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冷月話里的意思,江盈盈頓時如臨大敵,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顧安然說。
「她的意思是要帶你去傳說中那神秘的望月樓嗎?」
「據說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望月真正的出入口,她就這麼水靈靈的要你跟她走?」
她說著偷瞄了一眼冷月的臉色,眼裡都是對冷月的警惕之色。
「會不會有詐?」
她總覺得這突如其的邀請不懷好意。
顧安然聞言也仔細的想了想,她覺得江盈盈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她保留著警惕問道:「你要帶我去你家嗎?」
冷月遲疑一瞬:「家?」
她疑惑的問出一個字,可明明是一個簡單的字,卻說出一種千斤重的意味。
她斂下眼眸,語氣淡淡道。
「算是吧。」
她說著,便看向給顧安然科普的江盈盈道:「既然你怕她出事,不如一起去,要死也死在一塊,正好成全你們的姐妹情深。」
江盈盈一聽,目瞪口呆的發問:「啊?我也要去嗎?」
她看了看身邊的顧安然,一臉嫌棄道:「其實……我並不想與她死一塊,我可以不去嗎?」
她打著商量,試圖讓冷月放她一馬,要帶就帶顧安然一個人即可,千萬別帶她啊。
她不知道望月樓在哪,只道聽途說那裡危機四伏,據說只進不出,她害怕自己再也出不來。
說完,她神情十分糾結,心裡盤算著小九九。
顧安然聽見她這麼說,瞬間不樂意了:「關鍵時刻你別掉鏈子,說的好像我去赴死一樣。」
兩人你推我讓的。
冷月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冷聲呵斥道。
「夠了,你倆怎能如此聒噪?」
她唇角一勾,反問道:「這望月樓有這麼讓你們害怕嗎?」
「一起去,別磨我的耐心。」
她下著最後通牒,兩人立馬閉上了嘴,瞬間鴉雀無聲,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
冷月一馬當先,御馬乘風,言澈、顧安然、江盈盈三人緊隨其後,四騎如離弦之箭,一路飛馳。
她們策馬奔騰,穿梭在煙霞繚繞的竹林,人聲鼎沸的鬧市,雞犬相聞的小村莊,以及陰氣森森的亂葬崗……
就在顧安然覺得自己的屁股都就要顛簸得散架、幾乎要冒煙的時候。
冷月終於在一處布前勒住了韁繩。
顧安然齜牙咧嘴地揉著火燒火燎的屁股,一邊活動著快要僵硬的腰腿,一邊抬眼望去。
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致所深深吸引,先前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
只見前方,一道氣勢磅礴的偌大的瀑布如銀河倒懸,轟然而下,砸在下方的深潭中,濺起萬千水花。
潭水碧藍深邃,須彌之後,蜿蜒流向四面八方。而瀑布周圍,竹林青綠欲滴,遮天蔽日。
與這飛瀑流泉相映成趣,端的是一處山明水秀、宛如仙境的好地方。
「我竟然不知還有如此美景,這地方好啊,適合隱居避世。」
顧安然忍不住讚美著。
她還在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景色,而江盈盈捂著腰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不是說去望月樓嗎?」
「怎麼帶我們來看風景了?」
江盈盈話雖在埋怨,但也是被這怡人的景象驚艷到,就連腰酸背痛都顯得無足輕重。
她從來沒有騎馬騎這麼遠過,她覺得馬沒廢,她都要廢了。
被她這麼一提醒,欣賞風景的顧安然才反應過來,她一臉疑惑的看向冷月道。
「你不是要帶我去你家嗎?」
她說著,眼神四處打量著,然後不解的問道。
「這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不會是還沒到吧,你只是停下來歇歇?」
冷月冷冷清清站在瀑布面前,微風拂過她臉頰,帶起一縷髮絲。
聽見她發問後,側目看她。
「你不是在欣賞風景,看夠了?」
顧安然懵懵的抓了抓頭,眼裡都是茫然,她眨巴著大眼睛。
合著她是在等她?
言澈看她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上前解釋道:「這裡就是望月樓的出入口。」
「主子看你喜歡這裡,便讓你多看一會。」
「是嗎?」
顧安然一臉好奇的問出口,隨即看向冷月的眼神里都是探究。
心裡止不住的發出疑慮。
她會這麼好心等我欣賞完?
不能被吧。
捕捉到她眼裡深深的探究之色,冷月不予接茬,別過臉不再看她。
隨即她問道:「你喜歡這裡嗎?」
顧安然下意識回道:「還行吧,雖然這裡山明水秀,但是不太適合我。」
她如實回答著,結果接下來的路程冷月一個字都沒回過她,全程無視她的存在。
冷月雙手飛快結印,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凜冽而磅礴的氣場。
她掌心之中,一道耀眼的銀白色光束驟然凝聚、亮起,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猛然射向面前奔騰咆哮的瀑布。
剎那間,那萬馬奔騰般的水流竟像是被一雙無形巨手從中硬生生劈開。
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水花四濺,生生在瀑布中央拓開一條通路。
緊接著,一級級古樸的青灰色石階,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自幽暗的洞穴深處緩緩延伸而出,直至眼前。
見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顧安然與江盈盈早已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捂住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看似普通的瀑布背後居然別有洞天,望月樓的出入口竟然隱藏在這水簾之後。
這簡直超乎了她們的想像。
就在她們仍沉浸在震驚中,無法回神時,言澈卻只是唇邊噙著一抹瞭然的淺笑,催促道:「好了,別愣著了,快跟上。」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慌亂應了一聲『哦』,連忙緊隨其後,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瀑布後的洞穴。
她們的身影剛一消失在洞內,身後的瀑布便如幕布般轟然閉合。
瞬間恢復了先前磅礴奔涌的原貌,水聲依舊,仿佛剛才那道通路從未存在過一般,了無痕跡。
望著那幾人消失的背影和恢復磅礴的瀑布,竹林深處的沐珩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終於讓我找到了。」
一旁的屬下忙問:「宗主,我們現在就進去嗎?」
「走。」
沐珩川急切地踏出竹林,目光灼灼地鎖定瀑布後的洞穴,難掩興奮,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隨即他眼神一凝,依樣畫葫蘆學著冷月雙手結印,猛地打向瀑布。
然而,印訣剛觸及水幕,便被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轟然震回!
他踉蹌後退數步,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沐珩川面露痛苦,猛地扯開衣襟,只見他結實的胸口上,可怖的傷痕如蛛網般密布。
其中碗口大的傷口處竟覆蓋著一層詭異的薄冰,刺骨的疼痛瞬間讓他冷汗涔涔。
一旁的護衛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扶住他:「宗主!您沒事吧?您的舊傷……又復發了!」