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看著擋在她眼前的人,眉宇間的肅殺之意悄然淡去,隨之而來的是一抹悸動。
王梓軒看著顧安然那雙清澈卻又帶著幾分凌厲的眼睛。
又看了看她身後隱隱透出的世家小姐的底氣,心中天人交戰。
他知道顧安然說得出做得到,真鬧大了,他爹也未必能護得住他。
「好,好你個顧安然!」
王梓軒咬牙切齒,指著顧安然:「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狠狠瞪了那蘇姑娘一眼,一揮手。
「我們走!」
一群黑衣大漢如蒙大赦,跟著王梓軒灰溜溜地離開了瀟湘閣。
一場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大廳里的客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交頭接耳,看向顧安然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和仰慕。
大廳里的客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交頭接耳,看向顧安然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和仰慕。
顧安然準備腳底抹油,剛邁出一步,卻被一隻手按住了她,她身子一僵。
低沉的嗓音便落在她耳邊:「今日多謝顧小姐出手相助,不如我請顧小姐把酒言歡?」
肩上的手勁隱隱有加重的趨勢,顧安然嘗試的動了動身子,與她暗暗較勁。
結果卻以失敗告終。
顧安然閉眼認命,轉身看向冷月,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蘇姑娘,何必如此熱情?」
她將『蘇』字咬的極重,然後身子一歪,用力擺脫了冷月的鉗制。
冷月瞥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道:「自然是多謝顧小姐出手相救,小女子蘇清瑤,感激不盡。」
她說的漫不經心,要不是語氣里潛藏著冷冽,顧安然都信了。
「蘇清瑤啊?好名字。」
顧安然嘴角一抽,說著違心之言:「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兩人針鋒相對間。
江盈盈磨磨唧唧的走上前來,看著冷月,又看看顧安然,然後像個鵪鶉一樣躲在她身後。
扯了扯顧安然的衣袖道:「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現在怎麼辦?」
她語氣中都是無奈,但又帶著一絲縱容。
冷月勾唇一笑,語氣中都是不容置疑:「這裡人多眼雜,不如我們去樓上說吧。」
說完,顧安然還想再周旋一二,察覺到她的意圖,冷月語氣冷下去,在她耳邊低語道。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讓你倆今日走不出去。」
顧安然又被威脅了,語氣奶凶奶凶的:「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該說的話?」
冷月挑眉,帶著一絲傲嬌:「如果你乖乖的,說不準還能走出去。」
顧安然小臉一垮,嘀咕道:「我又不是狗,乖什麼。」
她說完,便彆扭地跟著冷月往樓上走去。
江盈盈在顧安然身後再次吐槽道:「多此一舉。」
看著她們的背影。
張掌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暗道:這位顧小姐,可真是個惹不起的主啊……
但今日之事,也多虧了她。
冷月剛踏入閣樓,便看見裡面有四五個姑娘,她頓時冷臉驅逐道:「你們都出去吧。」
幾個姑娘聞言依舊不動,而是將視線齊刷刷的落在後面進來的顧安然身上。
為首的姑娘十分大膽的說:「我們是顧姑娘親自挑選的,怎麼能走呢。」
「顧姑娘為人極好又十分大方,你加入便加入怎能趕我們走啊。」
冷月聞言冷笑一聲,看向身後的顧安然道:「我倒不知顧姑娘原來喜歡這些,想雨露均沾?」
這暗戳戳的諷刺她,以為她聽不懂?
顧安然無奈扶額:「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有要事與她單獨說。」
眾人聽見顧安然發話,頓時有些失落,一群人在臨走時還說了一句。
「顧姑娘記得下次再找我們啊。」
顧安然微笑著點頭。
她回頭便看見冷月那冰冷的目光,冷月語氣涼薄夾雜些許調侃。
「你還想有下次?」
顧安然愣神,她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又有些莫名的壓制她,讓她無力反駁。
場中瞬間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微妙,兩人低著頭並肩站著,時不時偷瞄一眼冷月。
像極了被大人抓包的窘迫。
冷月掃了一眼桌上的酒肉道:「你倆倒是會享受,這世家子弟的作風學的有模有樣。」
「 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兩人聞言迷茫的對視一眼。
隨即同時抬眼問道:「誰啊?」
冷月擺弄著酒杯道:「那晚你們去救誰?」
兩人聽見這話,頓時恍然大悟,顧安然上前一步,趴著桌子上問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冷月抬眼冷冷盯著她數秒,從上往下打量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安然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她默默地收回手,又乖乖的站了回去。
冷月對眼前這人的改變有些忍俊不禁,離她遠的時候像是解放了天性一般,肆無忌憚。
離她近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模樣,用膽小如鼠的形容也不為過。
「你們在此逍遙快活,殊不知,你們的師妹已在生死邊緣掙扎,她沒幾天好活了。」
她輕飄飄的說著,似乎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兩人頓時一愣。
隨即顧安然率先反應過來,她語氣有些激動:「你不是在那嘛,她怎麼可能有事啊?」
她對冷月的實力十分認可,她覺得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倒她的。
然而,冷月沒好氣的反駁道:「我是人不是神,解不了毒。」
「毒?」
顧安然一臉問號的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她中毒了?而且你還解不了?」
冷月看見她那副驚訝的神情,忍不住譏諷道:「你似乎對我的實力有些迷之自信。」
顧安然被冷月無情拆穿心思,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裡。
顧安然突然反應過來冷月說的話,她好奇發問:「所以那天晚上是你與我交的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極小,但冷月聽力十分靈敏,還是被聽到了。
只聽見她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顧安然睜大眼睛看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兩人對視一秒後,又快速撤離,氣氛逐漸有些尷尬。
這兩發現是師徒之後,談話間是極其的彆扭和不自在。
江盈盈全程盯著她倆的談話,以及兩人彆扭的神情,她有些憋不住笑。
她暗道這兩師徒有些不熟。
沉默良久之後。
冷月打破這尷尬的氛圍道:「你若真關心她,不如去看看,說不準還能見上一面。」
她故意說的如此嚴重。
顧安然一聽,心裡七葷八素的,她抿唇問道:「那……她在哪?」
「跟我走不就知道了。」冷月語氣淡漠,對此她不想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