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寒走過去將兔子放了出來,而那灰藍相間的兔子出來後,朝氣蓬勃,活蹦亂跳的。
小腦袋先是蹭了蹭她的手,接著在她周圍聞了聞,似乎在表達激動的心情。
顧安然在不遠處靜靜望著顧霜寒,心猛地一顫。
她從未見過顧霜寒這般純粹的笑容,平日裡顧霜寒總是神色清冷。
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此刻卻像冰雪消融,綻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那隻灰藍相間的兔子在顧霜寒的掌心溫順地蠕動,她修長的手指輕輕順著兔毛撫摸。
動作輕柔至極。
她的眼睫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似是藏著無盡的溫柔。
顧安然不知不覺地向她走去,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這美好的畫面。
待走近,顧霜寒察覺到她的靠近,緩緩抬起頭,那清澈的眼眸里還殘留著笑意。
「這兔子很可愛。」
顧霜寒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愉悅。
顧安然看著她,鬼使神差地說:「你笑起來更好看。」
話一出口,她的臉瞬間紅了。
顧霜寒微微一怔,笑容更深了些,臉頰上隱約浮現出一個淺淡的酒窩。
「是嗎?」
她輕聲回應,目光專注地看著顧安然,仿佛這世間只剩下她們兩人。
顧安然的心怦怦直跳。
只覺這一刻的時光格外美好,希望能永遠停留在這有顧霜寒溫暖笑容的瞬間。
在這一刻。
她應該是最輕鬆的一次了。
顧安然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起來,因為顧霜寒的心情也可以影響著她。
片刻。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愧是妖精啊。」
雖說不是第一次看見她笑。
但那像小孩一般毫無保留的笑容,那純真裡帶著無限星辰大海,這還是頭一次見。
很是難得。
然而顧霜寒聽到這話,臉上純真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邪魅一笑。
「你再說一遍。」
顧安然瞬間一個激靈。
這一秒切換的笑容,可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就這與眾不同的氣質,她敢說啥?
「啊?」
「我說挺好看的。」
「哈哈哈……」
她一邊尬笑,一邊走向一旁的大樹下,隨後呼出一口氣。
在顧霜寒戲謔的注視下。
拿出一張布搭在草地上,接著將買來的食物放在上面。
她這邊乾的真起勁。
顧霜寒緩緩朝著她走來,一邊走,一邊說道。
「你喜歡我哪一面?」
這話一出。
顧安然停下動作,扭頭看向她,而顧霜寒已經來到她跟前。
一個抬頭,一個低頭。
顧安然笑著回答道。
「你哪一面我都喜歡,沒有可比性,因為都是你的一部分。」
「不管是哪一面,都是你。」
她說的認真,眼裡都是光。
而顧霜寒聽到後,先是一愣,她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回答。
可是那人眼裡都是認真,不像假話,心裡有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似乎在她面前她可以放下,所有表面的光鮮亮麗,可以展現自己不堪的一面。
顧霜寒遲疑出聲道。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了,我只會選擇你。」
顧安然下意識解釋道。
「你別看我年紀小,以為我不懂是吧,以為我只是一時興起?」
「難道不是嗎?」
顧霜寒質疑道。
她似乎還是不放心,還是想要問清楚些。
因為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而她不知道的事。
在這個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正是眼前之人。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心思各異。
顧安然懂她話里的意思,也懂她心裡的擔心。
這幾日顧霜寒話里話外,其實都是在試探。
她站起身眼神堅定,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覺得你應該學學冷月,你看看人家,一言不合就直接給我綁了。」
這話剛說完。
顧霜寒雙眸一眯。
顧安然感受到危險,立馬賤兮兮一笑,隨手拿起一個糕點餵過去。
「呵呵……」
「師尊這個好吃,吃點。」
「等會咱們去放風箏哈。」
斂眸,看了看嘴邊的糕點。
沒好氣的瞟了一眼她。
紅唇微張,淺嘗一口。
顧安然呵呵一笑。
「好吃嗎?」
「嗯,還不錯。」
顧霜寒語氣輕快回應著。
顧安然也吃了一口。
「確實不錯,挺好吃的。」
兩人席地而坐,將這一塊糕點吃完後。
顧安然拿起一個水壺遞給她,全程伺候著。
顧霜寒接過淺淺喝了一口。
接著顧安然看向前方說道。
「陽光正好,咱們去放風箏吧。」
隨後一骨碌爬起來,拉著顧霜寒起身。
顧霜寒語氣調侃道。
「你會放嗎?」
而顧安然突然一臉窘迫樣,摸了摸腦瓜子。
「應該……呃……不難吧。」
「小時候也放過啊。」
拿著手裡的鳳凰風箏,鳳尾很長,畫的活靈活現的。
她上下打量一番。
而顧霜寒看到她這副小白模樣,就知道這人肯定不會放。
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只見那人在不遠處,
拿起風箏跑了起來,放手的一瞬間,風箏在空中飛了一會之後又掉了下來。
接二連三都沒飛起來。
顧安然氣喘吁吁停了下來。
看著掉在地上的風箏。
她有些氣急敗壞,將線頭往地上一扔,滿臉不高興。
「這玩意怎麼這麼難放啊。」
她記得以前小時候,媽媽帶她放過,好像沒這麼難啊。
她一臉苦惱的看向不遠處的人,然而那人慢悠悠走過來,接著無奈一笑。
「你這般魯莽,如何飛的起來。」
顧安然一臉苦大仇恨的說道:「哎,那算了,不放了。」
經過這一折騰,興致都折騰沒了。
顧霜寒溫柔一笑。
彎下腰身,撿起地上的風箏,接著運起淺力,將手裡的風箏朝上空一丟。
緩緩跑來幾步,慢慢將線放長了些,而後繞向顧安然身後,動作輕柔的抱著她。
慢吞吞開口道。
將線頭交給顧安然,兩人一起放著風箏。
顧安然尷尬的拿著線頭。
「為什麼你就這麼輕鬆啊。」
「你以前放過嗎?」
她很難想像一個大反派,居然會放風箏,就很稀奇。
而顧霜寒在她身後開口道。
「看別人放過。」
顧安然聽的出來這語氣有些許不同,雙手覆在她手背上,十指穿過她修長的指間。
兩人十指相交,握住線頭。
「那你是第一次放。」
「而且還是跟我一起。」
「嗯,只跟你一起。」
顧霜寒輕聲回應著。
兩人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風箏,彼此臉上洋溢著此時所謂的幸福時刻。
就在兩人沉浸之時。
顧安然眼神餘光捕捉到兩個人的身影。
她朝右邊定睛一看。
只見兩名男子鬼鬼祟祟好像抬著什麼。
她眉頭微皺。
心裡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對的。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辰。
一陣馬蹄聲自身後傳來,打斷了兩人的美好時光。
兩人尋聲望去。
只見瀟楓急匆匆御馬而來,在不遠處語氣焦急大聲喊道。
「三師尊,顧師姐不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
皆是滿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