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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打抱不平

2026-09-09 01:23:27 作者: 然清兒

  顧安然看著眼前的人越來越不對勁,抓住她手臂的指尖透過衣衫冷如刺骨。

  一股寒氣自冷月身上傳來。

  顧安然努力壓下懼怕的情緒,不假思索的問道。

  「你很冷嗎?」

  原本狂躁不安的人漸漸平復下來,盯著她片刻,冷月淡淡吐出一個字。

  「是。」

  「那要不要我……」

  她話還沒說完,冷月順勢靠在她肩頭,語氣不似那麼瘋狂而是難得的虛弱。

  「就一會……」

  似是軟弱無力又似是請求。

  一會瘋狂一會軟弱無力,一會又惹人憐惜,這一操作下來,顧安然根本反應不過來。

  直接僵在原地就這麼任由冷月靠著自己。

  只是那股若隱若現的清香撲面而來,顧安然想躲都躲不了。

  感受到雙臂上的手勁微微用力,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那人唇角緊抿,鬢角泛起一層薄薄的冷汗。

  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她猶豫再三決定抬手運氣,接著緩緩將自己的內力輸入冷月體內。

  不一會,冷月微微顫抖的身子徹底安靜下來,而顧安然則是力竭直接暈了過去。

  瀟楓朝馬車望去,有些心神不寧的問道。

  「她不會有事吧?」

  剛剛突然的大聲兩人也聽見了,只是沒有主子的允許兩人不敢靠近。

  言澈同樣看了一眼馬車,隨即安慰道。

  「放心吧,這麼久沒有動靜肯定不會有事的,不然她不會在裡面呆那麼久。」

  兩人絲毫不知道馬車裡的情況,依舊朝著前方行駛著。

  不知過了多久。

  冷月漸漸甦醒,她抬眼便看見顧安然暈過去了,而自己卻躺在她……身上……

  她有些苦惱。

  

  剛剛怎麼就沒控制住自己,居然往顧安然的身上靠去。

  有一股久違的錯覺,也是她難得睡的一個好覺。

  隨即指尖隨意搭在她手腕上,隨後她暗罵一聲。

  「傻子。」

  練武的人都知道給旁人輸送內力要保留三分,這傻子居然讓自己的內力虧空的如此厲害。

  目光在顧安然的臉上游離,那波瀾不驚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起一絲漣漪。

  就在這時,瀟楓突然打了她的思緒。

  「主子前面有個劍廬,我們可要歇息片刻?」

  冷月視線再次在顧安然臉上凝視片刻後說:「可。」

  言澈得到批准立馬下馬,前方正是一位中年大叔在打鐵,旁邊還有一個茶寮。

  看樣子正是為了多一個收入設置的。

  言澈抱拳行禮:「大叔此番我們路過此地,還望行個方便。」

  大叔只抬眼看了他一眼,雲淡風輕的說:「請便。」

  「多謝。」

  對於言澈一行人的到來,那位大叔沒有多餘的言語,不似普通的打鐵人,語氣淡淡的。

  很是無所謂的態度。

  言澈只多看他一眼便朝著一旁的茶寮走去,隨後眼神示意瀟楓跟上。

  當冷月坐下時,瀟楓自覺的當起了丫鬟,從懷裡拿出自家少主平日裡喝的茶葉。

  還不忘問一句。

  「少主,顧姑娘不下來歇歇腳嗎?」

  冷月語氣淡淡:「睡著了,一會你去叫她起來吃點東西。」

  「是。」

  瀟楓倒著茶水回應著。

  而另一旁的言澈警惕著周圍的環境,他總感覺那個鐵匠不同尋常。

  瀟楓抬眼便看見他在周圍打轉,十分警惕的模樣,她放下茶壺走過去。

  「哥, 你在看什麼?」

  「你別那麼緊張,這裡荒無人煙的,而且只有這一個劍廬應當不會有危險的。」


  聽見她如此說,言澈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你別掉以輕心,越是安靜的地方越不安寧。」

  說著他朝著鐵匠那邊看去,那人除了一直低頭打鐵,絲毫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打鐵的聲音「哐哐」傳出數十里。

  瀟楓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那人過於安靜,只專注自己手裡的活。

  但她此刻心心念念只想救人,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哥,你別疑神疑鬼的,人家也許只是江湖人士見的多而已,他一個鐵匠能翻起什麼浪花來。」

  她從懷裡掏出乾糧遞過去。

  「不知道還要趕多久的路,你先吃點吧。」

  言澈接過乾糧後坐在林子旁,眼裡的警惕絲毫未退。

  「希望如此吧。」

  他話音剛落,接著一位女子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哭腔。

  「大叔你能不能買了我,家父不幸病逝,小女子想要賣身葬父,還請大叔行行好。」

  那女子跪在鐵匠爐前,淚如雨下。

  然而回應她的是無情的驅趕。

  「去去去,哪裡來的村婦,我這裡可不是濟世堂,也不需要人,從哪裡來滾哪裡去。」

  一直沒有多餘言語的匠人,此刻面對這軟弱無助的女子言辭侮辱。

  他停下手裡的活計,惡狠狠的驅趕跪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哭的聲音更大了,聲嘶力竭的請求著。

  「我……我什麼都能做……只要你收留我……哪怕是做妾室奴婢也是可以的……」

  她鼓起莫大的勇氣將自己卑微的姿態壓的極低。

  她哽咽、哭喊著,求著鐵匠發發善心。

  結果得到的是一頓毒打與冷嘲熱諷。

  鐵匠一腳踹在她身上,原本體力不支的女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老子自己都養不活了,還要養你,還要葬你爹,你當老子什麼人都收嗎?」

  「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趕緊滾,不要擋著老子做生意。」

  顧安然甦醒之後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她被那女子的哀求聲和鐵匠的辱罵聲吵醒。

  看了一眼坐在茶寮里的冷月,還有在林子旁邊看戲的兩人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居然就這樣看著無動於衷?

  她瞬間炸毛一股怒火中燒。

  「喂,你有沒有人性啊。」

  她氣沖沖的跳下馬車,氣勢洶洶的朝著鐵匠走去。

  「你一大把年紀了居然跟一個可憐的姑娘過不起,還施以暴行你是不是男人啊。」

  鐵匠被顧安然一刺激開始口不擇言,調侃的意味更濃。

  「哪裡來的小妮子在這裡打抱不平,看你的穿著應當是哪家大小姐吧。」

  「你這麼愛打抱不平那就把這個賤人收拾好了,我這小小的劍廬可容不下大佛。」

  他絲毫不懼怕顧安然那邊的人多,哪怕是坐在茶寮里氣韻不凡的冷月。

  眼裡的鄙夷溢於言表,他滿臉的嫌棄之色,重重的朝旁邊吐了一口唾沫。

  「tuo!真是晦氣!」

  面對他如此無禮的態度,顧安然哪裡忍的了,開口就是朝著人要害去。

  「你如此行跡難怪這裡人煙稀少,活該你餓死。」

  目光明晃晃的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往上掠過,諷刺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溢於言表。

  「覷著瞎驢鞍板頭。」

  「爾曹身滅江自流。」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她一字一句直擊靈魂,殺人誅心。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沒有妻子吧,也是……畢竟就你這打扮也不會有人看上。」

  「白送都不要!」

  鐵匠被氣的臉色通紅,他怒目圓瞪,額頭青筋暴起,手握成拳。

  「你個小丫頭片子有種再說一遍!!」


  渾厚的聲音怒斥道。

  顧安然拿出大小姐的架子硬剛,嘴裡的挑釁更甚。

  「怎麼……就你這樣還想打我不成?」

  她胸有成竹往那女子前面一站,抬手指著比她高出一倍的鐵匠威脅道。

  「你信不信我把你這小破屋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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