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走在街道上嘴裡不斷吐槽著。
「真是莫名其妙,一群奇怪的人。」
她越想越氣,擼起袖子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淤青氣呼呼的。
一旁小攤販看見她眼珠子一轉,笑呵呵的跑過去。
「顧大小姐我這裡有新貨要不要看看?」
被擋住去路的顧安然停下腳步,眉頭皺起,氣呼呼的怒吼。
「讓開,笑的這麼賤兮兮的幹嘛!!」
小攤販被吼的一懵,立馬收起那賤兮兮的表情默默回了自己的小攤上。
「這顧大小姐的脾氣還真是陰晴不停。」
放下手裡的面具小聲嘀咕。
顧安然背著手漫無目的的在人群中閒逛。
「來啊,看看這裡的簪子。」
「這可是西域的貨,來者不易啊。」
前方不遠處一位身穿樸素的大娘在攤前叫喚著,手裡拿著一根簪子晃了晃。
顧安然抬眼一看,鬼使神差的走過去。
看見她盯著一根簪子站在攤前不說話,攤主笑意盈盈的詢問。
「小姑娘可有喜歡的樣式?」
「我這裡的貨可是從西域進過來的,可是西貨啊。」
看著眼前的姑娘穿著不凡,像是哪家的大戶小姐,她努力介紹著。
顧安然並未理會她,而是盯著一隻銀白色鑲著月亮似的簪子發呆。
她盯的眼睛發直。
攤主心下瞭然。
莞爾一笑:「小姑娘你眼光真好,這隻簪子可是前不久才來的,可是上等貨。」
「您看這簪子的色澤,晶瑩剔透的,像不像咱天邊的月亮啊。」
她將簪子從中間拿出來,在顧安然眼前晃了晃。
視線跟隨她的動作而移動。
顧安然依舊不語。
她有些煩躁,一把搶過她手裡的簪子放在手心裡盯著不說話。
剛剛一瞬間有股奇怪的熟悉感。
心口莫名有些酸澀。
身後人來人往的人們像是假象一般,時間仿佛將此刻定格了瞬間。
周邊吵鬧的聲音都模糊了。
攤主看她的行為有些奇怪,表情也是有些不自然。
小心翼翼的問著:「小姑娘你沒事吧。」
「你就是顧安然吧。」
一道粗鄙的聲音從身旁響起,打破了顧安然的沉思。
散發的思緒回神。
顧安然眼神依舊有些渙散。
木訥的扭頭望去。
她不語。
她看著那人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那人不耐煩的再次問道。
「你是不是顧安然?」
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這次直接將她的思緒拉回神,定睛一看。
媽的,一群蒙著的黑衣人,手裡還拿著大刀。
顧安然立馬反應過來扔下一句。
「你還怪有禮貌的。」
下一秒,拔腿就跑。
看著跑遠的人,黑衣人在原地愣了一瞬。
隨即大喊道:「追!」
一群人運用輕功四面八方的堵截。
兩側屋頂上布滿了殺手,來勢洶洶,瓦片踩的咣咣作響。
周圍的百姓嚇的大驚失色抱頭鼠竄逃離現場。
微風拂過臉頰吹的髮絲有些凌亂,手裡還攥著那隻簪子。
顧安然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後面還追著一群殺手,像狗皮膏藥似的。
「你站住,別跑!」
顧安然眼光銳利掃視四周,一邊跑一邊罵道。
「傻子才不跑吧。」
「你們這群傻子是誰派來的?」
腳尖輕點在小攤販上,眼疾手快的運起輕功就從兩側殺手中間躍了出去。
此刻她覺得自己的輕功也不錯。
躍至半空中時她回眸一笑。
「有種來追我啊。」
………
聽雪樓門口。
冷月用帕子擦著手裡的血跡,冷聲吩咐著。
「去下一家。」
瀟楓乾淨利落收劍回鞘,優雅轉身。
「是。」
言澈默默跟在身後無奈嘆氣。
這對嗎?
他走了幾步後,快步跑上前攔住冷月的去路行禮。
「主子,今日已經滅了不少小門派,不如您歇息歇息?」
冷月懶懶掀起眼皮,面具下的一雙眼顯得眸色更幽深。
她就靜靜地盯著言澈兩秒。
言澈瞬間感覺冷如刺骨,寒毛炸立,直接單膝下跪。
「是屬下多言了。」
垂下眼眸,將手裡的帕子隨手一扔。
「也罷,前方有個茶館,進去休息片刻。」
言澈如釋重負。
「是。」
他站起身看著前方的主子有些驚心膽顫。
瀟楓走向他調侃著。
「哥,你膽子夠大的啊。」
她臉色有些凝重。
「現在的少主根本停不下殺戮,方才你有些急了。」
言澈握緊了手裡的劍。
「我知道。」
「但是……我不想主子越走越遠。」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屍山血海,空氣中散發著血腥氣愈發濃重。
瀟楓自嘲一笑,看向遠處的風景,她閉著眼細細感受了一下吹在臉上的微風。
是那麼溫柔…是那麼寧靜。
隨後她輕嘆。
「可是……我們回不了頭了。」
而另一邊的冷月在去茶館的路上,耳邊突然傳出一聲哀嘆。
「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冷月不予理會。
而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次冷月停下腳步,轉身朝著角落望去。
只見縮在牆角旁的老乞丐。
他蓬頭垢面看不清面容,身上穿著破衣爛衫。
靜靜地盯著他許久後。
老乞丐繼續自言自語道。
「你可知你在找什麼?」
冷月眯了眯眼。
「你在跟我說話?」
明明那乞丐是閉著眼睛的,周邊也沒有旁人。
這次老乞丐沒有再說話,像是睡著了似的。
姍姍來遲的瀟楓見此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見自家少主盯著一位乞丐,心中疑惑。
「少主。」
「無事,走吧。」
冷月不再理會,抬腳就走。
瀟楓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自家主子已經兇殘到連乞丐都不放過的地步了。
「糖葫蘆……糖葫蘆。」
「賣糖葫蘆了。」
冷月再次停下腳步,看向那鮮艷奪目的糖葫蘆。
她突然邪魅一笑。
「等等……」
賣糖葫蘆的老頭笑呵呵的打趣著。
「姑娘你也吃糖葫蘆嗎?」
冷月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他。
「這些糖葫蘆我全買了。」
「但是,我要你送給別人。」
說完,越過他直接走了。
老頭手忙腳亂的接過銀子,渾濁的眼睛亮了亮。
「這麼大的銀子。」
轉身看向冷月的背影,他有些興奮又有些納悶。
「真是個怪人。」
「自己不吃叫我送給別人?」
他搖了搖頭,將手裡的銀子咬了咬。
隨後收進自己的懷裡拍了拍,像是得了什麼寶貝似的。
跟在不遠處的言澈與瀟楓見此一幕有些啞然。
言澈抱著手臂說:「沒想到主子還有這種惡趣味。」
瀟楓跟著打趣:「不知道會有誰這麼倒霉吃到少主碰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