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思玥腳下人的裝扮,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全身血跡斑斑,以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鮮血不要命的從身上蔓延整個地面,暗紅色的血刺痛了顧霜寒的心。
顧霜寒瞳孔地震。
憤怒中夾雜著不可置信。
心中怒火橫生,渾身殺意都要炸裂開來,理智瞬間斷裂,瞳孔里的噬血,悄然蔓延至眼尾。
雙目赤紅,語氣森冷刺骨:「你怎麼敢!!」
極度憤怒使她聲音都發顫。
她從未想過思玥會如此心狠手辣,朝她身邊的人下手,畢竟自己還救過她。
當年思玥還是一個單純的人,如今時過境遷,居然心理扭曲成如此模樣。
她恨!!
內心的噬血在叫囂,憤怒已然衝擊著大腦,整個人因為極度恐慌有些失控。
墨凜是她的親人,雖無血緣關係,但從小便是被他呵護長大,猶如父親一般尊敬。
此刻,她有些理解顧安然當日看見她,親手殺死她的父親時的心情。
震驚、憤怒、不可置信。
那是一種怎樣的恨。
憤怒的同時又是一陣心痛。
刺的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心中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使她有些麻木,讓她有些無力承受。
難怪顧安然如此恨她,卻又因為彼此之間的關係,狠不下心來。
先前的冷靜已然被怒意取代,妖冶的面容生冷的可怕,甚至被恨意侵蝕的瞳孔更顯瘋狂。
五指指尖攥的泛白,指甲緊緊陷入肉里,卻不知疼痛,因為她此刻心中更疼。
身上的煞氣瞬間炸開,噬血的雙眸,從墨凜身上一寸一寸緩緩移到思玥身上。
她想要毀滅一切,想要將面前的思玥活剮。
思玥瞳孔猛然一縮。
臉色唰的一下,嚇的慘白,抵在墨凜喉間的劍抖了幾下,被嚇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恐懼深深占滿全身心。
那駭人的殺意撲面而來,讓她汗毛炸裂,心中瞬間慌亂起來。
原本看戲的她想要挑釁對方,如今成功惹怒她,突然有些後悔了。
因為那人逐漸陷入瘋魔。
似乎下一秒就要捏碎她,而且還不費吹灰之力。
四周護在她身邊的護衛見狀,都被這駭人的氣勢與殺意逼的緩緩後退。
拿刀劍的手都在發抖。
所有人都被眼前駭人的一幕嚇的驚慌失措,臉色煞白。
思玥因為緊張聲音都在發抖,但強裝鎮定,哆哆嗦嗦開口道:「顧霜寒……冷月……你不怕他死嗎?」
原本設想的一切有些超乎她的想像,顧霜寒不但沒有泣不成聲的求她放人。
反而陷入失控的狀態。
一瞬間,她更加悔不當初。
她有些不想死在她手裡。
有種深深的懼怕。
她覺得自己會在她手裡被狠狠折磨至死的痛苦。
所以她此刻已然放棄與她玉石俱焚的想法,只要談條件放過她一命即可。
她忐忑的咽了咽口水道:「他如今尚有一口氣在,只要你放我一命,我便將人還給你如何?」
顧霜寒氣急反笑。
她笑的淒涼又陰冷。
雙目噬血狂襲,因為激動血脈之中洶湧澎湃的怒意,漲的她生疼。
嘴角勾起一抹噬血的魅,嗓音低沉沙啞且有力。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如今所作所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我此生最大的錯,就是救你一命。」
「顧安然的帳,加今日的一併清算!!!」
憤怒到極致的聲音,低沉且發顫,渾身寒意驟然炸開。
身形一閃,皆是殘影。
雙手掌心凝聚寒冰。
身姿輕盈,飄如絲。
鬼魅如影,噬如血。
所到之處,皆為骸骨。
霎那間,打出幾掌,將前面最靠前的一排死侍瞬間斬殺。
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然被寒冰侵蝕全身,凝聚成冰塊。
「砰砰砰!!」
身子瞬間爆炸,寒冰頃刻散落一地。
眾人見狀大驚失色。
紛紛拿起兵器拼死抵抗。
「主子,快撤,她瘋了!!」
「主子,屬下拼死也要護你周全!」
所有人在無比恐懼與震驚中回過神來,瞬間提劍與之送菜。
思玥一臉驚恐,臉色越來越蒼白無力,心裡無比慌亂。
從未見過顧霜寒如此發狂。
那赤紅的眸子猶如野獸般瘋魔,那額間的印記若隱若現,她瞬間頭皮發麻。
此刻也容不得她多想。
她只想逃!
在幾個護衛下轉身就跑。
跑的踉踉蹌蹌,哆哆嗦嗦。
腿腳都在微微發抖。
死亡幾乎離她越來越近,身後的打鬥聲猶如惡鬼降臨,讓她渾身顫慄,不敢回頭去看。
她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去哪,漫無目的的拼命逃亡著。
突然,砰的一聲又一聲響起,身邊的護衛瞬間死的無聲無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她瞬間嚇了一跳。
「誰!」
她眼神慌亂,惶恐不安。
環顧四周,寂靜的夜裡格外陰冷,冷的她直打哆嗦,不知是害怕還是真的冷。
恐懼由心而發。
「思玥,你還想往哪跑。」
一道雄厚低沉的男聲響起。
思玥被嚇的又是一個激靈。
她猛然轉頭望去。
映入眼帘熟悉的面孔。
瞳孔震驚,一臉驚駭。
「是你,你是人是鬼?!」
因為極度害怕與驚愕,聲音嘶啞到面部扭曲,身子止不住發抖,冷汗直流。
那人笑的陰森一步步靠近,她臉色蒼白如紙,一步一步後退。
……
顧霜寒那張絕魅的容顏,艷絕漣漪,髮絲散著凌亂美,臉上染上一絲血跡。
襯的那張臉更加可怖。
一襲黑色長裙在夜風中沙沙作響,裙擺隨著細微的動作緩緩飄逸,似黑色的精靈在舞動。
身後的長髮被風肆意吹動,幾縷調皮的髮絲拂過臉頰,掠過那赤紅如血的雙目。
更添幾分陰森與神秘。
額間的血色印記越發紅得奪目,宛如燃燒的火焰。
黑暗中,這抹紅仿佛有了生命,隱隱跳動著詭異的節奏。
她抬起手,有些病態的緩緩撫上自己的額頭,指尖輕觸那熾熱的印記,神情冷漠而又孤寂。
突然,一陣幽森的風呼嘯而過,四周瀰漫起幽暗的月光,將她的身影漸漸籠罩。
仿佛有隱隱約約的低語聲傳來,似在訴說著古老的詛咒與秘密。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紅唇輕啟,卻未發出聲音。
在這寂靜又恐怖的氛圍里,黑色長裙與寒氣相互交融,她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被時間放慢。
周圍肅殺之氣在夜色中散發著幽紅的光,與她身上的神秘氣息相得益彰。
一張絕世容顏更顯邪氣。
不知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地上滿是血跡以及冰塊,兵器散亂一地。
或四肢斷臂,或冰凍的頭顱,那些冰塊染上鮮血駭人的驚悚。
赤紅的眸子看向躺在另一邊的墨凜身上。
她跌跌撞撞跑過去跪坐在地上,雙手緩緩抬起微微發顫,心底是無比的絕望與無力。
她想要觸碰卻又不敢。
似乎全身都脫力起來。
那地上的人已然斷氣,身上的血肉生生被抽的翻起,露出森森白骨。
刺的她心中生疼。
她幾乎痛的無法呼吸,極度的悲傷連聲音都發不出,額間青筋暴起。
一滴血淚悄然墜落,砸在地面上。
怔神良久。
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哭泣聲。
「對不起,墨叔叔。」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緩緩低下頭小聲抽泣。
心底的絕望與痛苦交織在一起,讓她無比慌亂與麻木,內心早已經亂成一鍋粥。
她痛恨自己沒有保護好身邊的人,以及自己的所愛。
一瞬間,她好像真的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