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玥看著面前不知死活的人,惱羞成怒,恨意瀰漫整個身軀,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而後丟在顧霜寒面前,親眼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
雖然她不知道這老禿驢是顧霜寒的什麼人,但是根據屬下的稟報得知。
顧霜寒每年都會去那寺廟,而且並不是去拜佛,而是直接去後院見這個老禿驢。
想必定然也是關係匪淺。
之前她並不知道冷月就是顧霜寒。
而因為幾年前一次重傷,被下山執行任務的顧霜寒所救。
她生平第一次看見光明。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保護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情感。
因此她心生愛慕。
回去後多方打聽,才知那人是白羽城鼎鼎大名的三城主,顧霜寒生性孤僻冷傲,不可一世。
傾慕者也不計其數。
屢次上山渴望一見,或拜入山門,以此報答救命之恩,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
可惜事與願違。
顧霜寒對於自己可謂是冷眼相待,無情的把她的仰慕扼殺在搖籃里。
那時自己雖生不滿,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救了自己一命,一直想著等自己強大了。
或許對方就會改變主意。
直到聽聞她居然收徒了,她無比嫉妒與憤怒,為什麼她可以收別人,卻不能收自己?
那日,顧霜寒找上門來,她還以為是對方改變主意,帶著所有的期待去見她。
卻得知,是為了她那失蹤的小弟子,當時她恨的牙痒痒,想要強行留住她。
試探一番後。
才發現顧霜寒武功深不可測,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而且渾身散發的戾氣,十分冷冽刺骨。
她無法忽視,甚至恐懼。
看她的眼神冰冷無情,只有淡漠一切的孤傲,以及對她無比厭惡的神情,都讓她心生怨恨。
因此,在得知她有在意的人時,她滿腔怒火,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而後與鬼王宗合作之時。
多年安插在望月樓的暗哨。
這才知曉,顧霜寒居然是望月樓的樓主,冷月,這件事令她既震驚又興奮。
驚訝的是,她愛慕多年的人,那江湖上排名第三的奇女子,令江湖上多少人艷羨。
不曾想,居然是那流傳亦正亦邪,身份神秘非凡的冷月,冷樓主。
興奮的是,她也不是什麼好人,與自己並無差別,而且名諱里只差一個字。
這點讓她更加興奮。
所以便步步為營,與沐珩川合作一起毀滅藏劍山莊,以此來暴露她的身份。
又能破壞她們師徒之間的感情,一舉三得。
而鬼王宗宗主的目的,也是為了得到冷月,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只是她是為了報復罷了。
顧霜寒拒絕自己,甚至為了那個小弟子而殺害自己,這一切她定然要顧霜寒痛苦不堪。
最後便同意了。
同時也出了一口惡氣。
但,最終的結果卻沒有讓自己如願以償,那小兔崽子不僅沒有將顧霜寒供出去。
反而還隱藏她的身份。
這點她算漏了,她小看了那孩子。
不管她如何散布謠言,最終的結果居然石沉大海,絲毫無法影響望月樓的一分一毫。
不止如此,街道上居然還有不少人扮成顧霜寒的裝扮,以此來混淆視聽。
這看似模仿,實則掩飾。
一開始還有人稀奇與崇拜,甚至好奇,以至於那些假扮的人暴露真面目。
久而久之,就沒有人信了。
只道是有人故意為之,以此來模仿心中偶像罷了。
但,這突如其來的仰慕者與故意為之的行為,思玥自然是不信的。
那幫助冷月的勢力會是誰?
而赤鳳樓與鬼王宗也因此被江湖人士明里暗裡討伐,煩不勝煩。
不僅如此,就連鬼王宗宗主也失手了,她實在無法想像一個走火入魔的人會如此強大。
甚至可以突破極限。
如今,沐珩川閉關養傷,一切也只能靠自己了。
而自己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實在難忍,便去蠱惑清風書院的大小姐黎瑜,毀了顧安然。
這才讓她心裡好受一點。
她從自己思緒里回神。
眼神陰狠的盯著墨凜。
既然不肯開口,那就死吧。
眼下自己的勢力已然土崩瓦解,顧霜寒很快就會找過來,最後的結果逃不過一個死字。
她要玉石俱焚,哪怕最後是死也要看一看那人崩潰的樣子。
她突然笑的森冷無比。
突然,一道驚慌的聲音響起。
「主子,不好了,冷月打進來了!!」
她轉身看向自己屬下慌裡慌張的跑進來。
頓時臉色更加難看。
「慌什麼!!」
她仰起高傲的頭顱,一副志在必得的自信,得意一笑。
「來的正好,正愁怎麼找她呢。」
而後轉身看向那半死不活的墨凜,眼裡閃爍著奸計快要得逞的光芒。
「把他放下來。」
她對著屬下吩咐道。
如今舌頭也沒了,手腳也廢了更加沒用了,一不做二不休,她要當著顧霜寒的面弄死他。
讓她好好嘗嘗眾叛親離的滋味。
得不到,就毀掉。
她揚起一抹瘋癲的笑容。
大搖大擺走向前殿。
後面的屬下便扛著奄奄一息的墨凜,渾身鮮血淋漓,鮮血緩緩流下沿著過道形成一抹軌跡。
……
「冷樓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人未到,聲先至。
一道極度刺耳嘲諷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顧霜寒微微轉頭雙眸冷厲。
而周圍圍著她的死侍,手持兵刃紛紛往後退,聽見自家主子來了,猶如定海神針一般。
但心中懼意猶在。
當看見思玥若無其事朝她走來時,顧霜寒渾身殺意止不住往外泄。
「你應當知曉我所謂何來。」
顧霜寒冷著聲音發問。
她很是後悔,當日就該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不該給她留一口氣。
於是思玥躲在眾屬下身後。
一臉好笑的盯著她,滿臉得意洋洋,看到顧霜寒那雙狠厲的眸子,心中有些許快意。
心裡雖然知曉冷月的手段殘忍,讓她也不免害怕,但嘴上還是不饒人,說著激怒她的話語。
「我該叫你顧霜寒,還是冷月呢?」
思玥背著手,面上微微一笑,眼神複雜的盯著面前冷若冰霜,妖艷的女人。
似乎在懷念著什麼。
然而,顧霜寒看到那雙帶著欲望的眼神一陣噁心。
她不僅後悔那日沒有將她碎屍萬段,甚至無比悔恨當初救她一命,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顧霜寒怒從心起,今日便要將往日的帳一併清算,她怒斥道。
「思玥,你知曉惹怒我的後果。」
「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她已經不想再廢話了,耐心已然耗盡,她只想要她死,而且她要親手撕了她。
見她就要動手。
思玥頓時一驚,立馬抬手制止她的行為。
「等等,你不就是要找人嗎?」
說著,她朝後揮了揮手。
身後的屬下見狀。
立馬上前走了幾步,將肩上的墨凜摔在地上。
接著思玥從身邊的屬下手裡搶過兵刃,抵在墨凜喉間。
一腳踩在他身上。
地上的人發出一聲悶哼。
顧霜寒打眼看去。
瞳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