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意識清明，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和顧霜寒面對面緊密相連，唇瓣上的柔軟使她心裡猛的一震。
顧霜寒此時意識不太清醒，感受到對面的人停下動作，懶懶掀起眼皮，四目相對，寒潭冰冷刺骨，溫度逐漸削薄。
來不及細想抱著她的腰身，運起內力奮力一躍而起，兩人跳出水面，水花四濺，嘩啦啦的水聲，掀起一片漣漪。
渾身濕漉漉，身上的水珠緩緩滴答在地面上，寒氣入骨，顧霜寒此時已然力竭，虛弱的靠在顧安然的肩處，她有些焦急。
「師尊，你怎麼樣？」
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眉頭微皺，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渾身軟綿綿的；可見在寒潭泡的有些久，運氣內力手掌緩緩靠近，離胸前幾厘處為她驅寒。
一炷香的時間已然過去。
顧霜寒感覺到身體暖乎乎的，臉色紅潤了不少，寒意退去，掀起眼皮抬眼看向那人，只見那人緊皺眉頭一臉焦急的神情，頓時心中一暖。
直起身子盯著她，眼神複雜。
「我無事，你……」
不等她說完，顧安然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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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尊相救，徒兒感激不盡。」
睜著一雙白痴眼，一臉浩然正氣，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義正言辭說道。
聽到這話。
顧霜寒眸色深了深，聲音冷了幾分。
「說完了？」
顧安然遲疑。
啊不然，我要說什麼？
按照常識來說，落水的人被救。
呃……被人工呼吸不是很正常嗎？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輕咳一聲。
「師尊慷慨就義，我等佩服不已。」
說著，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心想還好是被大美女人工呼吸，要是換成別人，說不準還不如死了算了。
殊不知是她自己抱著人啃。
看到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顧霜寒怒火中燒，明明是她被自己徒弟吃豆腐，還說自己慷慨就義，袖口下的手緊握成拳。
寒著一張臉，眼神一眯，語氣冰冷。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說一次。」
顧霜寒此時內心卻希望她說些什麼，如果她也是，那麼她願意放肆一回……
這三十多年以來，循規蹈矩從未有這麼強烈的念頭去追尋一樣東西，她必須要清楚她的想法。
看到她一臉不悅，顧安然心裡打鼓，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她好像又把人惹到了。
想起剛剛的一片柔軟。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那嬌艷的紅唇，臉偏向一邊，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口齒芳香猶在，不自覺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神飄忽。
【好香啊。】
似是在回味那股香味，心裡莫名升起一抹欣喜，思緒仿佛都陷入那無盡的溫柔里。
旋即反應過來。
臉色一沉，眸色深了深。
怎麼回事，她怎麼能對顧霜寒生起那樣的念頭。
此時此刻，她明白了自己內心那股沒由來的欣喜，她居然想要占有她，這怎麼可以？
別說她們是師徒關係，在這個古代思想可比現代封建的多，若是叫人發現顧霜寒一夜之間就會名譽掃地，還會被世人指指點點，她怎麼可以。
更何況……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保護不了她。
思及此。
閉上眼眸，壓下心中的漣漪，深呼吸一口氣，睜開眼，迷茫的眼神變成堅毅。
「師尊，您衣服濕了，以免著了風寒，還是快些出去吧。」
站起身子，心情沉重的看著她。
聽到這話。
顧霜寒心一沉。
斂下眼眸，秀眉微皺，呼吸沉重了幾分。
真的……只是把她當作師尊嗎？
臉色冰冷，沉默不語，心情複雜的朝著外走去。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兩人一前一後隔著楚河漢界，朝著另一個洞穴走去。
四周只能聽見兩人沉重的腳步聲，心思各異，邁著沉重的步子，思緒萬千。
心裡像是有一塊巨石重重壓在心口，每呼吸一次，酸處蔓延心間，侵蝕著身體細胞的每一處。
兩人渾身濕噠噠，衣物緊貼身子很是不舒服。
雖是炎熱的天氣，但在這寒潭浸泡許久又一直見不到陽光，在這深穴里潮濕氣加寒氣使顧安然火的屬性都扛不住，體溫直線下降。
顧霜寒像個沒事人一樣，畢竟她屬性冰寒，此時本人比這環境更冷。
「阿嘁！」
顧安然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冷的渾身一哆嗦。
媽呀，她最怕冷的，這環境冷就算了，顧霜寒身上還淡淡的散發出寒冷之氣她更冷了。
聽見聲音。
顧霜寒眉尾微揚，眼波流轉。
語氣平淡：「你冷嗎？」
顧安然默默看了她一眼。
死鴨子嘴硬：「不冷啊。」
「嗯，那就好。」
顧霜寒走在前面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顧安然心想難不成她是故意的？
兩人默不吭聲，拐彎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中間有一個很大很深的洞口。
四周潮濕更重，散發出噁心的惡臭味，充斥著鼻尖還有眼睛，屍體腐蝕的味道。
像一股無形的毒氣撲面而來，能給顧安然直接熏的神經錯亂。
呀！這比煤氣都牛逼，直接能給你送走。
地上滿是白色骷髏頭，還有不少殘肢斷骸，人骨散亂一地，不少骨骼凹凸不齊死前必定被強大的內力整斷了四肢。
顧霜寒眼神淡漠，輕輕瞥了一眼四周。
滿地屍體堆在一起能成一座小山。
死的好慘。
顧安然一臉便秘的神情，捂住口鼻，向前那個深坑伸頭探去。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只見深坑裡全是密密麻麻的蛇，五顏六色，奇形怪狀雙頭蛇，有的頭上還有犄角，有大有小，蛇身最大的差不多三四米左右。
地底下堆積成山的屍骸，數不勝數，在那些屍體上爬行著，發出嘶嘶的聲音。
在幽暗深邃的蛇洞深處，生命的頑強與脆弱交織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顧安然頭皮發麻，腿腳都不利索了，從未見過這麼多的蛇，五顏六色怕是毒性很強。
她怕是把這輩子沒見過的都親眼目睹了。
她內心震撼，恐懼蔓延全身，原本還能撐住的寒冷，如今從心而發冰冷刺骨，緊繃身子，她一臉驚恐瞪大眼睛，怔在原地。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生怕惹出一點動靜，驚動下面的蛇。
顧霜寒看見那人直愣愣站在一邊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