,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她咽了咽口水慌張解釋道。
「師尊是弟子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快速的陳述了一遍,剛剛在竹林里跟一個黑衣女子交手的場景。
「我是擔心師尊,所以才過來看看她還在不在,萬一你也沒發現出事怎麼辦。」
她說的急切,顧霜寒臉色漸緩,眉頭微挑,語氣平淡。
「我沒事,也沒發現什麼人。」
眼神含有淡淡的笑意。
「你在擔心我?」
「那是自然,不然我來幹什麼。」
她一本正經理直氣壯的說道。
盯著她看了片刻,緩緩說道。
「知道了,早些休息,明日我們出發去惡人谷。」
說完將她提溜推出了門「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顧安然愣住。
眼神疑惑,眨了眨眼,對著門「哦」了一聲。
此刻她才感覺自己都拉虛脫了,蹲了那麼久,腿都麻了,走路都不利索;一瘸一拐的走回房間。
黑暗中,一雙眼睛盯著顧安然所在的方向,勾唇一笑。
次日一早。
天光大亮,陽光普照大地;晨光初綻, 萬物被溫柔喚醒,新篇章啟,美好在望。
「瀟師妹你等會。」
順著聲音望去,周景琛急急忙忙跑過來,她不解:「周師兄怎麼了?」
他喘著粗氣回答道:「三師尊說,今日我們便要離開青雲派,前往惡人谷。」
他停頓片刻,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