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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溜之大吉

2026-09-09 01:23:54 作者: 然清兒

  幾人圍著火堆坐下,顧安然一臉滿足的吃著瀟楓烤好的魚,因為冷月在場的緣故。

  她們半句廢話都沒有,只有言澈剛剛被調侃的有些神情不自然。

  他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棍子,咔嚓一聲將其折成兩半,接著丟進火堆里。

  顧安然啃完手裡的魚之後,眼神盯著瀟楓還在烤的雞,她想了想看向冷月說。

  「冷姐姐你不吃嗎?你不餓嗎?」

  冷月聞言側目看她,幽冷的目光下移至那人滿嘴油漬的唇上。

  她有些嫌棄,迅速錯開目光,語氣泛著冷意。

  「不餓,你自己吃吧。」

  顧安然得到一句婉拒,但她不氣餒的轉頭看向對面的言澈,語氣含著不明意味。

  「言公子……你要不要給採蓮送個雞腿補補啊?」

  她笑的意味深長。

  幾人聽見她這話,不謀而合的幾道目光射過去,盯著言澈的表情,就連冷月也不例外。

  被突然點名的言澈愣了愣,他還在驚訝顧安然對冷月的稱呼,還沒回過神來就點名了。

  隨即,他抬眼掃了一眼幾道看戲般的目光。

  半晌後。

  他輕咳一聲掩飾臉上那不自然的神情,他有一種故意被人放在火架上烤的錯覺。

  渾身有些燥熱難耐,儘管內心有有些不平靜,但臉上顯的毫無波瀾。

  「顧姑娘何出此言,人是你救的,要說去送應該你去才對,我身為男子再去算怎麼回事?」

  他一句話反將顧安然推了上去,然而顧安然只啞然一瞬,隨即輕笑道。

  「機會似乎只有一次,天下之大茫茫人海的,等我把她送走之後,你可就沒機會再見到她了。」

  顧安然話里話外透露出言外之意,而一旁的瀟楓也決定幫一下自家哥哥。

  「哥,看你呆頭呆腦的想必不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吧,你要是有想法不如趁早。」

  「平時你做事向來乾淨利落,怎麼今日如此優柔寡斷的,不像你啊。」

  

  兩人一言不合再次圍攻他。

  聽見她們這麼說,言澈低頭不語,隨後語氣淡淡道。

  「你們想太多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否定著兩人的話,可惜顧安然根本不聽。

  她突然歪頭看向冷月好奇問著。

  「冷姐姐,要是他們成婚,你出多少嫁妝?」

  聽見她這話在場的人一愣,臉上的表情都是訝異。

  隨後瀟楓突然發笑:「這是不是太快了些。」

  而冷月面無表情的把話接了下去:「那要看人家姑娘準備收多少彩禮了。」

  三人聽見這話,除了瀟楓與顧安然呵呵直笑,只有言澈被調戲的面上灼熱。

  他不知是被火烤的,還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慌,有些解釋不清,接著他不解的問著冷月。

  「主子……你怎麼也跟著她們一起打趣屬下。」

  被他這麼一問,冷月沉吟,她也不清楚,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被鬼打牆似的。

  她向來不會跟旁人多說一句,今日倒是屢屢破例,她自己都覺得奇怪。

  突然,一股殺氣從湖面席捲而來,晚風呼嘯而過帶落了幾片樹葉,火苗被一陣陰風吹歪。

  冷月眼神一凝,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卷。

  不僅是她,瀟楓與言澈也同時感覺到了這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二人瞬間警惕起來,身形一挺,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劍。

  「在下四清山弟子,奉命誅殺望月樓樓主冷月!識相的,趕緊束手就擒!」

  人未到,聲先至。

  隨著這聲裹挾著內力的暴喝,湖面上驟然出現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顧安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廝殺聲嚇了一跳,心猛地一揪,瞬間站起身,驚疑不定地抬眼望去。

  黑漆漆的湖面上,剎那間,亮起了點點燭火,起初是零星幾點,很快便連船,每艘船上都站滿了人。


  這些人竟都穿著綠色衣衫,與夜色融為一體,難怪先前絲毫沒有察覺他們的靠近。

  見冷月絲毫沒有反應,依舊淡定自若的坐在那,四清山的人惱羞成怒。

  再次裹挾著內力怒吼著。

  「冷月,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魔頭,還不趕緊繳械投降,若你還有點良知就束手就擒吧!!」

  「我們早已摸清你的路線,今日你就帶了這些廢物,只有你一人怕是很難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走!!」

  「今日,我們便要為民除害,你殺了那麼多人,我們要你血債血償,新仇舊怨一起算!!」

  眾人對峙蓄勢待發,嘴裡還不忘喊打喊殺,大言不慚的叫囂著。

  顧安然看到這架勢心驚肉跳的,再看冷月絲毫沒有回話的準備,她有些急了。

  「你就這麼幹坐著,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他們是來殺你的,你不跑嗎?」

  「你在想什麼呢,大敵當前你還悠哉悠哉的。」

  她急的跳腳不斷勸說著。

  她環顧一圈才發現冷月的人少的可憐,而對面的人可是做足了準備,這怎麼打?

  更何況她現在內力虧損,儘管抽空調理了一會也才恢復二成而已。

  冷月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嘴裡還忘調侃。

  「你急什麼,難得如此大的陣仗又這麼熱鬧,正好讓你長長見識。」

  她雲淡風輕說著讓顧安然長見識的話,顧安然一臉的難以置信,她遲疑開口。

  「都什麼時候了,人家是來誅殺你的,你居然還在這裡說什麼鬼話,你不怕死嗎?」

  她說著越來越氣,看到冷月這樣子,心裡更是沒底,這一天真是沒閒著。

  冷月眼眸幽深盯著她。

  「你很怕死?」

  「你這麼著急是怕我打不過他們,還是怕你自己被傷及無辜?」

  「你是不是此刻有些後悔與我一道?」

  她語氣幽冷的問著。

  顧安然訝異的同時又有些氣急敗壞。

  「我當然怕死,但是我也不想你死,我只是覺得他們人多,我們沒有勝算罷了。」

  她說的情深意切句句肺腑,絲毫沒有欺騙的成分在。

  冷月緩緩斂眸,不知在想什麼,她突然沉聲發問。

  「你希望誰贏?」

  顧安然雖然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問,但是她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我當然希望你贏啊,我又不認識他們,他們死不死的關我屁事啊。」

  冷月眼皮輕抬,唇角一勾。

  「真的?」

  顧安然看著那笑覺得瘮得慌,她雖然有些膽怯語氣卻異常堅定。

  「真的啊。」

  冷月緩緩起身。

  一身黑裙玉立在河岸邊,夜風吹起她的衣衫,如玉的面容掛著淺笑,宛如謫仙下凡而來。

  她面對眾人,冷聲說道。

  「無名之輩也敢如此放肆,這四清山是哪座山?」

  她苦惱般的想了想,似乎完全沒有印象,她笑吟吟的。

  「可能是我殺的人太多了,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不過這不重要。」

  「不管你們是哪座山,怎的如此墮落,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來我面前叫喚了。」

  對面的人似乎被冷月的話刺激的不輕,頓時群情激奮起來,浩浩蕩蕩的口號聲響徹雲霄。

  「冷月,你這嘴皮子倒是溜的很,希望待會你還能如此硬氣,可不要搖尾乞憐!!」

  「拳拳碧血護蒼生,一劍橫空定四清!!」

  強大的氣勢猶如雷轟,震耳欲聾,大戰一觸即發。

  對面四清山的人全部躍至半空。

  他們快速結成手印,瞬間身後出現數把劍,朝著冷月飛馳而下。

  於是冷月不慌不忙,腳足輕點,躍至半空中,她邪魅一笑,手持白玉寒霜劍。

  整個人寒氣逼人,有了霜寒劍的加持她內力大漲,一劍揮出,瞬間瓦解了對方的劍陣。


  對面的人被重擊,口吐鮮血,臉上染上一層寒冰,然後掉入水中。

  接著她再揮出一劍,帶著冷冽的寒風劍氣掠過船頂,剎那間,結成薄薄的寒冰。

  水面上也結了薄薄的冰,隨著冰沒入水中漸漸被水流融化,只留下點點寒意。

  冷月立於半空,衣袂飄飄,如墨的青絲在夜風中舞動。

  她手中的白玉寒霜劍劍身微顫,發出清越的嗡鳴。

  劍身上凝結的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要凍結。

  「就這點微末伎倆,也敢稱『定四清』?」

  她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屑,目光掃過那些落入水中、掙扎不起的四清山弟子。

  「四清山,不過如此。」

  剩餘的四清山弟子見狀,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實力竟恐怖如斯。

  剛才那看似隨意的一劍,不僅破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劍陣,更蘊含著霸道的寒冰內力。

  寒氣瞬間侵入體內,凍得他們氣血翻湧,動彈不得。

  「妖女!休要猖狂!」

  一個為首的中年道士,面色鐵青,強提一口真氣,指著冷月怒喝道。

  「我四清山列代祖師庇佑,豈容你這邪魔歪道在此撒野!」

  他說著,雙手握拳運起強大內力,拳頭泛起陣陣金光。

  拳風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冷月面門。

  金光中蘊含著一股浩然正氣,似乎能淨化一切邪祟。

  冷月眼神微凝,不閃不避,白玉寒霜劍再次揮出。

  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卻快到了極致,仿佛一道銀色的閃電劃破夜空。

  「嗤!」

  劍光與金光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那蘊含浩然正氣的拳風,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斬為兩半,金光瞬間潰散。

  「噗!」中年道士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可能……我這拳風,怎會……」

  冷月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她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中年道士面前,劍尖直指他的眉心。

  冰冷的劍氣讓中年道士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聒噪。」冷月紅唇輕啟,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那些四清山弟子無不噤若寒蟬,不敢與她對視。

  而水面上也結了薄薄的冰,隨著冰沒入水中漸漸被稀釋成水,水面上漸漸被染成血紅色。

  水上打的生死不明,地面上兩撥人打的不可開交,顧安然既害怕又激動還夾雜些許興奮。

  她害怕冷月戰敗,又激動那劍的威力,興奮自己又被追著打。

  她看一眼了瀟楓,那人武功不弱。

  又看了一眼浴血奮戰保護採蓮的言澈。

  言澈死死將採蓮護在身後,她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自己。

  她手裡拿著棍子,棍的頭部串著烤好的雞,一邊擊退敵人,一邊跑向馬邊。

  她突然心生一計。

  掃了一眼亂糟糟的戰場,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她赤足上馬鞋都不要了。

  她嘀咕了一句後御馬就跑。

  「抱歉了,我先溜之大吉。」

  她現在並不擔心冷月,而是擔心待在她身邊的自己,如今霜寒劍出世,她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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