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這邊就受罪了,她騎著馬與瀟楓肩並肩行走著。
她突然朝著旁邊的瀟楓問道:「喂,你家主子認識路嗎?她當真知道往哪去救人?」
她一肚子的懷疑。
瀟楓聞言也是有些懷疑,但還是認真回著。
「我相信少主,她一定知道,畢竟少主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看她一副自信的模樣,顧安然雲淡風輕的說:「你就這麼相信你家少主?」
「那為什麼行走的這麼慢?」
她無奈譏諷道:「她是帶著我們郊遊嗎?」
她們已經走了大半天了,路上連只蚊子都沒看見,而且這速度完全就是龜速啊。
「你這是盲目的自信。」
聞言。
瀟楓原本的自信被她的話打的有些沒有底氣。
「我相信少主有自己的想法,她一定不會欺騙我們的。」
「是嗎?」
顧安然一臉不相信的模樣,看向瀟楓的表情似是嘲諷。
「你看你那語氣,說話都沒有底氣,還在說相信呢。」
聽見兩人對話的言澈騎馬與兩人並肩而行。
他一句話打斷了兩人的懷疑。
「你們放心吧,主子自是不會隨意說說而已,旁人不知,瀟楓難道你也不知?」
「主子向來不會說廢話。」
「即使我們走了大半天的路,想必主子有別的想法,我們跟著走定不會有錯的。」
這話猶如定海神針一般撫平了瀟楓那焦灼不安的心。
她淡淡的說著:「也是,我自是相信少主的。」
一路上有些枯燥。
顧安然閒著也是閒著,她把主意打到一旁的言澈身上,語氣里有些調侃的意味。
「哎,這位公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與這位姑娘又是什麼關係啊。」
「哎,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雖然你戴著面具,但是你聲音聽起來如沐春風,倒是蠻好聽的。」
顧安然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直接給言澈問的耳根子泛紅。
言澈避開私密問題,回答另外幾個。
「顧姑娘說笑了,身為護衛當以主子安危為主,在下言澈對兒女情長之事並無意。」
目光越過顧安然看向另一側的瀟楓介紹道。
「她是我妹妹,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幼時家中遭逢大難,是主子路過時將我和妹妹救下,而後將我們納入麾下。」
這時瀟楓突然反駁道。
「什麼同父異母的兄妹,明明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偏偏要跟我搶那一秒。」
言澈也是不死心的反駁著。
「一秒也是大,這點你不得不承認,我就是你哥哥,平時你不是叫的挺順口的嗎。」
瀟楓不甘示弱駁回。
「那是我給你面子,在人前你非要當哥哥,在人後你就得叫我姐姐。」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聽的顧安然有些頭大。
雖然有些聒噪,但是在這枯燥的路上倒是平添了一絲人情味。
顧安然沒想到的是,看似冷酷無情的兩個人,居然還有這麼一面。
像極了她在家與兄長鬥嘴的畫面,此刻倒顯得有些許溫馨。
三人並肩行走著,在崎嶇的山路上說說笑笑,而車裡的冷月在閉目養神,默默地聽著。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清冷的秀眉,此刻卻微微蹙起,像兩彎被輕愁攏住的遠山。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從丹田處炸開。
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經脈中仿佛有無數條小龍在奔騰衝撞。
內力正以一種不受控制的態勢瘋狂暴漲。
「唔……」她低低地悶哼一聲,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迅速抬手,指尖如穿花蝴蝶般在自己身上幾處大穴上疾點而下。
動作快、准、狠,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每一次點落,都似有一股清涼之意散出,試圖將那股洶湧澎湃的混亂內力強行壓制回去。
前方三人還在有說有笑,絲毫沒有發現車內的情況。
顧安然似乎都忘了她現在身處什麼樣的環境中,一個勁的問東問西的。
她看著言澈與瀟楓問道。
「像你們這樣的人是不是不會成婚啊,你們都沒有喜歡的人嗎?」
言澈還是那句:「身份不允許。」
而瀟楓的反應就不同了,她對此閉口不談,然後反問著。
「你一直問我們,不如問問你,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這下給顧安然問懵了,她啞然,原本的熱鬧突然安靜下來。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然後她隨口回了一句。
「我喜歡漂亮的,而且武力值比我高的,然後就是比我聰明的。」
瀟楓無情潑她冷水道。
「你這個範圍有點廣,很多都能滿足你的條件,你就不能說細緻一點?」
言澈立馬就明白瀟楓話里的意思了,忙著一旁附和道。
「是啊,在這江湖上你說的這些條件,很多公子都能滿足,還是說你已經看中哪位公子了?」
兩人一唱一和將顧安然夾在中間。
顧安然左看看右看看,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下意識問出聲。
「公子?」
我有說喜歡公子嗎?
雖然她也很欣賞一些品行高尚的公子,但是還沒有到喜歡的地步。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所有還格外的大。
「是啊,你有沒有喜歡的公子啊?」
這下顧安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原來問別人私密的問題是這樣的感受。
就在顧安然想著怎麼回答的時候,馬車裡突然傳出一聲壓抑又低沉的聲音。
「你們很閒是嗎?」
「顧安然你進來。」
突然被點名的顧安然背脊一僵,眼巴巴的看著兩人,小聲嘀咕著。
「不去行不行啊。」
結果兩人又潑了一盆冷水,兩人學著她的樣子小聲嘀咕。
「好像不行哎。」
隨即言澈抬手一揮,行駛的隊伍停下。
言澈與瀟楓對視一眼。
兩人的心思不言而喻。
顧安然在上馬車前手心都是汗,一想到要跟冷月獨處在一個馬車裡她就莫名的慌。
她低著頭、撩簾、進去、坐下一氣呵成。
車裡的氣氛讓她有些不適應,她像個鵪鶉蛋一樣窩在一旁,離她八尺遠。
「你就這麼怕我?」
冷月的聲音過分壓抑還帶著幾分虛弱。
上車前還以為是壓抑的怒火,這下顧安然終於察覺到不對勁,轉頭望去。
她看清了冷月似乎在隱忍克制什麼,她小聲的詢問道。
「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然而冷月並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道。
「你心悅什麼樣的公子,本座送你七八個。」
「你打算何時成親,本座去藏劍山莊為你證婚。」
「你喜歡什麼樣的婚服,本座連夜讓人趕工出來。」
一連好幾個問題甩出來,顧安然聽的糊裡糊塗的。
冷月說著說著語氣變的咬牙切齒起來。
「你喜歡什麼樣的棺材,本座馬上安排。」
顧安然:……!!!
她眉頭一皺。
「你在陰陽怪氣什麼?」
這話一出。
似乎刺激到了那人。
冷月猛的湊近她,眼神帶著一絲瘋狂。
「你說我陰陽怪氣!!」
顧安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嚇得一縮,汗毛瞬間顫慄。
好傢夥,上午漂,下午撈,晚上吃席,半夜燒,天亮後山多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