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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初顯破綻

2026-09-09 01:21:23 作者: 然清兒

  顧霜寒愣神在原地,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小房間上。

  幽深的眸子似哀似悲。

  冰霜妖冶般的臉龐浮現一抹哀愁。

  心中的鬱悶,猶如重石壓抑在心口,令她呼吸一滯。

  斂下眼眸,緩緩抬起左手,看向手腕處的小鈴鐺,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摩挲著。

  一聲叮鈴作響的聲音響起,隨著她指尖撫摸,發出幾聲清脆悅耳的鈴聲。

  可也無法驅散心中的陰霾。

  在與那人一起掉下懸崖時,她們被掛在懸崖峭壁處,那人卻未曾看過一眼。

  指尖微微捲曲。

  當真是忘的一乾二淨,絲毫不留戀。

  甚至拒她於千里之外,所以之前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哄騙於她嗎?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還是說因為她是望月樓的身份,以及錯手毀了藏劍山莊,所以……要與她形同陌路。

  她有些想不通。

  可是那人卻未曾告知江湖上是她下的手,甚至所有人都在傳是鬼王宗以及赤鳳樓所為。

  顧安然口口聲聲說與她勢不兩立,要報仇,甚至仇視於她。

  可,偏偏惡語相向,哪怕自己送上門去,她也未曾動手,而後還替她隱藏身份。

  這是不是說明,她們之間還有轉機呢?

  她眼神茫然,腦海里細細整理著這些謎團。

  那日失控後,記憶模糊,斷斷續續無法捕捉其中的線索。

  她眼神眯了眯。

  若是一個人全家被滅,她的反應是怎樣的?

  

  但是那人的反應與她設想的一模一樣,痛苦不堪,聲嘶力竭的控訴。

  未曾動手,是因為對自己還有情感嗎?

  她眉頭微皺。

  煩躁的捏了捏鼻樑。

  腦子裡有些混亂,苦惱糾結與焦慮,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使她有些頭痛欲裂。

  卻不知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那人的房門口。

  抬眸時自己先是驚了一下。

  眼神有些許慌張。

  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咔滋一聲。

  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腳下微抬。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人靠在床沿處,而紫藍一臉正色的在收拾藥箱。

  似乎很是平常的在診斷。

  她目前看不出絲毫破綻。

  看見來人。

  紫藍若無其事停下動作,直起身子行禮道:「見過冷樓主。」

  顧霜寒微微點頭。

  「如何?」

  「可……能醫治?」

  她的意思自然是能不能恢復往昔的身體。

  若是這人變成廢人該怎麼辦,雖然她不會嫌棄,可是顧安然會不會因此一蹶不振?

  加上家族的毀滅重重打擊,她如何能受的住,她們之間真的只能止步於此了嗎?

  也難怪她的性情變的有些跳脫,在仇恨與愛情之間難以抉擇,任誰都會精神混亂。

  進門前的懷疑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她心中苦笑。

  顧安然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不管是不是錯殺,終究是死於她手,她難辭其咎。

  想到這。

  心頭猛的一陣揪疼。

  呼吸瞬間急促幾分。

  紫藍看著她心神不寧,略微失神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急忙開口說道:「冷樓主,她的傷無礙,需要靜養,只要配上幾副極度珍貴藥材定然能恢復。」

  「她的經脈雖斷,但以我神醫谷的醫術自然不是問題,假以時日定能痊癒,武功可以從頭再練不是。」

  說完,怕她不信又怕太簡單了,最後補充道。

  「只是她目前身子虛弱,因又遭此一劫,而後又落了水,加上情緒不穩,短時間恢復可能有些難度。」


  她一邊說著,眼神小心翼翼的觀察冷月的情緒。

  顧霜寒神情恍惚一瞬。

  視線落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人,一時間有些自責自己不該讓她落水,甚至自己還鬆了手。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那處地方她曾去過,自然知道下面是湖水,因此想讓那人在危急之時卸下偽裝。

  一開始還以為成功了,可惜這人卻不知所謂,翻臉比翻書還快。

  人人都道她陰晴不定。

  如今看來顧安然才是。

  原本內疚心疼的眼神,瞬間變成的有些陰沉。

  顧安然靠在床沿處與她對視良久,看到她眼神里的變化,心中一虛。

  立馬移開視線。

  尷尬的眨了眨眼。

  心裡打起了小鼓。

  雖然她沒有心,但是顧霜寒身上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她下意識還是會害怕。

  這人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看到那人似乎不想見自己。

  顧霜寒撇開視線,語氣淡淡:「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們在此處好好待著。」

  說著,看向紫藍威脅道。

  「看著她,別讓她跑了。」

  她突然一頓。

  眼神戲謔的看向顧安然。

  「雖然如今也跑不了。」

  也不知在抑鬱誰,但是都心知肚明。

  顧安然輕輕看她一眼。

  一臉無語。

  「這裡我已安排人手,你若是要抓藥可以喚他們。」

  顧霜寒看著紫藍再次吩咐。

  紫藍也是識時務立馬低頭行禮:「是……」

  她突然心中有些迷糊。

  什麼自己成了冷月的屬下了?

  吩咐的這麼自然,而自己也答應的這麼爽快。

  一時間腦子都沒反應過來。

  「你要去哪?」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霜寒離去的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顧安然。

  語氣有些淡淡的憂傷:「你在意嗎?」

  顧安然:……

  空氣似乎瞬間靜止下來。

  她就隨口一問,而那人卻是時不時冒出一句令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她尷尬的收回視線,沉默不語。

  而顧霜寒卻冷笑一聲。

  轉身即走。

  她不想停在這裡面對那人的冷漠,而自己也無法平心靜氣的與她溝通。

  避免自己忍不住會動手。

  還是先離開為好。

  ……

  赤鳳樓,密室內。

  思玥五官扭曲,眼神似要噴出火來,手裡拿著九齒鞭,一下又一下抽打在墨凜身上。

  墨凜被鎖鏈綁住,全身都在抽搐顫抖,滿臉血跡,身上的傷口被九齒鞭抽的血肉模糊。

  皮開肉綻,不忍直視。

  甚至鞭子上也沾染些許皮肉。

  他拼命搖頭,眼神驚恐萬分,滿臉無措的看著自家主子,似是在說我不是,我不是……

  他的掙扎帶動鎖鏈,發出金鎖碰撞聲。

  一張口便吐出一大口血來。

  身體上的疼痛使他麻木,而身子也無法掙脫,一瞬間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思玥氣急敗壞怒吼道:「墨凜,你真是一條好狗啊,為了保護那個賤人,居然想咬舌自盡,你真是嘴硬的很吶。」

  她突然笑的無比興奮,神情瘋癲的看著那被自己折磨的不成樣子的人。

  「可惜了,說告訴你咬舌能自盡的?」

  「她若是看見你被我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猜,她會怎麼樣?」

  「哈哈……」

  她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幻想著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

  在她面前泣不成聲,痛苦不堪的模樣就無比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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