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牽著馬來到雲來雲去客棧門口,她探頭探腦的朝裡面望去。
她將馬匹拴在門口的柱子上,自己卻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老闆正在低頭算帳,她悄咪咪的說:「老闆給我開間房,再燒一桶熱水。」
她活脫脫的像是做賊心虛的模樣,左顧右盼不知道在躲什麼。
老闆聞言打著算盤的手頓住,他抬眼一看,目光遲疑,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眼。
隨即,他輕笑出聲:「顧小姐,你這是下水摸魚去了?」
顧安然聽見這話瞬間樂開了花,她原本囊中羞澀,還想著怎麼跟老闆商量來著。
這下好了,老闆居然認識她,這下好辦了。
她尷尬一笑:「是啊,可惜回來的路上不慎丟失銀兩,所以也沒來得及回家。」
她難得因為沒有銀兩跟人如此低三下四,她突然伸手指向門外的馬說。
「你放心……我不會白住的,我把門口那匹馬抵押著你,然後給你寫欠條。」
她信誓旦旦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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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拿著我的欠條去藏劍山莊去取,怎麼樣?」
老闆聽見她這麼說,看了一眼門口的馬,手指在算盤上輕輕敲打著。
一副老謀深算的眼神在顧安然身上停留,他又摸了摸鬍子,表示有些為難。
看見他這個樣,顧安然心裡打鼓,她鼓足勇氣說:「老闆別想了,我允許你收點利息如何?」
老闆頓時喜笑顏開大手一揮:「成交,顧小姐你還需要什麼,我一定滿足你。」
他說著拿出紙筆遞給她。
「顧小姐您請。」
他笑的賊兮兮的,眼都眯成了一條縫,像是撿了幾百萬似的。
顧安然撇了撇嘴,接過紙筆一邊寫一邊說著。
「先給我燒洗澡水,還有給我準備一套衣物……」
她停頓片刻後又補充道。
「從頭到腳的,要樸素一點的,再給我抓著補氣血的藥來。」
她說著將寫好的欠條遞過去:「好了……目前就這幾樣,其他的我還沒想好,想到了再告訴你。」
老闆看到欠條的時候,對此頗為滿意,他瞬間開懷大笑。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顧小姐你請上樓,一定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他得意吩咐著小二。
「小二,趕緊給顧小姐開一間上好的房間,一定要將我的財神爺伺候好咯!」
「好咧,一定給大小姐伺候的妥妥噹噹的,顧小姐這邊請。」
兩人變臉的速度堪稱神速,人情的不像話。
顧安然鬱悶的赤腳上樓,嘴裡吐槽著:「黑商。」
小二聽見這話笑的更歡了,打開門的同時還不忘解釋。
「顧小姐說笑了,我們是做生意的,這世道錢不好掙,難得遇見你這麼大方的主,所以……」
顧安然不屑一笑:「所以就待著我宰?」
「哎呦,不敢不敢……顧姑娘千萬別誤會啊。」
小二急急忙忙擺手解釋著。
顧安然已經累的不行,不想聽他的解釋,立刻擺手表示算了。
「趕緊燒水吧,我要休息了。」
她說完直接進了房間,順勢將門關上。
…………
次日一早。
顧安然無精打采的坐在樓下吃早點,小二樂此不疲的端著藥放在她眼前。
「顧小姐你的藥好了,你穿著這身衣服可有不合適?」
顧安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薄紗紫衣,抬眼間有些幽怨。
「不是叫你們準備樸素一點,怎麼這麼深的顏色?」
小二憨憨的笑著摸了摸腦袋:「我覺得這衣衫很適合您,顧小姐姣好的面容,怎能配別的。」
他說著突然壓低聲音說。
「其實是老闆親自去挑的,他說太俗氣的配不上您,而且啊……
他說著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模樣。
「而且還費了不少銀子呢,我從沒見那麼摳門的人,居然捨得花大價錢買這麼貴的衣服。」
他一臉奇怪的說著。
顧安然微微一笑:「那肯定是因為我給的多唄。」
她可是在欠條上寫的是一千兩的限制,平常人住客棧,吃穿用度都夠很長一段時間的了。
她百無聊賴的喝著藥,腦海里不斷想著眼下自己該去哪裡,回家是不敢了。
她必須通過自己的力量將穆星如找回來。
她皺眉冥思苦想了許久。
突然靈光乍現。
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接著將碗裡的藥一口氣喝了下去,瞬間苦的她五官扭成一團。
………
御劍山莊。
顧安然負手而立站在門口,她一副大小姐的架子看向門口的侍衛說。
「江盈盈在不在家?」
侍衛見來人是顧安然立馬上前行禮。
「顧小姐,我們家小姐在家呢,小的這就去請小姐出來。」
對於兩家的交情,顧安然與江盈盈經常串門都跟自己家一樣。
不到片刻。
江盈盈從裡面蹦蹦跳跳的出來,當知道是顧安然來了之後,她興奮的都要蹦起來。
「阿然你回來了!!」
顧安然立馬上前拉住她,小聲嘀咕著:「你現在回去多拿著盤纏,然後打包幾件衣服,快去!」
「啊?」
江盈盈聽的雲裡霧裡的,一臉的問號。
「阿然,你要幹嘛,幹嘛要我準備這些啊?」
顧安然斬釘截鐵的說:「我帶你去流浪。
「啊?!!」
江盈盈聽到這話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
江盈盈背著一大包東西,坐在小攤上吃著餛飩,含糊不清的問著。
「就憑我們兩個去哪救人?」
「就算要救人,你也可以回去搬救兵啊,我也可以搬救兵啊,沒必要離家出走吧。」
她不明白顧安然的行為,不理解但尊重,所有她問都沒問清楚,就聽話的跟著她跑了。
顧安然斜了她一眼。
下一秒直接讓江盈盈吃進去的餛飩噴了出來。
「因為我把鎮莊之寶弄丟了,準確來說是送人了。」
「噗!」
「咳咳……」
江盈盈咳的青筋暴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緩了好一會。
詫異的看著顧安然,思索她話里的意思。
「送人了?你送給誰了?」
顧安然尷尬的摸了摸鼻樑,試圖掩飾過去,嘴裡含糊不清的說:「就是……哪個誰……」
江盈盈眨巴著大眼睛問。
「哪個誰啊?」
「我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不至於傻,你不要糊弄我。」
顧安然面上都是糾結,一會摸摸發尾,一會看看人來人往的人群。
沉默半晌。
她才慢慢開口:「就是那個冷月。」
聽見她這話,江盈盈拿勺子的手一頓,驚訝中夾雜著不可思議,她呆愣的說了一句。
「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