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隨即說道。
「師尊你先泡個澡,我去給你熬湯好好補補哈。」
她一邊說著一邊穿好衣服。
完全沒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顧霜寒臉頰罕見的羞澀起來。
若是看見又是一陣迷糊。
她將自己收拾好後,又自顧自的換好被子褥單,動作很是麻利。
而顧霜寒就坐在一旁,歪頭看著她忙前忙後,眼神滿是不明情愫。
顧安然抱著髒的褥單,正準備離開,卻被顧霜寒叫住。
「等等。」
腳步一頓,轉身看著她。
一臉的不解。
只見顧霜寒微微揚起下顎。
「你打算怎麼辦?」
「若是讓人看見怎麼解釋?」
顧安然一臉正色的說道。
「怎麼會讓人看見?」
「我自己洗很好快的。」
正所謂在古代女子貞潔很重要,若是被有心人發現點什麼蛛絲馬跡,肯定被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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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她打算親力親為。
但是顧霜寒聽到這話,卻是一臉的詫異,開口質疑道。
「你還會洗衣服?」
她滿臉的不解。
看到她這副不信的模樣。
顧安然剛準備開口反駁,卻是猛然一怔。
是啊,一個千金大小姐在家,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突然會洗衣服。
那就很稀奇了。
很難不惹人注意。
這話倒是點醒了她。
於是她立即反應過來,笑意盈盈說著。
「我先偷偷把那部分弄掉,再交給別人不就好了。」
「師尊放心,我會小心的。」
說完便是麻利的跑了出去。
看見那離去的背影。
顧霜寒若有所思。
突然腰間一酸,秀眉微皺,一手搭在桌邊,一手揉了揉腰。
她感覺渾身酸痛不止。
一臉不悅,小聲嘀咕。
「這小兔崽子,真是沒輕沒重的。」
就在這時。
敲門聲響起一道小巧女聲。
「小姐水好了。」
「嗯,進來。」
顧霜寒淡淡的說道,接著起身緩緩走向床邊坐下。
還好這房間很是奢靡,床前有一張很大的屏風可以遮擋。
眼下她並沒有戴面具,而且現在的模樣也不想讓別人看見。
丫鬟推開門進來,很是自覺的做好本職工作,並沒有胡亂東張西望。
一陣嘩啦啦的倒水聲響起。
丫鬟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大小姐您要的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您慢用。」
「嗯,出去吧。」
「是。」
待丫鬟出去,關好門以後。
顧霜寒起身朝著對面的浴桶走去,解開白色裡衣,隨意一扔,接著舒舒服服泡起了澡。
……
而顧安然這邊,她鬼頭鬼腦的抱著褥單左顧右盼,見著人就像做賊似的躲著。
一路小跑來到洗衣房。
這個時辰,所有人都在用早膳食,還不是上工的時間,正好是她欲蓋彌彰的好時機。
她偷偷摸摸躲在一旁,像做賊似的,鬼頭鬼腦的四周張望。
洗衣院很大。
四周用竹竿支起的架子,左邊掛滿了衣服,右邊全是被褥。
分工很明確。
地上不少大大小小的圓木盆,裡面還有一塊搓衣板,旁邊放著木製棒槌。
看到那棒槌,她眼睛一亮,心裡倒是有一種親切感,以前小時候倒是玩過這種的。
她又四下環顧幾圈,確定沒人之後,才從一處角落裡戰戰兢兢走出來。
接著將褥單扔進盆里,麻利的打好水,對著那艷紅的地方,抹了好幾把皂角。
對著那痕跡框框就是一頓搓,她心驚肉跳一邊搓著一邊警惕打量四周,生怕來人。
心臟怦怦直跳。
明明是自己家,而且自己身份也可以讓所有人閉嘴,甚至可以說是她傷口上沾染上的。
畢竟大病初癒有些啥動靜,也不足為奇。
顯然她已經忘了這茬。
她一邊搓一邊用棒槌拍打。
濺起一片水花,蹦了一臉。
看著那褥單上嬌艷的紅暈,還有那一大片痕跡,漸漸被洗去,心裡一陣甜甜的。
那感覺很驚奇,昨晚的感覺讓她欲罷不能。
嘴角微微上揚。
一邊用力搓著一邊回味著。
不一會,便是完全洗掉了。
接著就把所有的部分全部搓了一遍,把水一倒,最後又清了一遍,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確定無誤後,將其掛起攤開曬好。褥單是洗好了,她自己也濕了,濺的一臉水。
她一臉嫌棄看了看那棒槌。
臨走前,還罵了一句。
「什麼破玩意。」
一邊往回走,一邊擦著臉上的水漬。
在往回走的途中,一名急匆匆的丫鬟,迎面而來。
當她看到顧安然的時候,面露驚恐,急忙停住腳步,彎腰行禮。
「見過大小姐。」
顧安然擦臉的動作一頓。
語氣淡淡的說道。
「你這般急做什麼?」
「回小姐,奴婢是……」
她話還沒說完,顧安然便沒耐心聽了,直接打斷她。
「算了算了,你去吧。」
丫鬟一臉驚訝看著她。
然而顧安然直接繞過她走了,朝著廚房走去。
她還在震驚中,自家小姐居然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了?
一臉見鬼的表情。
可事實就是如此,顧安然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她呆愣在原地。
久久無法回神。
顧安然在花園中,沿著青石板抄小路,直接到了廚房。
眯起眼一看。
一臉稀奇的模樣。
只見廚房裡所有人忙的不可開交,丫鬟與家丁進進出出,所有人手裡都端著菜。
好像有什麼活動一樣。
這場面很是壯大。
當所有人經過看到她時。
異口同聲對著她行禮道。
「見過大小姐。」
顧安然點點頭。
隨即一臉八卦的問道。
「你們在做什麼?」
「怎麼這麼多菜。」
一名家丁說道。
「大小姐您受重傷昏迷,老爺便沒有多打擾,今日是老爺生辰,所有人都在前廳伺候。」
另外一名丫鬟突然站出來。
「是啊,大小姐,您昏迷老爺說有三城主護著你,不會有事的,所以將人都派去了前院。」
顧安然突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不見人。
原來這老頭做大壽呢。
旋即,她揮了揮手說道。
「行了,你們去吧。」
「是。」
當所有人走後。
她站在原地思考片刻。
藏劍山莊、莊主做大壽,人肯定很多,各方勢力雜亂,在古代吃席是非多。
她想著還是不要去了好,免得碰見什麼不長眼的人,破壞了她的心情。
更何況眼下她自己也有傷,顧霜寒也不易走動。
她這麼想著。
這倒是很好的理由。
禮物的話到時候再補吧。
反正她是混世魔王,到不到場也不重要,旁人也是見怪不怪。
思及此。
瞬間展開笑顏,朝著廚房走去。
廚師長看見她一臉詫異。
「大…大小姐您怎麼來這種地方,這裡油煙太重,您需要什麼交代下人即可,何必親自來呢。」
顧安然打眼一看。
廚師長,長得倒是俊俏,有鼻子有眼的,大概也就三四十來歲吧。
旋即,開口說道。
「爹把我丫鬟都撤走了。」
「我找誰去啊。」
廚師長尷尬的頓時閉了嘴。
顧安然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這個不重要,你給我拿個食盒,我要一份魚湯還有幾份小菜,兩碗米飯即可。」
廚師長立馬笑了笑。
「好咧,大小姐稍等。」
她背著手四處看了看,眾人忙碌的身影,已經沒有空的位置,也罷,省的她動手。
不一會,廚師長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大小姐好了,給。」
說著便是一臉笑意。
顧安然伸手接過,接著從懷裡摸出一錠金子,直接扔給他。
廚師長下意識直接接住。
「吶,今日我心情好加上是爹的生辰就當給你的紅包。」
說完便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廚師長還在懵逼中,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手裡的金子。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滿是羨慕。
顧安然三步並兩步,兩步並一步,那是直接跑回房間。
一路上心情那叫一個好。
陽光明媚也不過如此。
當她跑回房門口,一腳將門踹開。
「砰!」
顧霜寒安靜的坐在桌邊,喝茶的動作一頓,茶杯停在唇角邊,抬眼看她。
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只見她若無其事的放下茶杯,緩緩說道。
「你這般急是被狗攆了。」
顧安然愣愣的站在門口。
「沒有啊。」
直接用腳把門關好,將食盒放在桌上。
然後打開食盒將菜端出來放好,一邊放一邊說道。
「今日是我爹生辰,所以沒有我做飯的位置,我就打包回來了。」
「師尊你將就的吃點吧。」
然而顧霜寒眼神直勾勾盯著她,一臉怪笑模樣。
似乎並沒有聽她說什麼。
顧安然瞥了她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顧霜寒一臉的寵溺。
伸手擦了擦她的臉說道。
「你是去洗褥單,還是去洗你自己了,臉上都還有泡沫。」
一聽這話。
顧安然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訕訕一笑。
「用力過猛,不太好洗。」
「被水濺到的。」
顧霜寒臉上掛著淺笑,收回手緩緩說道。
「你爹生辰你不去?」
「按理說我們都得去。」
說著便戴好面具起身準備走。
顧安然見狀,心中一急。
「不行!」
一個箭步向前,攔住她。
整個人擋在她身前。
顧霜寒腳步一頓。
看著對面的人。
眼神疑惑,上下打量她。
「為何不行?」
「今日人很多。」
顧安然指了指門外。
「然後呢。」
顧霜寒不以為然。
說完便繞過她朝門外走去。
顧安然臉色一變。
直接拉著她的胳膊,身子向後使勁。
「不能去。」
顧霜寒扭頭看她,語氣冷了幾分。
「你還管起我來了?」
「為何不能去?」
她冷哼一聲。
「你在擔心什麼?」
顧安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現在能走多遠。」
「外面公子哥多,你這麼招蜂……」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
直接被顧霜寒拎了起來,隨手一丟。
「撲通!」
顧安然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扔進了,顧霜寒洗完澡的浴桶里。
「咕嚕嚕!!!」
待她急忙從浴桶底爬出來,露出腦袋時,趴在浴桶邊一看。
只見顧霜寒一臉不悅,坐在桌邊吃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