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城下。
曲雲垂眸看向地底城下拼命掙扎的人,眼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穆小姐你不必掙扎了,你是逃脫不了的,此番你便是我最佳的人選。」
曲雲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一旁的大鬍子朝下望去,不解的問道:「教主你抓她做什麼?」
「我們的目的不是對付冷月嗎?你怎麼抓了一個小姑娘回來?」
曲雲想起昨晚的畫面。
昨晚正準備動手時,在穆星如茶壺裡下了迷魂散,結果那小妮子還沒喝自己卻暈倒了。
她上前查看才發現,那小妮子的體質異於常人,暈倒之後絲毫沒有了呼吸,像死了一樣。
就連脈搏也停止了跳動。
原本她想抓了這小妮子威脅白羽城,最後卻發現她竟然身患怪病。
抓回來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那個小妮子居然自己又醒了過來。
她這才發現那是「千載難求的引體」可以幫助他人練就天下無敵的活屍人。
此事非她莫屬,就算失了冷月這尊大佛又如何?
這真是來了瞌睡就送枕頭,這老天爺真是會給她送大禮。
她眼裡滿是野心磅礴。
「這可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禮物呢,我怎麼捨得就此放手呢。」
地底下,潮濕陰暗,只有一絲微弱的光線不知何處透下,勉強照亮穆星如那張憔悴的臉。
她的嘴唇蒼白如紙,毫無血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喘息。
雙手早已被粗糙的岩石磨得鮮血淋漓,指尖的指甲斷裂翻起,觸目驚心。
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有拼命地、一下一下地向上攀岩。
她腦海里閃過師兄姐妹的臉龐,閃過那些溫柔的時光,這些都化作她此刻唯一的支撐。
一定要上去……一定要……
她在心中無聲吶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上伸出了血手,眼裡滿是倔強。
輕佻聲音再次從上面傳來。
「還不死心?」
「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曲雲說著突然大笑,笑的無比放肆,隨即冷嘲熱諷道。
「你再掙扎也上不來,還是乖乖的從了我吧,咱們一起一統江湖如何?」
「再說了,這白羽城有什麼好的,不如加入我五毒教咱們一起掀翻這江湖不知有多好玩呢。」
「這地底城可是我千挑萬選的容身之地,哪怕冷月來了也找不到這裡,放棄吧。」
她不斷刺激著下面的人。
穆星如倔強的眼神順著那一絲微光望過去,嘴裡強橫。
「你做夢,我生是白羽城的人,死是百羽城的鬼,我百羽城的師兄姐妹們一定會來救我的。」
曲雲不屑一顧再次嘲笑。
「你口中的師兄姐妹,是指周懷陽與周景琛兩兄弟嗎?」
「那兩草包怎敢與我五毒教相提並論,還有啊……」
她停頓片刻後。
隨即更肆無忌憚的說道。
「還有你提及的師姐妹,不會說的是瀟楓與那顧安然吧,哈哈哈……」
她似乎被穆星如的話逗笑。
「你怎麼這麼天真啊,她們一個是冷月的人,一個是藏劍山莊的大小姐。」
「別說她們此時不知道你在我手裡,就算知道又如何?」
「這瀟楓敢違背她主子一個人前來送死嗎?」
「還是那個大病初癒的顧安然敢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來?」
說著她嘲諷意味更濃。
「還是說,你想她們兩個一起前來送死?」
她一句接著一句往穆星如心上扎刀子,哪裡疼就扎哪裡。
隨後她似是懇求似是哀勸。
「如今你身入囹圄還想著她們為了你前來送死,你真是她們的好師妹呢。」
「你也不想她們為了你而受傷吧,還是乖乖就範吧,我可以考慮考慮不為難她們。」
穆星如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我沒有……你別胡說……我師兄他們不是草包,我師姐們……她們…也不會死……」
她嘶吼著,似乎是被曲雲的話扎的遍體離殤。
是啊,就算她們知道又如何,就憑她們兩個人怎麼斗的過她,來了也是送死。
我怎麼能害師姐們也身陷囹圄……
她如是想著,一直支撐她的那根弦突然斷了,眼裡的倔強緩緩黯淡下去。
她萬念俱灰。
隨即她眼裡閃過一絲決絕,抬手準備了結自己時,卻被曲雲從天而降制止了。
曲雲將她雙手別在身後惡狠狠的在她耳旁說道。
「你想死?我偏不,這到手的羔羊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等我把你煉成我最強的活屍人。」
「然後再讓你親手毀掉你所珍視的一切,我要你親手毀掉白羽城,最後殺了她們所有人。」
穆星如聽著身後人的話,恨意滔天。
「你敢!」
「你若敢動她們一下,我便與你魚死網破!」
「哼,你還有心情關心她們,先顧好你自己吧。」
曲雲不再與她爭論,雙手疊加輕輕搖晃,手腕上的鈴鐺聲在穆星如耳旁響起。
剎那間。
穆星如意識開始渙散,目光冒著陣陣綠光。
………
藏劍山莊,客房內。
顧凌君語重心長的說:「五城主,老夫不便為難與你也不想與白羽城再有任何瓜葛。」
「小女如今大病初癒,老夫只希望小女安然度日,不想她捲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中。」
「還請五城主歇了心思,莫要再如此行事。」
葉凡躺在床上眼裡黯淡無光,猶如眼穿心死,心裡的盼望落空。
他對顧凌君的話極度失望,但還是抱有一絲期望。
「顧莊主,我知你愛女心切,但你此番就與白羽城斷絕關係是否太過於唐突。」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您的愛女與她師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眼下我白羽城三城主失蹤,那日事發突然只有顧安然在場,也只有她知道實情。」
「我只是想知道那日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突然會變成這樣,不知顧莊主可否告訴在下。」
然而回答他的依舊是冰冷的拒絕,顧凌君態度冷淡,語氣強硬。
「此事我藏劍山莊不與你白羽城糾纏不清,小女大難不死便已是上上籤。」
「不管先前發生了什麼都與我們無關,而那三城主失蹤之事是你白羽城的事。」
說著他停頓片刻。
隨後他話鋒一轉,顯然的十分惋惜。
「小女自那次之後便大病一場,發燒燒; 三天三夜,結果燒壞了腦子……」
「大夫說……她是頭部受了重擊導致了部分記憶喪失。」
「別說那天的事情,就連上了白羽城的事她也都忘的一乾二淨,想必葉城主也看出了端倪。」
「所以還請葉城主不要再找小女的麻煩,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記得。」
他把事情的原委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希望他好自為之。
而葉凡聽聞後,面上是死一般的靜寂,內心卻猶如驚濤駭浪。
他呆愣了好一陣才開口。
「原來如此,葉某知曉了,還請顧莊主放心,在下不會再如此莽撞了。」
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顧凌君也不好再說什麼,無奈重嘆一口氣。
「你先在此好好養傷,其他的先放一邊。」
他拍了拍葉凡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相信葉城主是一個審時度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