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霜寒劍出世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更何況這劍在冷月手裡如虎添翼。」
江盈盈憂心忡忡的給顧安然科普。
「若是讓旁人知道是你將劍送出去的,怕是要拿你祭天哦。」
顧安然原本聽的心裡一堵,不上不下的,而後臉色一黑。
「我是來找你想辦法的,不是讓你來定義我的。」
「你這語氣是什麼意思?」
她惡狠狠的盯著她。
「你是想我祭天是吧?」
江盈盈噗呲一笑。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青梅竹馬的,怎麼可能想看你祭天呢。」
她摸了摸下巴,一臉嚴肅的理了理顧安然說的線索。
「穆星如失蹤之前你們遇見了刺殺,而後遇見了冷月,最後她失蹤了……」
「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呢?」
她突然靈光一閃。
「那麼刺殺你的人是誰呢?」
江盈盈問出一直忽略的問題,兩人冥思苦想半晌,忽然靈光乍現。
異口同聲的說出一個名字。
「黎瑜!」
兩人目光炯炯的看著對方,皆是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答案。
顧安然一拍桌子,冷笑一聲:「她居然用殺手置於我死地,好狠的心啊。」
江盈盈看她氣的臉紅脖子粗的,臉上皆是哀嘆。
「本來我打算告訴你,那天你走後你大哥就送我回去了,然後跟我爹做了交易。」
「如今我們兩家是盟友,他的打算和你之前跟我提議的是一樣的,怕黎瑜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所以他提前做了準備,跟我家聯盟,然後一起對付清風書院的。」
她說著突然臉色一變。
「如今你告訴我,你將你家的重寶送給了冷月,你還不敢回家………現在的事有點棘手了。」
她愁眉苦臉的說著。
而顧安然被她說的無地自容,原本聽著兩家成為盟友還有點高興。
結果又被自己搞砸了。
但她的重點不在此處,她笑呵呵的看著江盈盈。
「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傻不拉幾的,這理起線索來……倒是有點條理清晰嘛……」
她說著調侃的意味深長。
江盈盈聞言白了她一眼。
「我平時看起來很蠢嗎?」
顧安然撐著下巴,臉上掛著淺笑,不置可否的點頭。
對於她的態度,江盈盈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隨後她問道:「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顧安然靈巧的轉了轉眼珠子,然後嘴角一勾。
「今晚我們夜探清風書院。」
…………
夜半時分。
顧安然一身夜行衣爬在牆頭上,眼皮子止不住的打架,她蒙著面紗打哈欠。
她突然小聲問著旁邊的人。
「她家平時晚上有這麼多人嗎?」
她眼巴巴的望著下面巡邏的侍衛,簡直是一隊接著一隊 ,絲毫沒有空隙時間。
江盈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頭巾說:「自從那次冷月來過之後,這裡就嚴防死守。」
兩人爬在牆頭上躲在陰影處,頭頂上的屋檐正好擋住兩人的身形。
不知又過了多久。
兩人皆是沒了精力,對視一眼後,一致決定先回去再做打算。
她們快速沒入黑夜之中,一躍而下之後,迅速拐了一個彎,兩道黑影瞬間消失在拐角處。
顧安然扯下自己的面巾,臉上都是疲憊,她吐槽著。
「蹲了一夜都沒有見到黎瑜,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唉,今晚算是白跑一趟。」
江盈盈也扯下自己的面巾,臉上有些欣慰道。
「知足吧,好歹沒有被發現,不然……以你這個樣子怕是跑不遠。」
她早就發現顧安然內力虧損,她臉色都沒有以前那麼紅潤了。
「咦~你看出來啦?」
面對她的調侃,江盈盈習以為常,但她止不住的翻白眼,隨後她突然想到一招。
「你先養幾日吧,這幾日我去探探黎瑜的行程,看看她到底在幹嘛。」
顧安然輕笑:「行。」
這幾日顧安然可謂是過上了神仙日子,她不是在去聽曲的路上,就是在青樓里喝茶。
只有江盈盈早出晚歸忙成了狗。
兩人在雲來雲去客棧住了些許時日。
這日,顧安然像往常一樣在青樓喝茶,說好聽點是喝茶,說難聽點就是好色。
準確點就是欣賞。
江盈盈黑著臉喝了一口茶,看著對面穿著一身男裝的顧安然,語氣不善。
「你倒是閒雲野鶴的很啊,我都快忙死了。」
她氣不打一處來。
顧安然眼皮都沒抬,目光盯著樓下的舞姿,嘴角揚起。
「不是你叫我養幾日,我這不是聽你的嗎,怎麼還怪起我來了。」
江盈盈被她的態度氣的咬牙切齒:「往日可不見你有這麼聽我的話啊。」
她突然收起嬉笑的嘴臉,一臉嚴肅的說:「我查到了,我聽聞黎瑜這些日子經常外出。」
「有時卻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連房門都不出,就連飯菜都是下人送到門口放下就走。」
聽見她這麼說,顧安然一點就通,這才正眼看向她。
「有貓膩啊,平時她可是閒不住的人,怎麼可能會在府上待這麼久。」
眼神閃過一絲精明。
「今晚我們混成家丁進去,去她房間一探究竟。」
兩人一拍即合。
江盈盈隨手拿起一個糕點,臉上有些擔憂的問。
「你養的怎麼樣,內力恢復幾成了?」
「有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顧安然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放心吧,咱們就算打不過,這逃跑的功夫還是在行的。」
………
江盈盈鼻孔里塞著兩坨薰香草,十分嫌棄的看了眼旁邊的糞車,瓮聲瓮氣的抱怨著。
「你說的混成家丁就是挑糞?」
她憋著一口氣,破防似的指著在一旁捂著肚子乾嘔的顧安然。
空氣中飄著一股難以言表的毒氣,熏的兩人眼淚汪汪的,味太大………
「yue……」
顧安然掐著鼻翼瘋狂給自己扇風,試圖以此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結果每一次呼吸仿佛都吸到了腐爛的屍體一樣,讓她小臉憋的通紅。
緩了好一會,她趁機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然後快速將薰香草塞進鼻孔。
「你看這臭的……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人家巴不得趕快讓我們走,這不容易發現。」
江盈盈聽見她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她叉腰催促道。
「跟著你真是吃盡苦頭,趁現在沒人快點吧。」
夜色如墨。
兩道穿著粗布家丁服的身影如同狸貓般靈巧地貼著牆根溜過,腳步放得極輕,幾乎不發出一絲聲響。
她們目標明確,直奔後院黎瑜的房間。
對於曾與黎瑜有過一段淵源的她們而言,這路徑熟稔得如同掌紋。
來到窗下,兩人交換了一個緊張而興奮的眼神。
隨即矮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紙一角,又各自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糊著窗紙的木格窗上戳了個小孔。
四隻眼睛(兩人各一隻)立刻湊了上去,一眨不眨地向屋內探視。
屋內燭火搖曳,映出黎瑜清瘦的身影。
只見她警覺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後,才開步走向房間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梨花木大櫃。
兩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她的動作。
黎瑜的手指在櫃側某個雕花處輕輕一按,又似乎旋轉了一下什麼。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緊接著,那沉重的櫃身竟像活了一般,悄無聲息地向側面滑開,露出了後面黑漆漆的洞口。
——一條密道。
窗外的兩人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然而,黎瑜並未進入,只是飛快地檢查了一眼,便又將柜子恢復原狀,密道入口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窗外,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狂喜,她們果然發現了黎瑜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