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並沒有出門,安安靜靜的在吃飯。
顧安然心裡鬆了一口氣。
接著準備爬出來。
「既然都在裡面了,不如洗洗。」
動作一頓,抬眼望去。
只見顧霜寒眼皮都沒抬,自顧自的吃著飯。
見她呆愣在原地。
只見顧霜寒再次開口。
「怎麼?嫌棄?」
隨即,掀起眼皮盯著她。
一股威脅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安然頓時一驚,急忙說道:「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立馬收回踏出去的一隻腳,麻利的脫了衣服與靴襪,朝地上一扔。
浴桶里的水還是溫熱的,花瓣也是五顏六色,香氣撲鼻,她也不管了,頓時洗了起來。
顧霜寒的一切她都不嫌棄。
更何況還只是洗澡水。
看到她洗了起來。
顧霜寒很是滿意繼續吃著。
在這過程中。
視線時不時落在那人脖根之下的紅色痕跡上。
眉頭輕挑,嘴角微微揚起。
然而顧安然很認真的洗著自己,完全沒注意她那邊。
經過一炷香時間。
她將自己洗好了。
結果有些迷糊,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對面的人。
這一看,正好撞上一雙戲謔的眼神。
顧霜寒手背撐著下巴看著她,一副好戲的表情。
這下讓顧安然一怔。
突然覺得有些羞恥起來。
她根本就沒準備衣服在這,這可怎麼辦?
總不能赤身裸體當著她的面起身拿衣服吧……
她這麼想著。
然而顧霜寒臉上掛著淡淡的淺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似乎根本不想管。
於是顧安然一臉羞恥,語虛問道:「你就打算這麼看著?」
看著她含羞般泡在浴桶里。
顧霜寒淺笑點了點。
「你也沒說什麼啊。」
「不如自己想辦法。」
「又或者你自己起來,我當沒看見便是。」
「……」
左右看了看,啥也沒有,除了白色帕子,那是一件能包裹身體的東西都沒有。
頓時惱羞成怒小聲喊道。
「你這麼大個人,我當沒看到?」
「我不至於眼瞎成這個樣子吧。」
聽到她不滿的喊道。
顧霜寒若無其事糾正道。
「你不是瞎眼是耳朵不好使,我說的是,我當沒看著。」
顧安然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更加無語。
合著她是故意的?
於是她再次喊道。
「你怎麼這樣啊。」
「要不你求求我?」
顧霜寒不緊不慢說道。
面對她的不滿與指責,絲毫不影響,反而玩心大起。
依舊定定的看著她。
顧安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四下又看了看,想起身又害臊,一陣糾結。
就在她還在糾結的時候。
顧霜寒繼續說道。
「你害羞什麼?」
「你我之間已經肌膚相親,你還害羞起來了。」
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著。
反而是顧安然目瞪口呆了。
這古人什麼時候這麼開放了?臉不紅心不跳就這麼說出來了?
她思考片刻。
然後一臉壞笑起來。
「好啊,你說的。」
我堂堂現代人還怕這個?
穩住心態說起身就起身。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她就這麼水靈靈的站了起來,接著一腳踏出浴桶,拿起帕子擦拭著。
一臉認真的擦拭身體。
結果顧霜寒愣住了。
臉頰微微泛紅。
顧安然就當著她的面直接不要臉起來,雖然面目表情很是鎮定,實則內心慌的一批。
擦拭的動作也是很快。
低著頭視線也不敢看顧霜寒那邊。
兩人各自心裡躁動著。
她就這麼赤身裸體,從顧霜寒面前路過,走向衣櫃旁。
而顧霜寒眼神飄忽別開視線,突然開口道。
「衣服在床上,你穿那套。」
顧安然打開衣櫃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她。
只見顧霜寒正襟危坐,背對著她緩緩說道。
突然心裡就放鬆了不少。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緊張。
顯而易見顧霜寒也在緊張。
看透這點。
顧安然放慢動作,正兒八經走向床邊一看,翻了翻衣服。
她輕輕揭開那層薄紗,一套月白色薄衫映入眼帘。
面料觸手柔軟,似春日的微風輕拂肌膚,帶著絲絲滑滑的觸感。
這月白色,宛如夜空中柔和的月光,純淨而靜謐,透著一種不張揚的大氣,卻又不失風雅韻味。
她忍不住將薄衫展開,仔細打量。
製作的款式極為新穎,與平日裡所見大不相同。
領口處,巧妙地用細膩的絲線繡著一圈精緻的霜花邊,似盛開的潔白花朵。
悄然綻放著獨特的魅力。
袖口微微收緊,卻又在邊緣處以輕薄的紗質面料做了小小的飄帶裝飾,靈動又俏皮。
腰間搭配著一條同色系的絲帶,系成一個優雅的蝴蝶結,為整件衣衫增添了幾分靈動的美感。
她想像著自己穿上這身薄衫的模樣,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輕盈與自在。
這套衣服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尺寸分毫不差,每一處細節都恰到好處。
她滿心歡喜,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它。
在那明媚的陽光下,讓這身月白色薄衫綻放獨屬於它的光彩,成為眾人眼中一抹清新亮麗的風景。
她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人。
心裡說不出的歡喜。
旁邊一條同色髮帶,髮帶上繡著一個精緻淡紫色的霜花,一點也不違和的那種。
為整條髮帶增添了一絲獨有的魅力特點。
她將髮絲用紫白漸變髮帶繫著,隨意搭在右肩處。
倒有一股子仙氣的錯覺。
整理好自己後,便朝著顧霜寒走去,臉上滿是喜悅之情。
「師尊好看嗎?」
而顧霜寒聽到後轉頭一看。
美眸微微睜大。
愣了一瞬。
眼神也是上下打量她。
那一瞬間的驚艷暴露了她的心思。
接著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倒是不錯,有股世家女的風範了。」
不待顧安然高興。
她輕飄飄一句。
「像個人了。」
這話一出。
顧安然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然而顧霜寒若無其事說道。
「方才我說的不好聽?」
顧安然聽到這話直接沉默了。
算了,何必計較呢。
讓她說好聽的太難了。
「唉。」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朝著旁邊的椅子走過去,垮著一張臉,默默地吃起飯來。
看著她生氣的模樣,一股奶氣。
顧霜寒眼裡含笑。
話雖不中聽,視線卻一直她身上,捨不得離開。
顧安然吃著飯,伸著腦袋又朝著她碗裡望了望。
這才發現,她洗澡這麼久的功夫,顧霜寒並沒有動魚湯,只是淺吃了幾口青菜。
無奈看了她一眼。
顧霜寒不解道。
「你看我做什麼?」
「你幹嘛不喝湯啊?」
「不想喝。」
這話又直接堵死了。
顧安然無奈伸手舀了一碗魚湯在小碗裡,接著遞給她。
看了眼面前的魚湯。
顧霜寒面色不悅。
「我說了不想喝。」
然而顧安然沒皮沒臉,半個身伸過去端著碗,拿著小勺懟在她嘴邊說道。
「你都沒吃什麼,就喝幾口養身啊。」
顧霜寒將臉偏向一邊。
「不喝,你自己喝吧。」
結果顧安然更來勁了,直接站起身從她身後繞過去,一手拿著小碗,一手拿著勺子。
這樣子倒像是追著小孩餵。
顧霜寒抬眼看著面前的魚湯,沒好氣瞪了她一眼。
「我說了不……」
話還沒說完。
眼眸猛然睜大,一臉不可置信。
顧安然直接將小勺里的魚湯餵進她嘴裡,堵住了她的話。
顧霜寒瞬間臉頰微微發燙。
兩人視線交匯。
一個微抬頭,一個半彎腰低頭,手裡拿著碗和勺子,小勺半露。
氣氛瞬間曖昧起來。
顧霜寒心跳突然加快。
「咚!咚!咚!。」
她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經過顧安然的不懈努力,一遍又一遍的哄騙著,她無奈把魚湯喝完了……
兩人吃飽喝足。
顧安然突然說道。
「時辰還早要不你在睡會?」
因為她看到顧霜寒一臉疲憊,偶爾揉了揉太陽穴,很是疲乏的模樣,於心不忍。
「有事的話我叫你啊。」
「嗯。」
顧霜寒確實很疲憊,也是真的沒休息好,她揉著太陽穴朝床邊走去。
邁出的步子甚至還有些虛浮。
接著直接上床躺的板正,一點不含糊閉上雙眼,準備入睡。
顧安然跟著坐在床邊,然後將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接著捏好被角。
動作輕柔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
眼神溫柔的看著她入睡。
半晌。
她準備起身去收拾一番。
在轉身的那一刻。
手腕突然被抓住。
她頓時一驚,回頭一看。
瞬間怔在原地。
那人抓著她的手腕,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
「你要去哪?」
顧霜寒睜開雙眸,抓著顧安然手腕的手緊了緊,眼底有些惴惴不安。
呼吸也是急促了幾分。
「你要幹什麼去?」
內心很是惶恐。
自從顧安然失蹤那次,便是落下了病根。
生怕這人又突然消失了。
她……害怕了。
看到她眼裡的不安,顧安然內心波瀾了一下,眼裡滿是心疼。
她知道。
她在系統回溯時光中看到,在她失蹤之後,顧霜寒找她的經過,那雙滿是絕望的美眸。
充滿了猩紅。
心裡也是一陣動容。
依顧霜寒的性子自然不會告訴她。
她也不會問也不敢問,因為她承受不住顧霜寒內心的痛。
她直接坐了回去,雙手握住那人白皙修長的手,語氣很是溫柔。
「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著你,你放心睡。」
「你需要什麼叫我就好。」
「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
顧霜寒顫了一下,眸色也是閃了一瞬。
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隨後拉了拉她。
「陪我,別離我那麼遠。」
聽到那些許撒嬌夾雜著哀求的意味,顧安然一下子心軟的一塌糊塗。
「好。」
接著掀起被子便鑽進被窩裡,然後蓋在自己身上,伸手攬過她,顧霜寒順勢鑽進她懷裡。
腦袋枕在她的脖頸間。
整個人貼住她,伸手搭在顧安然腰間緊緊抱著,輕輕閉上雙眸。
像是吸取她身上的溫度。
細細感受著那人真實存在。
感受到她的不安。
顧安然緊了緊臂彎回抱著,將被子仔細的蓋在她身上,斂眸看著懷裡的人。
隨後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
眼裡滿是愛意,聲音輕如鴻毛。
「師尊,我一直都在。」
「嗯。」
顧霜寒閉著眼輕輕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