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小茶館。
瀟楓心神不寧的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又看。
她有些急不可耐:「少主您說顧姑娘真的能把劍偷出來嗎?」
她有些不相信顧安然真的有這個膽量去偷劍。
這可關乎藏劍的存亡。
冷月卻顯得十分有耐心。
她突然出口調侃道:「瀟楓我發現你不止對那位穆姑娘十分關心,對顧姑娘似乎也挺關懷的。」
瀟楓自知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於在意,思索再三解釋著。
「屬下只是關心少主的大計罷了,對於她們,屬下只是不希望旁人干擾了少主的大計而已。」
她的解釋過於蒼白。
於是冷月冷笑:「哦?」
「聽你的意思,倒是挺為我著想的,本座倒是冤枉你了。」
瀟楓被冷月刺的啞然,她尷尬一笑。
隨後她朝著門口看去,發現顧安然偷偷摸摸的跑了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來了,她來了。」
冷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人懷裡抱著東西,長長的,似乎是把劍。
顧安然把東西放在桌子上,虎頭虎腦的說著。
「東西我帶來了,你該履行你的承諾了吧。」
視線落在桌子那一團黑布上,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冷月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算隔著距離她都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寒氣自黑布里散發出來。
抬眼看向顧安然時,眼底布滿了不滿情緒。
「你還真把東西帶來了,你不怕你爹打死你嗎?」
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這小傢伙真把東西偷出來了。
這有點讓她始料未及,她原本是想讓顧安然知難而退,未曾想……
顧安然聞言有些氣惱,語氣也是有些沖。
「不是你要的嗎,怎麼感覺像是我在自作多情一樣。」
「你說的,只要我把東西給你帶來,你就幫我的。」
她委屈巴巴的說著。
冷月似是有些好笑。
「我說要,你就去做賊,你可真是你爹的貼心小棉襖。」
她嘲諷的意味深長。
「真是驗證了那句,防火防盜家賊難防啊。」
「在你身上真是表現的淋漓盡致呢。」
隨即,她眼神一變,語氣沉重些許。
「你可知這「白玉霜寒劍」對於你們藏劍山莊來說代表了什麼?」
「你就這麼輕易的送給一個外人,你還真是好騙呢。」
又是貶低又是教育的,那諷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刺的顧安然忍無可忍。
她用力一拍桌子「啪!」的一聲,瞬間痛的她齜牙咧嘴的。
她甩了甩手:「你不數落我是會死是嗎?」
「我都按照你的要求把東西帶來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似乎不管她怎麼做,這人都有話說,無時無刻都在數落她。
她有些生氣。
看見她如此氣急,冷月冰冷的眼神變的有些柔和。
「生氣了?」
顧安然脖子一梗。
「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
冷月依舊懟回去。
要知道一向與人博弈的她從來沒有與人爭論的興趣。
沒事逗逗這個小破孩倒是有幾分趣味,平日裡時刻緊繃的那根弦似乎得到了些許松卸。
顧安然被氣的漲紅了臉,氣呼呼的說。
「看不出來算了,不需要你看出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儘管她不服氣,但如今是她在求人。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
只是被數落幾句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她這麼想著,但眼神卻依舊不服氣的樣子,撅了冷月一眼。
看到她那小孩脾氣,臉黑的如鍋底,冷月難得在她面前露出一絲笑意。
不似之前的冷嘲熱諷,唇邊勾起淺淡的笑意。
「既然你把東西拿來了,答應你的事我自會做到。」
「我冷月還不至於騙一個小孩。」
她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顆糖果遞給顧安然。
「這是給你的獎勵,吃了糖果就不能生氣了哦。」
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顧安然看了一眼冷月手上的糖果,嘴裡還不忘較勁。
「你當我三歲小孩啊,就一個糖果就想收買我?」
她嘴裡嫌棄著。
於是冷月語氣冷了下去。
「你要不要?」
看到冷月突然變化的臉色,顧安然抿唇。
即使千萬個不願意,但還是聽話的從她手裡接過。
隨即將糖果含在嘴裡。
甜甜的糖果味,瞬間在舌尖上盪開,甜而不膩。
她眉眼上挑,嘴裡的糖果似乎驅散了一些她心裡的陰霾。
那小表情像是吃到了什麼美味似的。
瀟楓在一旁看的呆愣,她小聲嘀咕著。
「顧師姐還是這樣好哄 。」
她眼裡流露出一絲同情,同時又有些苦澀。
若是她們也能這般……
她落寞的低下頭去。
冷月緩緩拿起桌上的劍。
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包裹劍身的黑布,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氣波動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眉眼間儘是滿意之色。
眼底暗藏著若隱若現的野心。
隨即她滿意的將劍收起,抬眼間,眼神恢復成毫無波瀾的模樣。
「你們可知五毒教教主魔剎羅。」
顧安然還在享受嘴裡的糖果味。
聞言她思索片刻後。
隨即開口說:「聽爹爹提起過,不是說她們那個派系已經銷聲匿跡了嗎?」
瀟楓似是想到了什麼,立馬抬起頭看向冷月。
「少主,您的意思是……星如是被五毒教抓走的?」
冷月眼裡流露出欣賞之色。
「不錯,你倒是一點就通,不像某人……」
說著她看向面前只顧吃糖的人。
顧安然似是被她數落習慣了似的,習慣性的接了一句。
「你說某人是我嗎?」
「我知道我蠢,不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
冷月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回,她抿唇一笑。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隨即看向瀟楓說:「她是被下藥之後被帶走的。」
「昨晚看似是針對我而來,實則她們的目的是那個小姑娘,好一個聲東擊西。」
說著她優雅站起身。
「現在就出發吧,再晚你怕是見不到她了。」
這話一出。
瀟楓立馬急了。
「少主此話怎講,她們抓她到底有什麼目的,那我們該去哪裡救人?」
「您可知五毒教在何處?」
冷月沉默半晌道。
「才一個晚上她們走不遠,更何況五毒教的路上山路崎嶇,她們此刻應該在路上歇腳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