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藍看著她滔滔不絕的樣子,再看看那個與顧安然本人一模一樣的臉。
甚至神態皆是一致。
她很是好奇,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哪怕是江湖上的易容術也不過如此。
她眼神帶著探究。
視線上下掃過山寨版的顧安然替身。
一開始顧安然將她瞬間帶到藏劍山莊她就很是驚訝了。
還沒緩過神來,又被告知她的計劃,所以選擇順水推舟。
雖然在藏劍山莊那次治療冷月之後見過一次,但顧安然並沒有詳細說明這個替身的由來。
只是說這是一個局。
需要這個替身來穩住冷月,一來混淆視聽,二來便是暗中操作,由明轉暗。
這三來也是為了讓思玥,以及鬼王宗宗主得意一陣。
好讓顧安然去找天之涯,海之角的地方尋找解藥。
這麼大一盤棋下的兵行險招。
差點讓冷月入了魔。
但剛剛那人的意思是,冷月的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甚至還能自控。
也是稀奇的很。
只是不知道顧安然何時離開的,這人又是在何時出現的。
「你說,你是傀儡,那你是人還是什麼?」
「還有,你與她是什麼時候換的身份?」
紫藍最終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顧安然一臉淡然的靠在床沿上,深深一笑。
「我是一個高科技複製品,可以模仿顧安然的面貌以及神態,所以可以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說著,她有些失望的神情。
「但唯一的瑕疵,就是無法模仿一個人的情感與愛意,若非沒有前面作為鋪墊。」
「以冷月的城府以及縝密心思,恐怕早就被識破了。」
「在你們那日離開藏劍山莊開始,她就已經離開了。」
「而我便是在下葬完之後,被思玥暗算的,這一切都是顧安然一手策劃的。」
說完她有些失神。
她可以模仿顧安然本人與系統接下來的劇情對話,所以不僅欺騙了所有人,也包括顧霜寒。
顧安然原本想著讓她用霸道山莊作為掩護,給她自己時間去天之涯,海之角。
這來回自然需要時間。
她的存在也是顧安然放在這裡的一顆棋子,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她以為顧霜寒身邊暫時有紫藍與解藥,所以才讓她以自身入局。
偏偏那個蠢貨昭告全世界。
居然大放厥詞要成婚。
想到這。
她有些懊惱。
雖然是為了對付黎瑜,但是這兩家也不是什麼好貨,只是不是她做的罷了。
是顧霜寒找來了。
也不知能瞞多久。
她還在心裡誹誹這一出。
而紫藍被她一句高科技說的一臉懵逼,直接驚呆了。
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什麼玩意高科技?
能造的一模一樣?
眼珠睜的大大的。
一副你看我懂嗎的表情。
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疑惑的嘀咕一句:「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顧安然抬頭一看。
看到她一臉茫然的神情,頓時嘴角一抽。
好傢夥,沒聽懂。
「你才發燒了。」
她沒好氣的拍掉她的手背。
愣愣的眨了眨眼,想了想該怎麼解釋,準備想一個通俗易懂的形容詞。
突然眼睛一亮。
她輕咳一聲。
「按你們的話說,其實我是一個被訓練的複製人,但是沒有人的情感,明白嗎?」
「我只能模仿主人的行為還有語氣,這就是我的工作,這樣說你可明白?」
紫藍通過她的解釋,勉強點了點頭,半信半疑的問道:「所以你是一個像被主人訓練的死亡殺手一樣,沒有感情的那種?」
說完,一臉好奇的眨了眨眼。
顧安然無奈一笑。
「啊對,就是這樣,你想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反正說多了你也不懂。」
直接告訴她自己是一個複製的高級機器人,可見她更加不懂。
所以也沒必要解釋了。
於是她話鋒一轉。
「說了這麼多,你是不是該給我包紮一下,等會人就要回來了。」
「哦。」
紫藍悶悶的回應著。
……
偏院處。
顧霜寒洗漱一番後。
換了一套黑衣流仙長裙,裙擺拖地,肩寬腰窄,墨黑色的腰帶系在腰身上。
三千青絲仍然未束髮,披散在身後,瀑布般垂直至腰間。
顯得身形更加修長,高貴冷艷,不近人情,渾身散發冷冽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而左手腕上依舊掛著小鈴鐺,與她寬大的袖口黑紅相間不失違和,更添一抹亮色與魅惑。
她站在花園處背對著言澈不知在想什麼。
看上去有些失神。
原本沉重的身子,在泡完澡之後便輕盈許多,腦子突然就明朗了起來。
眼神並未聚焦。
輕嘆了一口氣。
言澈有些不敢打擾,卻又不敢離去。
看見自家主子有心事的模樣,愣是站在原地當陪襯。
生怕壞了主子的心情。
「讓你查的事情有著落了嗎?」
顧霜寒幽幽開口說道。
言澈瞬間一個激靈。
立馬抱拳行禮恭敬回道:「回主子,屬下打探到墨前輩先是被思玥囚禁,而後……」
他說著慢慢收了聲,不知該怎麼回答。
既怕主子心急,又怕惹怒她,若是因此引發舊疾就大事不妙了。
顧霜寒沒聽到後面的話。
眉頭微皺。
「而後,什麼?」
她轉過身子,裙擺微一甩,盯著他,眼神里淡漠一切,但更顯不耐,語氣不容置喙。
「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言澈頂著強大的壓迫感,一臉正色道:「而後不知所蹤,屬下探查了赤鳳樓各處角落,並未找到人。」
「因並未找到人,沒有證據,屬下無法將思玥帶回。」
說完,他悄悄抬起頭,看向自家主子臉上的神情。
果然臉色一變。
神情一冷再冷。
整個人顯的更加威嚴冷冽。
他立馬低下頭不敢再看。
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顧霜寒咬著後槽牙,字眼從牙縫擠出:「又是思玥,她是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心中一股怒火直衝心口。
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必定要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眼裡的噬血狂襲。
原本冷靜下來的混亂氣息,因為情緒激動再次蔓延全身。
言澈察覺到自家主子的情緒,膽戰心驚的勸解道:「主子息怒,莫要亂了心神,為今之計還得保重身子才是。」
「屬下定然竭盡全力探查墨前輩的行蹤,定然想法子將思玥帶回。」
顧霜寒淒涼一笑。
「保重身子。」
抬頭看向天空,喃喃自語。
「她都不在乎,我還在乎什麼?」
噬血的眸子帶著一絲落寞。
輕輕閉眼道:「去,殺光所有人販子,再找些人去霸刀山莊鬧事,思玥那邊我親自去。」
「啊?」
言澈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她。
腦子一懵,語氣疑惑道:「殺光……人販子?」
主子這是怎麼了?
為何干起官府幹的事兒了?
顧霜寒輕掀起眼皮。
「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問題,屬下這就去。」
他疑惑。
望月樓什麼時候改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