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愣神之際,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情急之下指尖不自覺用力,糕點被捏碎,直接掉下去一半。
慌慌張張手忙腳亂上下浮動去接,就像玩雜耍一樣又沒有規則行為十分滑稽,顧安然瞬間笑出聲。
「哈哈哈,你在幹什麼,這麼緊張。」
接住那掉落一半的糕點,肉眼可見的臉紅起來,一臉窘迫誠惶誠恐。
「抱歉,是我失態了,請三師尊責罰。」
說著低下頭,扣著手指像個小孩做錯事一樣不知所措。
「無事,還有很多不必掛心。」
「是。」
穆星如語氣低落輕聲細語說著,隨即站起身子拘謹的坐在另一側。
顧霜寒自然沒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直接搶走了顧安然手上的糕點,自顧自的吃著。
抬頭看了她一眼,轉頭又給穆星如拿了一塊,自己拿了一塊。
對著她安慰道:「別太在意,師尊不會在意這等小事,你快吃還有呢。」
穆星如點了點頭。
看顧霜寒在吃了,兩人才小口小口吃了起來,就像大家閨秀很是矜持。
馬車行駛在一條蜿蜒的小路上,穿過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密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馬匹在樹林間穿行,發出輕微的嘶鳴聲。
周景琛坐在車板上駕著馬車,揚起脖子四處張望,看見前面有一家茶館眼睛一亮。
「哥,我們在此休息片刻,吃些茶水吧。」
周懷陽定眼望去思索片刻。
「我去請示一下三師尊。」
拉著韁繩調轉方向,馭馬緩緩走向車窗邊恭敬說道:「三師尊再前行半個時辰就進入惡人谷周邊了,前方有家茶館,我們在此休整片刻?」
車裡傳出一道清冷的聲音。
「好。」
車外的兩人相視一笑,加快了些速度朝著茶館行駛。
片刻後。
周景琛迫不及待的朝車內說道。
「三師尊到了。」
「你們前去打點一番。」
「是。」
車內
輕啟雙眸,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桌子上沉浸在夢鄉的身影;而在一旁,她的小徒弟顧安然正恬靜地倚靠在車板上,沉睡如詩。
眼神柔和,盯著她臉頰。
片刻後。
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沒反應。
又用了些力度。
還是沒反應。
眉頭輕蹙,伸出手指快觸碰鼻間之時,猛然間,手被抓住。
她一怔。
那人斷斷續續嘴裡嘟囔著什麼,湊近臉頰想要一探究竟。
「奶茶,漢堡,烤肉串……」
眼神迷茫一瞬。
奶茶,漢堡,是什麼東西?
不等她細想,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
「嘶。」
驚訝抬頭,只見自己的手指竟然在那人嘴裡。
眼看那人還想繼續,頓時火冒三丈,迅速撤回手,另一隻手直接掐住她下顎。
「啊疼。」
感受到疼痛,顧安然緊皺眉頭睜開眼睛撞上一雙很兇的眸子。
大腦一片茫然,委屈巴巴說道。
「師尊你幹什麼。」
顧霜寒咬牙切齒:「你剛剛在幹什麼!」
「我剛剛……??」
她翻了翻眼珠子,細細想了一下剛才,好像...在做夢,她夢見了漢堡奶茶還有好多好吃。
然後……
她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咬了一口,迷迷糊糊間聽見了一聲痛呼聲。
回過神,尷尬的瞟了一眼顧霜寒。
看到那閃躲的眼神她知道,她想起來了,眼神一冷。
瞬間坐直身子扒開掐住自己下顎的手。
抓起顧霜寒另一隻手看了看,白玉修長的手指,指部有幾顆牙印帶著些許紅紫。
心疼的對著那手指輕輕呼了呼,小聲嘟囔道:「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指間感受到溫熱的呼吸。
顧霜寒一愣。
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也沒有收回手。
從懷裡摸出一個藥盒,指腹粘上些許,抹在傷口處,輕輕吹了吹,一邊抹一邊說道。
「這個藥膏效果很好的,半個時辰就能好。」
她小心翼翼的繼續說著。
「師尊,你別生氣啊,我那是無意識的的行為。」
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也不敢再看顧霜寒一眼。
藥膏冰冰涼涼很是舒服,緩解了指間的灼熱。
看著那小心翼翼抹著藥的人,內心的怒火少了一半,一股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酥酥麻麻的直入心口。
趴在桌上的兩人悠悠醒來。
「到了嗎?」
穆星如揉了揉眼睛,嘴裡嘟囔著。
顧霜寒瞬間抽回手,冷聲說道。
「下車。」
懵逼的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失落。
幾人下車,走向茶館,周懷陽兩兄弟坐在一處,點了不少吃食。
另外幾桌,坐著幾群五六三道的江湖人士,肥頭大耳的彪漢,戴著斗笠鬍子拉碴的大叔,賊眉鼠眼的小癟三,拿刀,拿劍,拿斧子的魚龍混雜。
看到顧霜寒一行女子悠悠走來,眼神有些不乾淨。
按照慣例,兩兄弟坐一側,兩姐妹坐一側,兩師徒對著坐。
「你們終於下來了,快吃吧。」
周景琛狼吞虎咽口齒不清的說著。
四人心無雜念,專心埋頭乾飯。
顧霜寒在一旁悠哉地喝著茶水,周圍的一切就像感受不到一般,絲毫不受影響。
拿著一塊燒餅,心情沉重,眼神陰沉用力撕扯了一小塊,咀嚼著。
周圍不少眼神來回在她們身上掃視,讓顧安然很是不喜歡,她最討厭被別人像玩具一樣打量的視線。
感覺自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拿捏。
儘管別人沒什麼過度的行為,就那時不時看向她的眼神,掃在身上的視線,都能讓她怒從心起,燃燒自己。
原本寂靜無聲的四周,被一道厚重的男聲打破。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惡人谷很是猖狂。」
「你又聽到什麼消息了,趕緊說別賣關子。」
「我有一個兄弟跟我說,惡人谷里有個位高權重的人,叫什麼歐陽俊的,近幾日抓了不少女子。」
「聽說都是膚如凝脂,貌美如花,讓男人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啊。」
說完,搓了搓手猥瑣的嘿嘿大笑起來。
「對對,我一個兄弟也是這麼說的,而且他還跟裡面不少有地位的人打過交道,甚至還得手了。」
「他說玩過各式各樣的女人,都是一些極品個個都是黃花大閨女,身嬌體軟,惹人憐愛,那滋味簡直太爽了。」
「而且身材極好,玉骨冰肌,摸在手裡那滋味……」
幾人瞬間哈哈哈大笑起來,視線掃過顧霜寒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