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2章 苦命鴛鴦

第222章 苦命鴛鴦

2026-09-09 01:21:44 作者: 然清兒

  顧安然背著人一路上慢悠悠的走著,耳邊是清脆的鈴鐺聲,一步一搖一懸念。

  猶如指引她們回家的路。

  一路上她思考了很多,眼下顧霜寒不易回她自己的地盤,而她自己亦不能。

  她們之間的身份也很尷尬。

  一邊是師徒,一邊是愛人。

  另一層是外界流傳風雲的殺父仇人,雖然她盡全力壓制,但也架不住有些人的流言蜚語。

  現在最重要的是替她解毒。

  所以思來想去,顧安然最終選擇了回藏劍山莊,畢竟那裡空無一人,最合適不過。

  當她來到藏劍山莊的周圍時,抬眼望去。

  周遭是一處暗巷,黑漆漆一片,她眼神銳利,四處警惕一眼。

  確認無人之後。

  接著縱身一躍越過高牆,而後穩穩落在草地上,耳邊鈴鐺聲也隨著她的大動作響了幾聲。

  這裡是後花園,兩側則是高大的樹。

  正好擋住她們的身影。

  她心無旁騖的尋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打量著四周。

  如今的藏劍山莊死氣沉沉,一片荒涼,而全府上下掛的白燈籠也都熄滅,沒有一絲光亮。

  寂靜無聲。

  顧霜寒原本一直盯著她側顏的視線,在她落地後,緩緩抬起頭也看了一眼。

  當看清眼前的地方時。

  心裡又泛起一絲波瀾。

  眼眸幽深,睫羽輕顫,將頭埋進那人的脖頸間,雙手環住那人的脖子又緊了幾分。

  她有些不安的冷聲詢問:「為何來此?」

  雖然是冷著聲音,但顧安然聽出來了她的不安,以及隱藏的複雜情緒。

  是暗自神傷……

  

  於是顧安然一臉輕鬆,一邊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一邊聲音溫柔的安撫道。

  「目前這裡很安全,空無一人不會有人來的,你大可放心。」

  她怕顧霜寒多想,想了想後又補充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哈,只是這裡經過一番血洗,外界傳言藏劍山莊半夜鬧鬼,所以幾乎不會有人來這裡的。」

  「我們在此休息幾日,休養休養。」

  她知道顧霜寒的能力,即便她中毒失神,在這世上也很難有人是她的對手。

  只要不是大幅度圍剿,她都不會出事。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要做好萬全之策,這次事件給了她一個很大的教訓。

  不能劍走偏鋒,傷人傷己。

  聽到她的解釋。

  顧霜寒朱唇輕抿。

  沉默片刻後,才淺淺的嗯了一聲。

  聲音有些悶悶的。

  顧安然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清楚她表面答應的好,實則內心還是耿耿於懷。

  她突然腦子一熱,想緩和一下氣氛,打破這莫名的詭異道:「師尊,你不開心嗎?」

  「你看咱倆是不是難師難徒,我家沒了,你視作親人的墨叔叔也沒了,這算不算苦命鴛鴦?」

  這話一出。

  顧霜寒頓了頓,而後看向她的神情有些複雜,眼神像看傻子一樣。

  沒聽到回應。

  顧安然好奇的側頭看了看她,顧霜寒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一樣,隱隱還有些不悅。

  她表情微愣,頓時就有些尷尬加愧疚。

  她是知道所有的一切,所以才肆無忌憚如此調侃,可,顧霜寒不知道啊。

  突然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她一臉苦惱的扭過頭去,準備裝死。

  然而,顧霜寒不給她機會。

  耳畔突然聽見一聲不悅,夾雜著慍怒,清冷好聽的聲音響起。

  「你缺心眼嗎?!」

  說完,沒好氣的斜晲了她一眼。

  若是換成別人這麼說,她定然直接捏碎她,偏偏這人又是她唯一的弟子兼心愛之人。


  心中頗有些無奈氣憤。

  顧安然被她呵斥一句,眼神有些心虛,直接閉上了嘴,默默的背著人繼續走。

  而顧霜寒被她剛剛的腦迴路給整懵了一瞬,心裡暗道,這孩子莫不是經過這麼大的變故。

  心裡太過悲傷,導致現在這樣的局面?

  莫不是被自己養歪了?

  不過又聽到那句「苦命鴛鴦」微皺的眉頭又舒展開來,似乎……好像還不錯。

  只是不知是好是壞。

  哪怕結局不是好的,她也想拉著她一條路走到黑。

  眼神划過一抹偏執瘋狂。

  哪怕是恨她也無所謂,只要將人禁錮在自己身邊足矣。

  在她的視角里,她們之間只剩下彼此,這樣也好,不會有多餘的牽掛。

  顧霜寒向來不是那種自困的人,想要的哪怕是搶也要得到。

  自困的情緒和畫地為牢有何區別。

  她才不會這麼蠢。

  經過剛剛的親密觸碰,她清醒的感受到,那人真實的體溫。這不是夢。

  只是這人似乎有事瞞著她。

  她必然要弄清楚,不管是什麼,她都不會放手。

  她還在心裡暗暗想著。

  下一秒,直接無語起來。

  她緩緩抬起腦袋,側頭看了看。

  那人毫無徵兆直接掠過自己的房門口,背著她,埋頭哼哧哼哧的直接徑直走了過去。

  根本沒發現自己走錯了。

  顧霜寒無奈的閉了閉眼,接著輕嘆一聲。

  在那人走了一大半都還沒發覺,直接要拐彎的時候,她終是沒忍住,出口打斷她。

  「你要帶我去哪?」

  顧安然一臉正色回應道:「回我房間啊。」

  「你房間在哪?」

  顧霜寒好笑的盯著她反問道。

  「我房間在……」

  「哎?」

  顧安然突然停下腳步,抬頭一看,四周依舊漆黑一片,她站在走廊拐角處的位置。

  探頭探腦左右看了看。

  「哎?」

  「不會啊。」

  她一臉茫然的回想著路線。

  有點像又有點不像,她感覺這裡的拐角處長的都一樣,之前住的時候她就迷路過。

  現在沒有燈光,四下烏漆嘛黑的更加認不清路,她就是一個路痴啊。

  畢竟這府邸確實有些大。

  顧霜寒看著她一臉懵的表情,背著她在原地打轉,好氣又好笑。

  最終忍不住譏諷道:「就你這樣,連路都尋不到,連做刺客最基礎的資格都沒有呢。」

  顧安然瞬間啞然。

  這話確實也沒錯。

  她一臉窘迫的反駁道:「這過道都長的一樣啊,也不能怪我,太黑了。」

  「而且你也沒教我記路啊。」

  ?

  顧霜寒:「……」

  黑暗中。

  顧霜寒臉上是罕見的複雜夾雜著一些詫異的表情,眼神尤為無奈盯著她。

  她幾乎很少有現在這樣無語加生氣的情緒,一口氣不上不下。

  這人說話總是說出一些,奇怪的言論。

  她張了張嘴。

  手突然有些癢了她想揍她。

  最終她被氣笑了。

  「呵呵……」

  詭異異常魅惑的輕笑,在耳邊響起,與周圍漆黑陰冷的環境融為一體,甚至還有些滲人。

  顧安然背脊一僵,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語氣坎坷的說道:「你別這麼笑,挺嚇人的。」

  說完,脖子一縮,有些心虛的模樣看向四周。

  畢竟這裡可是死過人的,而且死過不少人,這裡就她兩個人,說不怕是假的。


  更何況她笑的有些恐怖。

  顧安然根深蒂固現代人的基因,還是挺深的,即使她也殺過人,但也害怕這樣的氛圍。

  尤其是自己腦補的畫面。

  然而顧霜寒聽到這話,憋住的氣又被拔高了一分,抬手在她腰間就是一擰。

  「嗷嗚!」

  顧安然一聲痛呼,身子隨之一歪,腰間的痛感很細,頗有些滑稽的場面。

  但依舊沒有鬆手,穩穩的背著背上的人。

  顧霜寒鬆手再次環住她脖子,臉上掛著久違的淺笑,而後抬手朝著左邊一指。

  「那邊,走吧。」

  「嗷。」

  顧安然一臉幽怨的埋頭朝著左邊走過去。

  顧霜寒嘴角依舊掛著淺笑,語氣幽幽出口道。

  「你方才說誰嚇人?」

  「沒有,你聽錯了。」

  「是嗎?」

  「嗯。」

  顧安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