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次往哪跑。」
黑衣人將顧安然圍在中間手持刀劍慢慢逼近。
顧安然斜眼看他,臉上表現的不慌不忙。
「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該死,出門太急,忘記帶劍出門了。
如今她落單顯得有些狼狽。
黑衣人冷哼一聲。
「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的命。」
「你也不想想你最近得罪了誰!」
一時間顧安然還真不知道得罪了誰,畢竟她得罪的人不少。
她心生一計。
突然開口打趣道:「不知道你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花了多少買我的命?」
黑衣人伸出五指斬釘截鐵的說:「五百文。」
?
顧安然一愣,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
她跟著伸出五指。
「五百文,我這麼不值錢嗎?」
伸手向前走了一步。
「我好歹也是藏劍山莊大小姐,那人居然只給五百文,這麼摳嗎?」
她嘴角一勾。
「我給你們五百萬,你們給我殺了你們背後指使的人如何。」
黑衣人突然遲疑。
身旁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另外一人湊近領頭人。
「大哥,你說這筆買賣如何?」
顧安然看著那幾人低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
但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有所心動,畢竟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顧安然等著耐心都用完了,出口打斷他們。
「喂,你們商量的如何?」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領頭人從遲疑瞬間變的眼神堅定,胸膛一挺。
「不行,我雖然是殺手。」
「但……我們也是講江湖道義的。」
顧安然被氣笑直接諷刺道。
「你們一個殺手還講江湖道義?」
「這傳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你們知道我的身份。」
腳下一轉,身輕如燕轉了一圈,看了一眼周圍的殺手。
眼裡儘是嘲諷。
「今日你們如果動了我,不怕被滅門嗎?」
語氣加重幾個度。
眼神散發出些許殺意來。
眾人被她突如其來的氣焰唬住,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呵,你先活著離開這裡再說吧。」
「少跟她廢話,你想拖延時間,是知道自己雙拳難敵四手嗎。」
「動手!」
大手一揮。
眾人瞬間一擁而上,舉起刀劍砍向她。
長劍劃破空氣,一道銀亮的弧光閃過,留下短暫而清晰的軌跡,仿佛將空間都割裂開來。
顧安然眼神一凝。
她瞬間反應過來,快速向後退了幾步後,腳尖輕點,腰間靈活如銀蛇。
她靈光一閃,已洞悉對方意圖,輕盈地向後飄退數步。
隨即,足尖輕點地面,宛如凌波仙子,腰間柔韌轉動,恰似一條靈動的銀蛇,優雅而迅捷。
一腳巧妙地撩在那人手腕上,化解其攻勢。
「呃!」
一聲悶哼,那人被踢出數米,猶如炮彈一般精準的撞倒身後一群人。
在一旁的領頭人見狀大吃一驚。
隨後再看向顧安然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
「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還有點東西,讓我來會會你。」
他目露凶光,縱身一躍,手中長劍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刺顧安然毫無防備的後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眼看那冰冷的劍鋒就要沒入顧安然的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穆星如如一道旋風般突然出現,用自己的身體猛地擋在了顧安然身前!
「噗呲」一聲悶響,利刃穿透了皮肉,穆星如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
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顧安然驚覺回頭。
下一秒,她瞳孔驟縮。
穆星如正微微垂著頭,嘴角竟有鮮血蜿蜒流下。
一滴、兩滴,砸在地上,也砸在顧安然的心上。
她頭皮瞬間炸開,手腳冰涼。
先前所有的鎮定都煙消雲散,眼裡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擔憂。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你怎麼了?!」
穆星如蒼白著一張臉卻還強顏歡笑,她抬手隨意擦掉嘴角的鮮血。
「我無事,先擊退敵人再說。」
「好。」
戰鬥的硝煙漸漸散去,最後一名黑衣人的身影也重重倒下,徹底沒了聲息。
兩人並肩而立,微微喘息著,身上都帶著些許打鬥的痕跡,衣衫也有些凌亂。
周圍是橫七豎八的黑衣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塵土的氣息。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劫後餘生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帶著一絲後怕,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們幾乎是同時轉過頭,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無需言語的東西。
是並肩作戰的默契,是歷經生死的信任,是此刻心中共同的慶幸與疲憊。
沒有誇張的言語,沒有激動的擁抱,只是這樣靜靜地對視著。
或許,嘴角還帶著一絲因力竭而略顯蒼白的、卻又真實無比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對對方的肯定,也有對自己能撐過來的慶幸。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眼中了。
顧安然重重喘了一口粗氣,站直身子說:「你的傷沒事吧。」
穆星如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說:「無妨,小傷不礙事。」
她突然壞笑一聲。
「顧師姐,您方才是在擔心我嗎?」
顧安然眼神閃躲一瞬,梗著脖子說:「沒有的事,你看錯了,還有啊,你別叫我師姐。」
「我們並非同門。」
對於她再三拒絕,穆星如只是無奈一笑。
明明那人方才的眼神分明就是擔憂的,卻偏偏不承認。
她不解釋也不反駁。
穆星如心下一動。
「前面有個茶館,不如顧師姐請我喝杯茶如何?」
顧安然眯著眼睛朝前方看去,不遠處確實有個茶館,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就當你今日救我一命的補償吧。」
說著她朝著目的地走去。
穆星如依舊無奈一笑,隨後跟在她身邊打趣道。
「顧師姐你的補償是不是有點敷衍了?」
她調皮的伸出一隻手。
「就請我喝一杯茶啊,方才我好歹與你出生入死呢。」
顧安然無語的瞥了她一眼。
「那你還想怎樣?」
看她那個樣子也不像是挾恩圖報的人。
「看你長的如此出水芙蓉,不像是這麼不滿足的人啊。」
然而,下一瞬出乎她的意料。
穆星如巧妙的回了一句。
「我是。」
她笑的眉如遠黛,目若星辰,給人一種很甜的感覺。
看她笑的如此開心,顧安然也不自覺被她帶動。
兩人有說有笑並肩走著。
「賣冰糖葫蘆的,我要一根。」
「我這冰糖葫蘆不賣,是送的。」
這一幕聽起來挺溫暖的,充滿了人情味!
那位夫人的驚喜與感激,本來是準備花錢買的,結果變成了「送」,肯定又意外又開心,對老人充滿感激。
老人的善意,也許是看孩子可愛,也許是覺得夫人面善,或者就是單純想做件好事。
這份不期而遇的善意很打動人。
孩子的快樂,不僅吃到了冰糖葫蘆,這份「被贈送」的經歷可能也會讓孩子覺得特別開心和難忘。
夫人連聲道謝,帶著孩子開心地離開,心裡暖洋洋的。
老人看著她們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件小事可能會成為夫人和孩子一天中一個美好的小插曲。
這就是生活中那些不期而遇的溫暖吧!
見狀。
顧安然靈機一動。
「不如我送你一根吧。」
穆星如踮著腳朝前望去,隨後朝著她嫣然一笑。
「你是想借花獻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